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 楊柳岸小風小雨(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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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這個僵局不好打破的時候,一件小事改變了這一切。

苗王的奏章到了京城,不但對於苗人叛亂的經過說得詳詳細細,還特意請了罪。

所以這是一個聰明人,不是自己的事,願意擔責任,還自降身份,願意贖罪,這更是非常難得。

他的聰明還有一點,就是對祁陽知縣袁睿進行了大肆的稱讚和推崇,認為此次苗人的叛亂正是因為袁睿才沒有擴大。

也正是因為袁睿的努力,苗人認識到自己的錯誤,承諾從現在開始完全服從大夏朝堂的管理,接受委派官吏等等。

這篇上奏無疑給袁睿在祁陽的作為下了一個非常客觀的評定,具有很強的說服力。

朝堂的眾人看完,確實沒有辦法再說什麼了。

可是看到吳格渾不在意的神色,聖上也明白,說得再多,還是無用,錯是在的。

好處就在於,其他的一些官員不會再直接出來指責了,看來自己要用計謀了。

聖上直接下了一道旨意,處理苗人事務,袁睿功在社稷,將不世嘉善伯變成了世襲。

這是勳位,純粹是皇上一個人的賞賜,其他大臣連反駁的機會都沒有。

按說,平定苗人叛亂是大功,可是打仗的不是袁睿,他也只能給這個位置了。

這樣的好處還有一點,那就是迎娶公主身份不一樣了,又好聽了一些。

至於官位,聖上竟然先直接擱置了,不是有大臣反對嗎,那就先不提了,以後再說。

緊接著,聖上又下了一道旨意,因安國公主需前往杭州替太后祈福,委任禁衛軍統領徐光澤帶本部三千人護送前往。

同時,著翰林院陸學士,內閣袁中書一起陪同前往。

袁睿還有一個好處,他是伯爵,又是郡馬,原先內閣中書的職位一直沒有免。

也就是說他現在身上一直有五品的職級,至於有沒有官位,聖上也無所謂了。

這又是朝內大臣沒有資格反對的一道旨意,說不出反對理由啊。

還在湯山泡溫泉的袁睿接到聖旨的時候,人都是傻的,開什麼玩笑,公主祈福,要自己跟著幹嘛!

“聖上,太,太......”

郡主想了半天,那個詞還是沒有說出口,雖說都是自家人,還是要注意一點的。

自己的哥哥做護衛,還能說得過去,陸家大公子陪伴就有點勉強了,再加上袁睿跟在邊上,這就是典型的假公濟私。

不,不算,就是直接往私下走了,創造無限的機會呢。

“要不,我也跟著一起,這樣好不好。”

郡主想了半天,終於想出了一個主意。

袁睿倒是搖搖頭,這樣做事可以,但是直接駁了聖上的面子,不好。

郡主雖說看得開,但是一下子還是有了一點氣,晚上就開始折騰袁睿。

袁睿沒辦法,只能躲遠一點,直接跑到了孩子屋裡,把郡主氣得夠嗆。

等到眾人回到京城的時候,郡主接到了宮裡的邀請,雲太妃請她入宮賞梅。

袁睿都快笑出聲了,什麼賞梅,這就是典型的做姿態。

“我先說清楚,你知道的,不管是公主還是天仙,對我來說都是一樣的,你要是能將這個事情攪合黃了,我有單獨的獎賞。”

郡主呸了一下,袁睿的心思她哪裡不明白,這就是得了便宜還賣乖的那種。

聖上傳了話,京城裡連百姓都知道了,現在公主還能嫁給誰。

再說,現在的袁睿怎麼說都是一個比較重要的官員了,還能逃婚不成。

袁睿已經懶得理這些小事了,他現在要想著以後怎麼辦了。

線索斷了是一回事,但是這個事情還是要查的。

他很奇怪,好長時間沒有云姨和狼叔的訊息了,這兩個人幹嘛去了呢?

