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趨同文明(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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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陰柔男子護體罡氣被莫離的火球符和冰符交替擊打,早已冷熱不均,已變得脆弱,莫離生怕自己的“沙鷹”手槍威力不足,便等待一個好機會近距離開槍,最後一槍建功。

到了縣城不遠處,發現並沒有什麼風吹草動,大家如往常一樣,莫離怕對方只是隱在暗處,便等到了天黑,然後又用上神行符,偷偷摸摸翻入城。

在城內一邊隱藏身形,走那暗處,一邊細細感應著之前留下的記號。

不多時便來到縣城另一側沒有掛什麼匾額的豪邸,又是翻牆而入,發現裡面似乎沒有人,一陣找後,便尋到了一個單獨小院。

院子外面有個賊眉鼠眼之人打盹,正是那鼴鼠。

莫離發現,似乎被自己滅了那三當家後,這所謂草幫之人嚇破了膽,連此地老巢都沒有人敢返回。

莫離便大刺刺的上前,一個耳光呼嘯而去,打的那鼴鼠翻轉摔地,顧不得其他,那鼴鼠立馬磕頭如搗蒜,說什麼自己不小心睡著了,三當家饒命的話。

莫離嗯了一聲,鼴鼠立馬發覺不對,抬頭一看竟是那之前被三當家帶走的小子,頓時面色一狠,可有忽然想到了什麼,朝著莫離身後賊眉鼠眼的看去,也沒發現什麼人,便試探著問道:“三當家呢?”

莫離嘿了一聲,道:“被我宰了!”

那鼴鼠頓時跳了起來,大罵莫離道:“小子,你敢大言不慚戲弄爺爺我?!”

莫離懶得和此人多說半句,一腳踹到其肚子上,差點將此人昨晚的晚飯都給踹吐出來,那人還不知大禍臨頭,吆五喝六的喊著來人,結果半響過去,連個屁都沒有。

鼴鼠此人也是膽小又聰明,察覺不對,便立馬抄出身後短刀朝莫離投擲而去,緊接著便想奪路而逃,連莫離這個十一二歲的娃娃都怕的不敢上前。

可沒跑出兩步便被莫離踹了個狗吃屎,那人起身後心一橫,舉著拳頭就衝了上來,結果被莫離一腳踹飛幾顆牙,又往身上招呼了幾腳,將他反扣在身下後才老實了。

鼴鼠奇怪這之前明明是手無縛雞之力的小娃娃,怎忽然變的如此厲害,莫離不管他怎麼想的,便讓他開門,見他還有些猶豫,就又是幾腳過去,這下那鼴鼠算是徹底服了,鼻青臉腫的哆哆嗦嗦開了門。

屋內較暗,藉著月光,莫離看到那黃衣少年和藍衣少年正哆哆嗦嗦的在牆角蹲著,當是聽到方才外面的打鬥聲嚇的不輕。

而那曾為自己仗義出手的小鼻涕蟲,自己被帶走的時候什麼樣,現在還是什麼樣的姿勢在那牆壁處趴著。

莫離迅速上前檢視,發現小鼻涕蟲早已死去,其他兩位少年別說相救一番,或許都沒敢過來看一眼。

莫離也沒辦法怪罪他們,畢竟他們可不是自己,這十一二歲的皮囊中,住著一個二十歲的壯年男子。

一個十一二歲的孩子,又能懂什麼?又能做什麼?在這賊窩中,又能要求他們什麼?就算有人來救,估計小鼻涕蟲也是救不活了。

莫離心中有些難過。

喊了那鼴鼠過來詢問,那人戰戰兢兢說這個小孩是三當家花了十兩銀子從一男子手中買來的,莫離只是陰沉著臉不說話。

莫離又給那兩個少年一人一片金葉子,說三當家不會再回來了,讓他們以後生死由命。

黃衣少年痛哭流涕,對著莫離磕了幾個頭便跑了出去。

藍衣少年表情則有些害怕,看莫離確實沒有什麼報復的心思後,才感激的收起金葉子,迅速出了門。

莫離又問了那鼴鼠一些事,此人不敢將莫離當成平常少年,貪生怕死的他看著抵著自己脖子的刀,把自己知道的一切都說了出來。

在三年前,草幫還只是一群烏合之眾,戰亂起後,逃難的難民,還有一些流離失所的人漸多,一些吃不上飯的百姓自願加入了草幫,草幫也是日漸壯大。

故而原來只有十幾人的土匪,逐漸變成了十里八鄉聞名的山大王,哪怕如此,對於官府還是十分懼怕。

後來,也就是兩年前,忽然三當家的帶來十幾人來到草幫,個個都是絕頂好手,草幫內的眾人那裡是對手,在草幫大堂,被不長眼之人出言不遜後,原本四百多人的草幫被那三當家活活打死一百多人,樹立了絕對的威信。

