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此行萬里(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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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片永遠都以昏暗主色的天地,廣袤無垠。

厚土之上紮根坐落著一座座城池,星羅棋佈,它們有大有小,相互距離都不算近。

靠南方的一座大城雄壯巍峨,霸據一方。它是這片天地最強大的城池之一。

忽然。

這片暗色中出現了一個極速擴張的巨大火球,瞬間,白慘的光芒照射向以這座城為中心的方圓上百里。

那些城中人還沒有來及反應,整座巨城便以那巨大火球為中心,蒸騰而起,如同氣化,成為飛灰!

緊接著火球爆裂,巨大的火光翻滾著,爭先恐後的沖天而上,沖霄翻湧的黑煙伴隨著火光,如盛開的鮮花!

那幾乎肉眼可見的一道道強烈的衝擊波極速盪漾開來,以一種蠻橫的姿態不斷蕩平奔襲向周邊的一切!

怒吼的轟鳴平地而起三千丈,一朵黑色蘑菇雲在輝煌的火光下熠熠生輝。

那被火光撕碎吞沒前的城主,他帶著驚怒又恐懼的眼神,他最後一個念頭,只有一個名字。

他無比在乎,無比想念。

想念能親自活活吸乾那人骨髓,生生嚼碎那人魂魄的名字。

莫離!

遙遠的一座孤峰上,站著一個戴著以白底紅線勾勒成狼貌的面具人。

他那泛紅的眼眸中倒射著那遠處的滔天巨火,一絲晶瑩從那面具下沿緩緩浮現,悄悄滴落在地上,浸溼了那小小的一塊土地。

他仰起頭,聲音微顫,輕聲道:“花音,看見了嗎?這是我用那個世界的力量為你製作的煙火,在那裡,人們叫它核彈,我給它起了個名字,紅花。”

“你喜歡嗎?”

故事,從八年前開始。

......

正值春暖花開之時,本應該是忙碌和開懷的季節,可今年的春季卻少了一絲恬靜,多了一抹肅殺,少了一縷溫暖,多了一分酷寒,彷彿日頭對過去不久的冬日嚴寒驅逐地有心無力。

一個少年看起來有十三四歲,眉清目秀,頭髮稍有凌亂,正徒步走在荒山野嶺中,揹著個竹簍,看起來放了不少物件,竹簍下面還揹著一把長劍,看起來有些不倫不類。

少年衣著有些破爛但還算整潔,只不過一看就是窮人家的孩子,如果一個正常人看到這樣一個半大的孩子揹著個大簍一個人走在荒山野嶺不免嘀咕幾句,要是個熱心腸的,或許還會上前詢問一二。

可如今不會了,少年所在的這個國家發生了戰亂,人人自危,要麼逃命,要麼被強行徵兵上戰場,青壯們哪有時間悠哉悠哉的來砍柴打獵,婦道人家更不會沒事跑到荒無人煙的地方。

戰爭正處於白熱化,百姓水深火熱苦不堪言,大批難民往西北逃去又從西北往南部逃去,希冀著能避開禍端。

這裡已經到了西北地界,相對比較安全平靜了。

少年叫莫離,這個名字與生俱來。

莫離右手揚起放到眉頭搭了個涼棚,眺望不遠處的那座山峰,“到那遠處的山澗歇歇罷。”

他嘆了口氣,神色有些疲憊,往上提了提竹簍繼續向前走去。

不多時便到了山澗處,溪水潺潺,他所在的這處地方是個平整的,山澗形成了個小小的水塘。

他將竹簍靠著一塊大石放下,走向水塘邊挽著袖子,趴下身來先是大口喝了幾口,又好像突然記起什麼,拿出一個水袋,將其中不多的水倒在不遠處的樹下,又將其灌滿。

隨後洗了把臉,再捧起水喝了幾口,餘光瞟見有道黑影從水底閃過,大喜道:“妙極,妙極!”挽了褲腿踢飛了鞋子就跳入水塘捉魚。

以前在師門一本書上看到過,這種山澗魚味道非常好,還能補身子,就是個頭有點小,刺有點多。儘管魚兒滑不溜湫,但莫離好歹也是個修道有成的小修士,三下五除二就捉了十幾條扔到了岸上。

