第206章 朝堂裡不能久留(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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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睿是瀟灑地在湯山待了七八天,玩得不亦樂乎,可是聖上在宮裡被煩得要命。

主要是他心急了,沒留神把賜婚的事情說出去了,自己還沒有意識到這個問題的嚴重性。

袁睿這都回來了,皇后和公主都眼巴巴的看著他呢,怎麼又沒有訊息了。

這要是外面不知道也就罷了,現在不一樣,都知道了,再不挑明,臉都沒有了。

整個京城現在都在等著看,聖上接下來要怎麼辦呢,反悔不可能,再找別人更是不可能。

袁睿帶著全家人去泡溫泉,皇后就得到了訊息,頓時驚詫不已,這就沒了。

一問皇上、公主才知道,根本沒有說這事,一下資訊都沒有跟袁睿挑明,皇后馬上就急了。

“皇上,這事確實是拖不得了,馬上過完春節,安國就19了。”

聖上看到皇后,開始沒有想到這事,皇后一說,他就明白了。

“皇后,我不是讓安國去看了嗎?”

皇后氣得直哆嗦,什麼叫去看,這個當爹的太不靠譜了。

“皇上,這不是看不看的事情,是怎麼定的事情,外面都傳遍了,要抓緊時間定下來。”

皇上這才明白皇后的意思,外面都傳遍了?

“皇后的意思是,年前就賜婚?”

“是的,皇上,這事不能耽誤,不然風言風語的,你讓安國怎麼辦。”

聖上想了想,這事看來還真需要決定了,最好是用太后的名頭辦。

泡了幾天溫泉,袁睿都有點不想幹活了,人就是這樣,懶起來太容易了。

可是不行啊,要上朝了,自己還不知道會做什麼官呢,聽說朝裡又在吵了。

當然郡主誇張了一點,朝堂內最多是爭,吵起來還不至於,不管怎麼說,很多人知道不能得罪袁睿,現在確實不能把他當做一般人看待了。

幾家王爺、國公不說,他們對朝堂還談不上能做什麼,但是駙馬不一樣了。

他接下來跟皇族直接聯絡在了一起,也就是說,不管以後誰做皇上,那都是公主弟弟,萬一是個跟公主關係好的,以後就要小心袁睿了。

至於聖上,只要他願意,不是太過分,也就算了。

這是大部分官員的想法,也是得到了幾位重臣認可的方案,可是總有那麼幾個人不想好好過。

早幾天的小朝會上,本來差不多已經決定了,袁睿先去戶部做個員外郎過渡一下,其他的事情以後再說。

可是監察御史不幹了,他是直接上奏,認為袁睿在知縣任上不但沒有為地方百姓做好事,還給地方上帶來了巨大的損失,這樣的官員怎麼可以升職,就應該抓起來直接審問。

監察御史姓吳,單字格,乃是熙寧年間的進士,做過縣令以及府裡的通判。

他這一上奏,連帶著於公都是吃了一驚,沒有聽說過這人跟袁睿有過節呢。

“吳大人所言差已,袁睿在祁陽,發展農桑,鼓勵百姓開荒,半年時間,祁陽所產糧食翻了一倍,這樣的成績還需要再證明嗎。”

戶部侍郎林國明是於公的人,他馬上站出來對吳格的上奏進行了駁斥。

“林大人,敢問祁陽安在?”

“祁陽現在已經被苗人打爛了,正在整修之中。”

“林大人,縣城都被苗人打爛了,鄉間田地損失有多少,你可詳細問過?”

林侍郎一愣,這點他確實沒有看到相關的上報。

“林大人,按照衡州上報的資料,苗人下山,不但禍害了祁陽,也讓周邊的百姓出現了巨大的損失,至少十萬畝良田被毀,大人不知道嗎?”

林侍郎一下子說不出話來,事實確實如此,祁陽城池被圍一月有餘,周邊田地確實荒廢了不少,百姓財產損失也非常大。

真要是按照這樣的演算法,袁睿在任上還真是有過錯,想要提升起來確實是不夠資格的。

已經升任翰林學士的陸家大公子忍不住了,直接上前駁斥吳格。

“吳大人,不能只看到百姓的損失,也應該看到,袁大人在災難過後,積極為百姓挽回損失的行為,不管是種田還是政務,經過努力,祁陽的百姓確實比以前好多了。”

“陸大人,你這話又說錯了,我現在說的是他犯下的過錯,又沒有否認他的成績,他做這些挽回百姓的措施,不過就彌補過錯而已,這也值得稱讚嗎。”

“但是,我們不能因為他把犯過的錯彌補了,就說他沒有犯錯,對不對?”

吳格這句話一說,好多想要說話的大臣確實都沒法再說了,是啊,事實就是這樣的。

聖上這時開口了,他確實沒有想到這點。

要說袁睿犯錯了嗎,換個角度,確實,縣裡的百姓損失巨大,不說百姓,民壯都死了好幾千,這個縣官不稱職。

但是,這個錯能歸在袁睿身上嗎,也不是,苗人發動的攻擊,你讓一個縣官怎麼辦。

“吳大人,你的意思是說,外敵入侵,縣官不能阻止抵抗嗎?”

“聖上,臣沒有這個意思,臣聽說,叛亂的苗人中間有一些就是祁陽的百姓,臣不懂,縣內的百姓出現暴亂,是不是知縣管理不善的問題?”

