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好大擺銀(1 / 1)
豔陽高照,一隻螞蚱似的蟲兒正在橫穿馬路,突見遠方塵土飛揚,似是有人駕馬飛奔而來,螞蚱似的蟲兒急忙跳開,生怕被那馬蹄踩個稀巴爛。
兩道人影駕馬一閃而過,不久後一片黑雲嗡嗡作響正朝著那人追去。
此人非他,正是莫離和一個青年漢子,此人是莫離離開縣城七八天後,從一群土匪手中救下之人,當時漢子本以為必死無疑,卻沒想到柳暗花明。
原來這個漢子家還算殷實,前些年被土匪洗劫一空,其父母和姐姐被殺害,漢子當時因有事外出逃過一劫,悲痛不已的他安葬了家人後,便一路尋那仇人蹤跡,這夥四五人的土匪居無定所,走到那裡搶到那裡,一番辛苦好找,終於被他發現。
漢子本想借助官府之力徐徐圖之,可那當地縣衙根本不管,以此流寇不歸他們管,漢子不是本地百姓等等原因推三阻四,漢子無奈只好另找他法。
可恰巧在城外山林遇見了這夥人,趁一人方便之際,再也忍耐不住,便爆起殺了這土匪,可惜被其他人發現捉來,碰見莫離後,一槍放倒那土匪頭頭,其餘竟不知死活攻來,結果被莫離火球加手槍收拾了個乾淨,救下漢子後,那漢子告知了莫離事情原委,事了莫離問漢子何去何從。
漢子只是說道要去爹孃墳上告知大仇已報,之後跟隨侍奉恩公,莫離卻不應。
雖說兩人路上有個伴也好,但莫離卻也不願讓其跟著自己浪蕩,而且這漢子雖然真誠,莫離卻也對這人心起伏畏之如虎,況且前路迢迢,窮山惡水,不小心連帶他丟了性命。
可這名為孟和的八尺漢子單膝下跪抱拳堵住去路,道是恩公大恩無以為報,本以為此生報仇無望,卻因恩公得以報得大仇,說什麼都要鞍前馬後的追隨於他。
莫離心中有些感動,這漢子確實真性情之人,便說自己身後還有仙家仇人,說不得被仇人追上就慘死於山間。
孟和聽說此事,更要相隨,後來兩人誰都不能說服誰,最後說定,孟和相送莫離百日,之後再找地方奔自己前程,莫離無奈只好笑著應下。
兩人去過孟和爹孃墳後,朝著西北行去。
兩人之前慌忙駕馬而過,是因為之前經過一地時,發現多有人骨獸骨,稍一查探,莫離卻意外發現了一株靈草,興奮的摘下後,突然從前邊大樹的樹洞中飛出大片拇指大小的惡蜂。
此蜂極毒,是種妖物,兩人慌忙駕馬而逃,之前從那夥土匪手中奪來的另外兩匹換乘的馬匹來不及管,被那惡蜂一蟄,竟然化成了膿血,兩人大駭極速而逃。
幸好那惡蜂速度不是很快,兩人逃了一段時間後發現那些惡蜂沒有再跟上來,想必是已經將其甩開。
稍一心安,兩人相視一眼登時有些後怕,莫離有心滅了這窩囂張的惡蜂為民除害,但卻無力做到,心想若是將來境界上漲,法力大增,定要將這為禍一方的惡蜂一網打盡。
孟和這些天和莫離相處過後,兩人間也比較隨意了,更像是友人一般,莫離本想讓其不要再叫恩公,但此事無論莫離怎麼說,孟和就是不答應,也只能由著他了。
當孟和知道莫離才是個十來歲的年齡時,大為驚訝。
雖然在平日相處中,孟和也暗暗覺得莫離可能年歲真的不大,但親耳聽到莫離說自己才十來歲時大呼妖孽。
十來歲的娃娃,仙家本事不必多說,但是那份沉穩的和聰慧的腦子,實在讓人不覺的才是個這般大的娃娃,普通人家的孩子,十來歲能幹什麼?能想到什麼?
其實除了莫離本身聰慧,前世經驗外,在師門時,小小年紀就被師傅教導下棋與人心思絡,而且經常讓他去感受師兄弟間的一些小心思,小矛盾。
後來還吩咐山門中兩位與他關係的不錯的弟子,叫其帶著莫離下山去往那紅塵凡俗中,感受凡人的種種,倒不是他師傅神通廣大,有未卜先知的本事。
而是從莫離入山門以來,那份根骨天賦就讓他師父覺得不會侷限在這小小的水陽宗,尤其是莫離在七歲開脈時竟然開出不俗的四脈天資!
