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一顆子彈(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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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離對上此人眼神不由打了個冷戰,隨即又有些無奈,自己境界還是太低了,哪怕是個二境修士,那最後一張可是師父老兒親自畫制的火球符啊,至少能炸傷他。

陰柔男子哈哈大笑,“小小氣象修士,如何傷的我?”

被認作二境的氣象境修士莫離也是無所謂,畢竟火球符威力在那放著,你跟人家說自己其實是個一境的開脈修士人家也不會信。

疤臉漢子張大了嘴巴,原來在那麵館,自己和張虛都是看走了眼,張虛以為那小子是個逃難的娃娃,不知從那得了那價值千金的仙人錢財,生怕以後被能看出門道的人劫殺了,故便先收下,想著後面在找他送回去,沒想到還真是個少年仙人!

陰柔男子再不顧那張虛,快若奔雷直向莫離,而莫離卻冷冷一笑,手中再甩出四五張符篆。

那符篆化作手臂長的冰錐,散發著陣陣寒氣攻向陰柔男子。

得知莫離僅僅是二境修士後,陰柔男子躲過四符,最後一符不太好避開,卻是仗著自己武學修為乾脆一掌劈開。

那落空的冰錐符篆落地後竟將擊中的樹木凍成了青色,其上白霜密佈,可見其威力。

張虛爆喝一聲,連忙馳援,可本就慢了一步,速度又不如陰柔男子,眼看那境界不高的少年仙師就要遭了毒手,一時間卻在顧不得其他,施展密法渾身鮮血沸騰,使得他青筋暴起,全身通紅,實力再上一籌,將手中長槍投擲而去,擊打向那陰柔男子後背。

陰柔男子也不敢硬接這一擊,連忙轉身抵擋,可哪怕張虛激發秘術,也沒有對其造成傷害,只是將那人擊退。

莫離瞅準機會,又是一顆火球符激發而出,打在後退陰柔男子的後背,可惜威力不行,並沒有太大成效。

兩方夾擊,陰柔男子終是受了些許傷勢,最角流出一絲血跡。

那長槍被張虛再次馭回,連忙上前同陰柔男子廝殺,可陰柔男子此時心中只有一個想法,將那夢寐以求的仙家子弟落袋為安,故也不與其纏鬥,走過三招就將其逼退,又掠向莫離。

莫離半點不懼,小腿部不知何時已貼上兩張符篆,胸口處也貼著一張,其速度雖稍遜色於陰柔男子,卻也是快極,陰柔男子竟還一時半會兒抓不住他。

而莫離當然沒有隻顧逃命,火球符和冰錐符夾雜著不要錢似的往外撒了七八張。

陰柔男子多數會避開,影響自己速度的卻是一扇劈開,一掌破開,毫髮無損的浴火而出,破冰而現。

忽然那陰柔男子的扇子如那回旋鏢般擊向莫離頭顱,莫離只好閃避,這一耽擱,那陰柔男子迅速近身上前,一甩袖子,便將莫離捲到眼前,一手迅速捏住了莫離脖子,莫離渾身金光一閃,並未受到什麼傷害。

陰柔男子哈哈大笑。

可沒笑兩聲,張虛便已趕至,兩人一番纏鬥,可都有些投鼠忌器不想莫離受到傷害,故而有些畏手畏腳。

忽然陰柔男子將莫離扔向張虛,張虛連忙收槍,雖然心有顧及怕是有詐,但仍不願傷及莫離性命。

莫離如同一個人偶,控制不了太多自身,任由其丟擲,說時遲那時快,自己身後,如影隨形的陰柔男子忽然閃出,一扇削向張虛頭顱。

張虛早有防備之心,迅速仰頭躲閃,可忽然間那把扇子竟然一分為二,再一扇劈去,張虛竭力在閃避,但還是被其在臉部劃出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

陰柔男子似有些失望沒能就地斬殺此人,不顧莫離再次乘機追殺張虛,他那兩把扇子被罡氣駕馭,猶如兩隻飛舞的野蜂,圍繞張虛蟄殺。

張虛雙手持槍圍繞身體旋轉,堪堪擋下了那兩把扇子的圍攻。

武夫駕馭罡氣無法離體太遠,像這類似仙家馭物的手段更是不可長久,故那兩把令張虛險象環生的扇子很快便被陰柔男子招了回去。

大宗師同境武夫,若馭器超過十息,則兵器威力大減,反倒不美。

那兩把扇子飛掠旋轉的攻殺威力不小,也當是那陰柔男子的密法手段了,可惜未能真正建樹。

這張虛雖然只是初入先天大宗師的實力,可其基本功十分紮實,遠超平常人,否則早已被那幾乎快跨入下一境的陰柔男子斬殺。

莫離落地沒有閒著,又往身上拍了一張巨力符,再仗著身上有那護體金剛符,神行符提速,衝殺向那陰柔男子,同張虛一同夾擊前者。

陰柔男子冷哼一聲,在兩人圍攻下依然不落下風,其重點還是在張虛那邊,莫離這邊雖然有不少仙家輔助手段,但如那金剛符,哪怕是陰柔男子也一時半會攻不破,大力符則憑空漲了三倍力道,卻如那甲冑男子般靈巧不足,神行符速度是快,可終究勝在直來直往,這種對捉廝殺中起的作用有限。