袁睿其實是想回通海過年的,年前已經沒有特別重要的事情了,再說現在又臨時委派了公務,連朝堂都不用去了,不回通海乾什麼。

這事他跟小河一說,小河馬上就答應了,回季家莊她肯定一百個願意。

這次,袁睿又特意交給了六子一件事,找下江湖上的人,他要查點事情。

可他不知道,白老爺子聽說了這事,馬上跟六子說了一句,他可以找朋友幫忙,只要是公子要做的事情,他都完全配合。

東海上,鯊魚島上,鯊魚幫海匪大當家,林家小公子林明華總算收到了訊息。

袁家公子回京了,已經正式成了京官,今年春節會到老家過年。

捎來的信件中還特別提到一點,據說聖上非常滿意袁睿,想招袁睿為大駙馬。

林公子看到這裡,那還有什麼說的,這樣的靠山,滿朝文武還怕誰。

自己的仇要說誰能幫助自己,那就只有一個人,袁睿。

他趕緊吩咐,讓人準備,自己要上岸,備好禮物,登門求見。

這次的禮物除去黃白、珍寶,他還有一個殺手鐧,這個東西可是無意之間得到的,對袁睿來說那就是無價之寶。

他還真猜對了,等他到乘船直接到達季家莊的時候,袁睿從京城回來也就五天。

袁睿知道自己年前沒事了,再也不想在京城受煎熬,直接帶著小河跟兒子先回了。

郡主又生氣了,好像不知從什麼時候開始,原來很爽利的郡主現在容易生氣了。

郡主本來也想回來的,可是不行,她聽公主的意思,也許很快就會出發,再加上兩個孩子,很多事情還沒處理好。

結果,袁睿就碰到了前來季家莊的林家小公子。

這個人,袁睿倒是沒忘,只是看他這麼大膽,確實沒想到,他是真不怕死呢。

“不敢欺瞞大人,小人林明華,漳州人氏。”

“林公子,你要我怎麼說呢,我好歹也算朝堂官員,你這樣明晃晃的來,也不怕我抓你送官。”

“大人,小人身死無礙,只是家中大仇未報,實在不敢輕言死。”

袁睿也是早有預料,這樣的人,肯定是有一些小秘密的,不然怎麼會這樣,三番五次的找自己。

“我實在不明白了,你為什麼盯上我呢?”

“你要知道,我就是芝麻小官,雖說背靠魏國公,但是人微言輕,怕是幫不了你。”

“大人,我還是那句話,大人不是幫我,是幫著漳州千千萬萬的百姓,他們這幾年一直處於水深火熱之中,大人難道也可以放任不管。”

“林公子,別說我沒有那個能力,就是有,我又能管多少,我能做什麼,你太高看我了。”

“大人,你太自謙了,如果你相信我,我保證大人能夠成為朝堂上重臣。”

袁睿笑了,搖搖頭,這些人道聽途說慣了,還真不知道自己要什麼。

“我知道自己的斤兩,做個小官都吃力得很,怎麼還去管那麼多。”

“大人,要是你還不相信我,這裡我給大人一個小禮物。”

說完,林明華把一封陳舊的信紙遞給了袁睿,臉上充滿了自信的模樣。

袁睿也不擔心他有什麼貓膩,拿過信紙看了幾眼。

不到一百字,一封二十年前的書信,中間提到一個人,先皇。

還有兩件事,一件是湖州徵糧,一件是揚州設伏。

袁睿一眼就看出來了,這不是作假,是真的,只是對中間的幾個名字有點生疏。

“林公子這是什麼意思,這個我怎麼看不懂?”

“大人,這是某人跟朝堂內的通訊,我林家就是死在這個上面的。”

林公子稍微換了一個口吻,只能先把謊話說圓了。

“那你給我看,是什麼意思?”

“大人,這封信不但牽扯到我們家,還跟大人父母有關。”

袁睿還真有點沒想通,他這樣一說,袁睿不免又看了兩遍。

終於在某個細節處發現了簡單幾個字,揚州埋伏,奪位京城。

再看信紙上的落款,感覺有點熟悉。

“你的意思,這是當時串通行刺的密信?”

“是的,大人,這些人就是當時行刺先皇的那些人,中間有安親王,還有一個是劉大人。”

“話是這樣說,但是這些人現在都死了,想找都找不到了。”

“大人,這封信可不是這麼簡單的,按照信中的稱呼,這個背後之人可不簡單呢。”

林公子這句話提醒了袁睿,發現還真是,從書中的資訊基本可以看出,下邊的人都是做事的,只有大靠山一直是不明確的。

“你想說,是這些人殺了我娘,然後又一直處心積慮地對付我。”

“是的,大人,我可以非常肯定,這信裡的幾個人都可能有關聯。”

袁睿沉默了,他也有這樣的判斷,書信中間提到的人絕不是背後之人。

也就是說,在王爺身後還有一個更厲害的人,再悄悄籌劃這一切。

袁睿盯著林公子,“林公子未必知道這是誰的書信?”

“不敢,大人,小人確實不知,家人出事非常突然,沒有留下什麼話語。”

“你是來跟我做交換的?”

“非也,大人,我剛剛得知,大人的仇人應該跟我家的仇人是一夥,所以才冒昧前來打擾。”

袁睿盯著林公子看了好久,二十年,二十年前的事情,又怎麼會牽扯到林家,這個中間有太多的疑點,想都想不到。

“大人,我說的是人,不是事,這個人是我們共同的敵人,我希望大人能幫我把兇手找出來,然後一起報仇。”

“你直接說吧,到底是誰?”

“大人,莫怪小人,現在小人不能說,只能大人先去查,否則大人很可能也會迷茫。”

林小公子說完,眼睛直接盯上了袁睿,再也不說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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