好嘛,這句話一說,聖上也說不出話來了。

知縣,就是教化一縣百姓的,縣內百姓發生叛亂,還真有縣官的責任。

“那依吳大人的看法,袁睿是不是對於祁陽有過無功?”

“聖上,臣沒有這樣說,臣只是認為,作為一名知縣,在地方上犯下如此大錯,這個時候升職,確實不太合適,請聖上明斷。”

吳格這個姿態擺得很好,他就抓住一點,袁睿在祁陽任上是有過錯的,不能提拔。

聖上一時之間還真的沒有辦法反駁,這本就是御史的職責之一,說得很在理。

看到於公的眼色,聖上只能發話,此事以後再議,先交給吏部商討。

聖上回到宮內一說這事,火氣還沒消呢。

他本來想著在後面接著說駙馬一事的,根本來不及,都扯到袁睿有罪上了,還怎麼說。

“朕現在理解父皇當時所說的話了,朝堂內一潭死水很麻煩,爭議多了也不是好事。”

大太監跟在一邊,也不好接話。

“朕確實覺得時間不多,要是不能趁著還能騎馬提槍把胡人的事情滅了,朕心不甘啊。”

“聖上多慮了,我想朝堂內的大臣都會明白聖上的苦心。”

“我在邊關二十年,哪裡會不知道時機的重要性,如此規矩,怎麼可能會有戰機。”

聖上在邊關待久了,確實是那種殺伐果斷的個性,對於朝堂這些老狐狸瞭解的不多,面對他們那些條條框框,想要找到縫隙真的不太容易。

正在聖上發牢騷的時候,安國從後面到了大殿,侍女手裡端著的是一碗蓮子羹。

“父皇,你嚐嚐我親手做的蓮子羹。”

聖上一回來,就有人把情況告訴了安國公主,她馬上過來了。

聖上看了看安國,也不知道怎麼說才好了,他不是後悔把安國嫁給袁睿,是後悔自己說早了,把訊息提早洩露了。

“父皇不用煩心,朝堂的事情,女兒不懂,也不應該多言。但是,女兒在翻看書籍時,看到一段前朝的記錄,駙馬本來就是皇族中的一分子,沒有必要去朝堂摻和。”

“比如,前朝就有宮內官一說,像中書舍人這樣的均可由聖上親自委派。”

聖上聽安國說完,馬上就是一愣,袁睿本來就是內閣中書,按照這樣的說法,做箇中書舍人,確實是最好的安排。

特別是,袁睿在朝堂中確實沒有什麼依靠,進到任何衙門都可能受到掣肘。

是的,是的,就這樣最好,聖上馬上想清楚了,這樣看朝堂還有什麼說的。

聖上這件事落定,心情一下子好多了,揮手讓侍候的人迴避,馬上轉臉問起了安國。

“袁睿這個人你也見了,你說說吧,有什麼想法沒有。”

安國的臉一下子就紅了,她哪裡有什麼要說的,這些事都是父母定的。

“你知道的,我大部分時間在邊關,對你們的關心確實少了,但是,我也是因為在外見得太多了,不想你們將就。”

“朝堂裡那些條條框框,對於我來說,沒什麼意義,你有什麼就說什麼。”

“父皇,女兒最開始,也私下了解過那些駙馬候選人,怎說呢,確實有點失望。”

“要說什麼詩詞歌賦,那些人確實有點才華,但是也就是僅此而已。”

“女兒從小就幫著母后管理家務,有些事還是明白的。”

“那些所謂的才子,五穀不分,四體不勤,連最基本的政務都不明白,還談什麼治國。”

“不瞞父皇,這兩個月,我確實讓人去打聽了,說他是才子,應該沒有多少人認可。”

“不管是考試,還是詩詞歌賦,都一般,就連先皇讚譽的那首詩,幾位宮裡的老師也有疑惑,有些勉強了。”

“但是,京城卻有另一個傳說,說他是一個善財童子,只要是他經手的生意,沒有不賺錢的。”

“女兒專門找人調查了一下,確實賺錢,也確實是門好生意,按說,不管是哪一家,只要拿住了一件,都是破天的財富。”

“可是,到現在為止,他家還是在鄉下,京城的是個小房子,他最喜歡穿的還是棉布。”

公主真是下了一番大功夫,直接把袁睿這幾年的所作所為全部查了一個遍。

“那篇小言,我看了無數遍,一遍一遍地想,怎麼都想不通他當時的心境。”

“直到這次,祁陽的事情傳回來,我好像明白了。”

“我看過很多的歷史,做官的遇到這樣的事情,大部分會選擇撤離百姓。”

“他確實是這樣做的,但是,他自己沒有走,堅守了縣城一個月。”

“我不明白他堅持的是什麼,直到奏章上來,我才明白,這是在堅守一名官員的原則。”

“確實想不到,他賺的錢有一大半都花在了百姓身上,又反過來成為朝堂的賦稅,他自己竟然沒有回收的意思。”

說到這裡的時候,聖上也動容了,這事,他還真知道,要不然,怎麼會這樣看待袁睿。

“所以,女兒覺得,這樣的一個人是女兒所期望的,女兒願意跟他一起,為父皇開創一個盛世出來。”

安國這時也不害羞了,她確實想清楚了,這才是自己要嫁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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