小水塘不大,魚卻也不少,成人手掌一半大小的魚兒,被莫離捉了有近二十條才算高抬貴手放過了這一窩祖孫。

莫離找了些枯枝,麻利的架起火堆,將那些小魚兒都開膛破肚洗乾淨了用樹枝穿著在火堆上烤,而且他還從竹簍裡拿出了用樹葉包裹著的某種果醬,塗抹在了魚上。不大一會,在呲溜聲中,香味遠遠飄散開去。

莫離趕緊拿起一支烤好的魚,吹了吹上面的灰,津津吃了起來,一口水,一口魚,好似是江湖中人一口肉一口酒,忽是自己也想到了此處,又或是記起了某人,樂了樂。

幾條魚下肚,覺得自己已經吃差不多,但是其它還沒烤過的魚放著會變腐,於是又穿起來架在火上烤,準備將剩下的魚都烤好了帶著,這可以多儲存一段時間,抵幾頓飯,以備不時之需,不至於到了那窮山惡水時餓著自己。

烤好魚後從揹簍裡翻出個獸皮袋,將魚放入其中。又從竹簍中拿出件衣服,四下張望了幾眼,換上了衣服,拿著換下來的衣服走向水塘下游處。

莫離洗著衣服,看著澗水慢慢流淌,水中倒映出他那張年輕稚嫩,似乎很久之前只在鏡子中見過的陌生的臉。

他還是很不習慣,哪怕來到這世界上已有五年。

還記得自己這堅定的唯物論的簇擁者和踐行者,初來乍到時,被人帶著御風而行時的強烈震撼,初見山野精怪時的匪夷所思。

這個世界,太過光怪陸離。

而當自己第一次去學著感受那出現於身體中的暖流,甚至那光點在手中凝聚,最後變成一團小小的火球時,初步的驚奇後,剩下無盡的激動到難以自抑。

可控輕原子核聚變在全人類共同努力下終於被攻克,成為造福人類,推動文明發展的重要催化劑後,能量能源問題基本解決,可高強度材料物理進展十分緩慢。

所以,世界上最前沿最主流的物理研究中,其中一項便是希冀著找出最本源的物質構成粒子,研究其帶來的好處不言而喻。

甚至有的科學家希望研究出夢寐以求的強相互作用力所構成的超級材料。

自己曾從事,同時也痴迷於此道,哪怕只是遠遠看著那些研究最前沿科學的人們的背影,也讓自己滿心歡喜,與有榮焉。

而那些最前沿的科學家苦苦找尋的上帝粒子,是那構成三代物質粒子-費米子,是那構成輕子乃至構成希格斯玻色子的粒子,甚至於比這“上帝粒子”更基礎的,最基礎的構成單元似乎,好像,也許,就在自己眼前時,內心深處的意外和震撼同時深深擁抱著自己。

它能以無法用地球現有科學解釋的方式,透過某種干預,從一個光點,形成一個反應區,其周邊空氣分子加熱而高速運動,從而形成發光、放熱反應。

它能以無法用地球現有科學解釋的方式,透過某種干預,從一個光點,又能憑空出現強烈的電荷定向運動,乃至於正負電荷相撞後的等離子體依然可控。

它甚至能從這個光點,以不同的干預方式,形成地球上前沿醫療科學才剛剛起步的“生命之光”,僅僅照射,便可以透過加速細胞分裂修復的方式,迅速治療傷痛。

等等等……

這個光點,在這個世界,名為靈或炁。

這裡的生命,甚至非生命體,可以透過所謂修煉,將其納入體內,掌握它,運用它。

而它在這個世界,成為了一種除了四大物理基本力之外的新的超能的第五種力量,所以稱之為靈力。

干預這個“上帝粒子”的手段,不是超大的強子對撞機,而是所謂的“法決”。

對,這裡的生命,將這溫順的不像話的“上帝粒子”,拘束在自己身體中,熟練運用,任意轉換,如臂指使,這種方式,比起讓億萬粒子對撞才能勉強管中窺豹的強子對撞機,高明瞭豈止千萬倍。

對比起來,曾在地球上引以為傲的強子對撞機,如同一個剛從山洞中走出的野蠻的原始人揮舞著棍棒要將那閃爍的星辰打落。

可是,隨之而來的是深深的疑問。

地球上為什麼沒有這種粒子?