要知道,一般有一脈便可入山拜仙,走上修道之路,若有二脈天資,便算不錯,若有三脈天資,基本上屬於幾個如水陽宗般的仙門爭搶一番,若是四脈,那可是實打實的天賦異稟之人,為了收徒,互相算計甚至大打出手也很常見了。
至於四脈天資以上,那些天才妖孽可遇不可求,莫離是沒有聽過的,或是自己太過孤陋寡聞,畢竟這天下何其大也,小小的水陽宗,只是犄角旮旯。
在莫離師父上陽道人的眼裡,對於這意外撿回來的天才弟子,從小教其人心思絡和設計,也好讓莫離在以後行走世間時少吃些虧,雖然有拔苗助長的嫌疑,但莫離沒有讓他失望,赤子之心一直存在。
當然,莫離沒有對孟和細說那些山門中事,只是笑眯眯道是師父教的好,孟和暗暗咋舌,不愧是仙家宗門。
之後兩人為了照顧馬匹腳力,走的並不快,兩人一路向著西北方而去,遇見凡人城池小鎮,就進城補給一些食物,吃頓不錯的飯,睡個好覺,第二日再次啟程。
在兩人跋山涉水的期間,孟和教了莫離很多野外生活之道,比如如何編那走起山路舒服又不滑腳的草鞋。
又比如在冬天結果的鮮紅果子,秋天結果的黑色果子,見著了就將其採下,搗碎了包在樹葉裡,下次烤野味時抹將上去,那味道實在是妙極了。
黑色和紅色的果子,味道各有特點。
一日,天氣驟然變冷,短短几天,樹葉紛紛變黃,經常被冷風吹卷著滿天飛舞。過了幾日,突然天降大雪,下了足足有半尺厚。
莫離和漢子從一個小帳篷一樣的地方鑽出,那是兩人獵到的一頭熊瞎子的皮,孟和說天要冷了,用的著。
昨夜烏雲密佈,兩人又沒找到個落腳的地方,便用其和一些枝椏枯草搭了個帳篷,結果當晚就下起鵝毛大雪。
夜晚孟和好幾次偷偷鑽出小帳篷去將帳篷上的雪打落,不然這大雪非要壓塌小帳篷不可。
莫離則是躲在帳篷裡實在不想出去。
早上莫離看到一世界的白,樹上枝頭都掛滿了白白的雪,銀裝素裹,突然玩心大起,三下五除二便堆了個雪人,手凍的通紅,臉上卻笑嘻嘻。
天氣很冷,幸好兩人早已有過冬的棉衣保暖驅寒,孟和已在掃出一片雪地,一來是方便馬兒吃草,二來是兩人生起火堆開始準備早飯。
莫離見此,來到其旁,拿出一張符篆,默唸法決,從中飛出一顆火球,只不過火球只有拳頭大小,悠悠飛到雪地上方,雪地迅速融化。
兩人生起了火堆,莫離雙手伸出烤著火,孟和在準備烤兔子,是昨天用陷阱釦子捉的,當兔肉抹上紅色果醬後,色香味俱全,莫離聞著味道,吞了吞口水。
吃過飯,身上也暖和了一些,兩人一番收拾,便再次踏上早已被大雪掩埋的官道上。
山林間道路上,深一腳,淺一腳,兩人走的很慢。
莫離突然記起,當時遇到那土匪時時,那其中一人支支哇哇說了一些奇奇怪怪的詞,如那簧點清,臭子點,等等,便開口道:“孟大哥,之前我們在路上遇到的土匪山賊說的什麼簧點清是什麼意思?”
孟和笑道:“恩公,那是江湖匪寇黑話。比如簧點清的意思差不多是自己明白事理,會審時度勢。又比如最後他說的那句虎頭萬兒大橫把意思是王大當家,這些江湖上的土匪經常用這種黑話。”
“還有比如王姓是虎頭萬兒,石為山根萬,劉為順水萬,兔子叫月宮嘴子,馬叫風子等等。”
莫離笑了笑,記起一個詞,便學那黑話道:“好大的擺銀!”
孟和哈哈大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