只要能拿下張虛,大局便定。

不過令陰柔男子沒想到的是,不僅多出個隨便敢“以傷換傷”的莫離,那張虛更是激發那強大密法,憑空漲了一倍戰力,一時半會又僵持住了,如若不然,那張虛早已被自己拿下,如今應該“鳴金收兵”才對。

不過他半點不急,張虛那密法肯定要付出不小代價的,而且定有限制,只要等那他密法時間一過,結局依然不變。

兩人相攻半天,眼看依然無可奈何敵方,而一柱香後,張虛氣息不穩,明顯是密法要到時間了。

莫離心中焦急,但苦於沒有好機會。

忽然張虛吐出一口黑血,氣息瞬間萎靡下去,陰柔男子正要下手狠時,三人中再多一人,原來是那不知何時,斬殺了對方半步宗師,又脫身支援而來的疤臉漢子。

可疤臉漢子實力僅僅宗師,那裡是陰柔男子的對手,不出幾招被後者一掌拍出,疤臉漢子手臂扭曲斷裂,緊接著又一扇直取疤臉漢子身後護住的張虛頭顱,疤臉漢子怒喝一聲,不退反近,撞開張虛,其後背卻被那扇子幾乎一劈為二。

莫離怒急,瞬間上前,握拳狠砸向陰柔男子後腦勺,而後者一閃而過,避開莫離拳頭不說,還掐住莫離脖子將莫離摔落在地。

陰柔男子附著身子,又靠近莫離臉龐,道:“別仗著公子寵溺,就不識好歹。”

莫離臉色平靜,忽然一個冰涼的東西抵住陰柔男子下巴,陰柔男子心中微驚,剛要躲閃,忽然一聲爆響響起,陰柔男子護體罡氣根本阻擋不住,一絲長長的血水從那陰柔男子頭頂閃過。

陰柔男子驚恐的睜大了眼睛,捂著那冒著滔滔血水的下巴,看到了莫離手中那奇怪的金屬物件,沒能站起身來便軟倒在地。

莫離將其一把推開站起,看到那陰柔男子確定是死了,這才微微一笑:“你這老玻璃再快,能快過我的子彈?!”

陰柔男子死也想不通,自己竟然死在了那原本萬萬不會出現在這方世界中的兵器下。

但莫離看著那已經慢慢流出的白花花腦漿,頓時胃裡一陣翻江倒海,雖然之前在路上也殺過幾個不長眼的強盜賊人,但基本上一個火球燒盡或者一個冰符冰凍,沒有實打實用冷兵器殺死過人,更別提這自己好不容易做出來的槍了。

這種死人的衝擊,尤其是被自己親手所殺的衝擊,還是比較大的。

張虛密法時間一到,整個人變的十分虛弱,只不過此時的他顧不上自己,瞪大眼睛看著莫離用什麼手段莫名其妙逆轉的形式,半天沒說出話來,聽到那疤臉漢子微弱的叫聲,才反應過來迅速檢視自己好兄弟的傷勢。

莫離冷冷轉頭,看向那甲冑男子和剩下的草幫之人,後者還愣在原地,忽然甲冑男子拔腿就跑,其餘人也是做鳥獸散,幾個眨眼功夫便消失在四周林中。

待人都跑沒了,莫離才一屁股座在地上取下那還能用的神行、金剛、巨力三符,整個人大汗淋漓,幾乎要虛脫,靈力也差不多用了個精光。

忽然眼前一黑,一陣強烈的眩暈感席捲了自己,再堅持不住,整個人倒地不起。

半個時辰後莫離轉醒,發現自己正在某個馬車中,見莫離醒來,富家翁連忙上前詢問。

“多謝小仙師仗義出手相助,你可好些了?”

莫離點點頭,自己沒什麼大礙,就是靈力幾乎枯竭導致的,一個開脈小修士,能用連續用如此多符篆已殊為不易,到最後莫離體內都是抽著痛的,說是咬牙硬撐下來不為過。

這主要還是莫離天資尚可,天生四脈之姿,靈脈內容納不少靈氣,雖比不上六脈七脈的妖孽天才,但放到自己那水陽宗要是頂好的修仙苗子了。

莫離坐起身,富家翁連忙遞上水壺,莫離咕嚕嚕喝了幾大口,又往從懷裡摸索了一陣,拿出一個碧綠丹藥吞下,開始閉目打坐。

再過一柱香,稍稍恢復了些靈力的莫離緩緩吐氣,再次睜眼。

此時莫離才發現,車廂內除了富家翁和自己,還有那病怏怏的婦人和依然昏迷的女子。

那婦人見莫離看來連忙施禮,莫離只好抱拳回禮。

莫離詢問事後之事,富家翁緩緩道來。

原來自莫離暈倒後,那些逃了個精光的草幫之人也沒敢再次尋仇,他們不敢多待,尋到早先入城前就藏好的馬車和草幫眾人遺留下的馬匹,便迅速離開。

問起眾人狀況時,富家翁有些傷感,說那疤臉好漢不幸命隕,其餘人雖無性命之憂,但也好不到那去,先天大宗師張虛只是皮外傷,但因密法緣故,如今暫時跌了一境,吳越受傷最少,自己那兒子也受了不輕的傷勢,但沒有傷筋動骨,總體而言還算可以。

莫離點點頭,看到這富家翁也受傷不輕的樣子,心中感嘆。

不管如何,總算將那老玻璃殺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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