這不免令莫離聯想到遍佈全世界的各種古神話傳說。

不能說一模一樣,但高度相似。

起初莫離迷茫過,難道地球上那所有的物理基礎都是蒼白的?虛幻的?

不過迷茫也只是一瞬,地球發展所建立起的巍峨物理大廈,沒那麼容易倒塌。

而細思之後,這“第五力”,更能填補微觀物理科學,它本質上和超弦理論有著異曲同工之妙,雖然無法解釋其運用方法。

但這也只是證明了對此力的研究實在太過淺薄,或許等到某一天,自己真能將其本質進行深入解析,現在為時尚早,境界太低。

莫離看著手中小火球的消散,心中期待萬分。

莫離所在師門名為水陽宗,師父道號上陽,是金丹境修士,道法高強,宗門所在方圓幾千裡都是有名號的,風光無限,自己是師父關門弟子,備受師父疼愛,從六歲被師父撿來就在山上修行,讓自己這前生今世都沒有感受到親情的自己心中有著類似半個家人的感覺。

有次師父出門有大約大半年沒回宗門,回來後就急忙前來找自己,交代了一些話後,將一個袋子塞給了自己。

“去西北地界丹嶽宗,將袋子裡的書信交予丹嶽宗黃彡先生。”

自己本不太想外出走遠路,可平常和顏悅色的師父少有的嚴肅,自己想了想,除了六歲左右莫名其妙出現在一個風雪交加的城池內忍凍捱餓了三天外,在無同這世界中人多加接觸,去熟悉熟悉也好,便乖乖下山去了。

剛開始的時候,還十分欣喜,因為眼饞許久的紙鶴被師父送予,當初可是求了許久自己只是摸了兩把而已,如今便是自己的了。

對此物,莫離有著強烈的好奇心。

此物平常不過巴掌大小,不識貨的人看到了,就似是小孩子的摺紙玩具一般,可靈力激發後便能變的如同小舟般大,形狀也發生改變,如同一隻美麗的大白鵝,不過已自己初踏修行的實力,無法催發其飛行,只能藉助這世界上的硬通貨幣,靈錢。

靈錢內有著純淨的自然靈力,可以直接拿來用,也可以迅速恢復自身靈力,甚至直接修煉,可有些得不償失,除了非常時期或者十分有錢之人,別作此想。

大白鵝頭部位置有一個小凹槽,莫離拿出普通銅錢大小的靈錢放入其中,凹槽附近閃過一道線條圖案,靈石便吸附在其上。

不算複雜,以自己的眼力記性基本上看一眼就能記住,此為另一種新奇玩意,名為法陣,其中道理多而雜,有著諸多神奇功效,要學會非一日之功。

莫離這裡摸摸,那裡看看,思索著紙鶴形狀變化和能夠飛行的其中道道,不知不覺已遠離山門。

大白鵝飄飄然而去,朝著西北方向飛了不知多遠,在靈石中的靈氣耗盡後飄蕩在了地上變成了原本的紙鶴模樣。

莫離觀察了一番四周,目前身處某處山林,想了想,拿出個小器物,原來是仙家手段的山河圖,稍稍灌注靈力,便能如地球上的全系投影般形成一個全息地圖,大概辨認了一下自己的位置,發現離那標註的地方還有不知道多少千里。

沒捨得繼續耗費所剩不多的靈錢,帶著幾分好奇和期待,莫離踏步而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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