可三當家不要大當家的讓位,說只當三當家,大當家和二當家的也不敢有異議,只是後來草幫大小之事,其實都是三當家說了算。

人們不知道三當家的名字是什麼,卻都深深畏懼著,畏懼的同時,很多人甚至很慶幸,因為自從三當家來了後,連那縣令都不敢招惹他們。

他們草幫的日子越來越好,甚至和那些曾經怕的要死的衙門差人稱兄道弟,黑錢也賺了不少。

當問到那三當家兩年來害了多少少年後,那人有些支支吾吾,當脖子上出現一道血痕時,火辣辣的痛覺令其差點當場方便出來,連忙道是三當家眼光高,非是那唇紅齒白的少年不要,兩年來大概抓了有二十幾個少年。

莫離問其他少年下落,鼴鼠說那些少年說最多半年,就會死去。

莫離頓時覺得那麼簡單殺了那人渣真是便宜他了。

聽完後,莫離收回刀,鼴鼠剛鬆一口氣,便被莫離一刀捅穿了心窩。

抱起小鼻涕蟲後,一出門,卻見那藍衣孩子等門外,莫離有些奇怪,卻聽那藍意少年要拜自己為師,要跟隨自己,莫離冷冷一笑,道是真以為自己是那好人?

藍衣少年卻是陪著笑臉,還想在多說些什麼,忽然察覺一絲不對,那鼴鼠呢?鼻子一動,一股血腥味充斥而來,頓時嚇的面無人色,莫離不在管他,在月色中消失不見。

藍衣少年顫顫巍巍起身,腳步發軟,踉踉蹌蹌的離開了此地。

莫離將小鼻涕蟲葬在了縣城外一處,沒有墓碑,只有一個小小的土堆,再守了一夜,天亮時分離開。

莫離繼續朝西北而去,路上下起了淅淅瀝瀝的小雨,就像莫離如今的心境,並不算多好。

一路行來,已有月餘,期間遇到過很多人,很多事,溫暖的事沒遇到過,除了那些強盜賊人外,還曾遇見過一波難民,自己知道,如今在沒什麼太多自保能力的情況下,在這群難民中不應該露出哪怕絲毫財物吃食。

當看見一對孤苦相依的母女時,終究還是軟下了心,悄悄將那前幾日打下來烤好的半隻兔子給予了他們,還囑咐萬萬不可讓他人看見。

可等走出一日後,總覺得放心不下的自己返回時,卻見那母女已慘死在林間。

當時那種壓抑的心情讓自己渾身發麻,恨不得將那些流民個個殺個乾淨,可還未等自己動手,卻見兩個男子認出了自己,仗著體格優勢,就要行打劫之事。

被自己嚇退後還竄通眾人群起攻之,莫離看著這些紅了眼的難民,心中憤怒又無奈,甚至害怕。

如果不是戰爭,想必他們也是安分守己的普通百姓吧?

莫離只好落荒而逃。

一路行來,好不容易遇見一件溫暖之事,可這份溫暖太沉重,自己怎麼也沒有想到的小鼻涕蟲,那可憐的小男孩,給予了自己一份溫暖,結果卻付出了生命的代價。

這個世界,野蠻至極,無比血腥,文明悠久,文明的發展卻更加崇尚鬥爭掠奪,或許這便是文明發展的本質。

絢麗,殘酷。

虛偽,虛榮。

可悲可嘆,可歌可泣。

每一段歷史,相似的如迴圈往復,特殊的又獨樹一幟。

在不斷的矛盾和不同中趨同。

在差別的文化與相似中碰撞。

似乎大到仙俠世界,小到地球文明,都遵循著同樣的文明發展法則,或者說人發展的法則。

那,不同種族之間也是相同嗎?

……

與張虛等人匆匆相聚,又匆匆相別,雖不是很瞭解,但對張虛此人莫離還是很有好感的,不論是不是愚忠,大到心懷家國欣榮,小到不吝江湖俠氣,他都是有的。

當時那陰柔男子曾說那富家翁是晉王一事時,莫離敏銳捕捉到一則說法,說那富家翁曾和一位仙家人相熟,那位仙人一一己之力扶清河江山社稷之傾倒,這說法,莫離其實聽到過。

因為自己的一位師叔,正有類似的傳奇故事,可究竟是否為同一人,不得而知,畢竟凡人不清楚,實際上清河國內仙家宗門勢力也不少,雖世俗王朝管不到,處在佔山為王的狀態,可很多仙家勢力弟子也會去那廟堂沙場磨礪,另有他人相助清河也不意外,莫離沒想細問,那日救他們,也是自救,互相幫助爾。

莫離不知道的是,當富家翁一行人辛辛苦苦好不容易終於走到了一處安靜祥和的小鎮,在同那隱居的吳越好友相聚後,富家翁在張虛的陪同下走向那雲遮霧繞的仙山。

對於凡人來說尋找很多次,才能憑藉運氣和緣法才得以見到的仙山之門,就那般出現在兩人眼前。

一條蜿蜿蜒蜒向著遠處山內延伸的石階路,哪怕已是秋天,小路兩側依然茂密翠綠的草木,還有那似乎帶著些香甜的溼潤空氣。

最後是一座高達五六丈的青石佇立最先,青石如玉,似欲滴水而出,其上的文字好像是捉了些天邊的雲朵作墨,又以九霄之上的狂風為筆寫就。

飄若浮雲,行如流水,煙霏露結,陰陽並濟。

上書三字。

水陽宗。

富家翁和張虛恭恭敬敬拜向山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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