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6章 分洛(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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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璧說到動情處,不由得潸然淚下。

韓吉武、韓寬聞言也眼眶溼潤,韓峻三人見周璧如此求情,既感動又愧疚又後悔,不由得痛哭起來。

一時間,這流雲殿裡哭成一片,讓旁邊的舒夫人看呆了。

“阿峻,阿林,阿恩。你們三個要記住阿璧今天說的話。我豈願爾等兄弟內鬥?殺你們哪一個不是割我的心頭肉?”

三人痛哭,磕頭咚咚響。

韓吉武收了淚,道:“好,既然阿璧求情,爾等三人死罪免了,但活罪難逃。罰你三人戴三光鎖,關入永夜深淵。阿峻為主犯,日受二十光鞭;阿林、阿恩為從犯,日受十光鞭。直至老死。爾等服也不服?”

三人面露難色,但仍然道:“甘願受罰。”

韓寬又道:“永夜深淵,苦如地獄。既然父親、六哥都有心寬宥,且如今外有六哥婚事,內有賊人隱藏,正是用人之際。不妨讓四哥他們暫時不入永夜深淵,戴罪立功。”

周璧也贊同。

“好,那便先不入淵,給爾等一年期限,若不能戴罪立功,便絕不再饒!”

三人連連磕頭,喜悅道:“孩兒遵命。”

接著,韓吉武取百寶囊,祭出三光鎖。

這鎖有日月星三光,落在人身,便鎖住其腦、心、百骸,性命便捏在別人手中,逃無可逃。

三光鎖複製成三份,分別融入韓峻三人身上,鎖住了,外表看上去沒有異常。

“你們三人以後聽候阿璧調遣,若能知恥後勇、戴罪立功,仍不失為我家好男兒。”

韓吉武便要把三光鎖的鑰匙交給周璧。

“舅舅,這鑰匙我受不得。我常在外,交往之人繁多,明裡暗裡又不知多少人要算計我,若陰差陽錯丟了,或被有心人偷取,豈不是白送了阿峻他們的性命?”

又道:“不妨交給阿寬。他辦事穩妥,又謹慎,他最合適不過。”

韓吉武沉吟片刻,點頭:“好。”便把鑰匙遞給韓寬:“阿寬,你要好好保管。”

“孩兒遵命。”

接著周璧也解除韓峻三人身上束縛,三人向前行禮:“孩兒等必奮勇爭先,早日戴罪立功。”

周璧又道:“孩兒還有一事要稟舅舅。”

“哦,你說。”

“孩兒欲保舉阿寬做洛國大長老。”

“你做四國大長老不是做得挺好嗎?為何要分洛國出來?你不用擔心,阿峻他們已經認罰,再不會有人敢害你,你只管安心辦事。”

“舅舅容稟。自掌四國以來,常覺力不從心,因此我早有分一兩國出來的想法,不是突然想出的。”

“四國是你辛苦流血打下來的,若輕易分出去,豈能服眾?眾心不服,恐引禍亂,那時後悔莫及。”

“若是別人,未必能服眾。但此番劫難,阿寬對我盡心盡力,對舅舅一片赤心,可見其忠孝仁義。有道是,疾風知勁草,便是此時。因此,分洛國給阿寬,定能服眾。”

韓吉武沉吟片刻道:“好,我尊重你的心意。阿寬你以為如何?”

“孩兒能為父親、六哥分憂,是為榮幸。”

“好,好呀。我願見爾等兄弟和睦。有道是不爭為爭,阿峻、阿林、阿恩,你們看見了嗎?你們費心費力、爭來爭去,結果竹籃打水一場空,阿寬不爭,反倒得了個洛國。”

“孩兒等後悔莫及。”

“好,也不用太喪氣。阿璧的處事你們也見到了,誰對他有情義,他對誰更有情義。好好輔佐他,絕不會讓爾等吃虧。”

“是。”

“好了,這事不就解決了嗎?自是一家人,什麼事不能解決呢?”

韓吉武看了看外面,又道:“夜深了,你們兄弟也不常來。今夜就別走了,委屈你們在這殿裡歇息,也陪我說說話。等天亮,我召集眾人再宣佈這事。”

“是。”

當夜,五兄弟便留宿流雲殿,韓吉武讓舒夫人往小殿去睡。

次日,光霧峰,赤皇殿,此為光霧最高殿。

眾長老受召齊至。韓吉武居中坐,周璧坐右下首位;護宗左長老楊榕,坐左下首位。

一陣鐘聲響起,楊榕起身,手持赤詔。

他是韓吉武老將,高大黝黑,雖頭髮花白,但渾身仍多筋肉,好似鐵塔、大山。

“奉宗主命,宣韓峻、韓休、韓恩三人罪行!”

三人被帶上殿來,跪下。

楊榕展開赤詔,聲如洪鐘,歷數三人罪行,眾長老無不變色。

最後宣佈處罰,竟只是戴罪立功,更出乎意料。

韓吉武先笑言:“有道是,家和萬事興。我韓吉武有五子、三侄、一甥,庭生玉樹,赤子真心,也正因此,才能平定南土諸國,可謂是家和萬事興了。”

接著冷臉:“可最近,偏偏有人見不得我好,挑撥離間、煽風點火,非要弄得我家破敗,他才滿意。”

許多長老臉色發白。

“若有人不想讓我家和,挑撥其間,我也絕不會讓他好過,必讓他先不得好死!”

人人噤若寒蟬。

過了一陣,韓吉武揮手,楊榕取出一卷黃詔,宣道:“奉宗主命,特封韓寬等!”

“長老韓寬,孝悌仁義,勇而有德,救兄於生死,忠父於亂局,正應疾風知勁草之語。應白龍真人所請,特分洛國出來,封韓寬為洛國大長老。”

韓寬拜謝,受印綬。

“韓儼、韓休、韓和、韓亮四長老,能恪守本職,不參與禍事,也加褒獎,賜靈石、靈丹、法寶若干。”

四人拜謝,受賞賜。

至此,這場風波暫告一段落。周璧在蜀國停留一夜,明日仍趕往鬥霄宗,準備婚事。

當夜,韓吉武召集九子喝酒,酒過三巡,道:“爾等都是我韓氏血脈,我絕不會虧待哪一個。只要恪守本職,必有爾等享用不盡的福氣。”

九人都點頭。

“有道是,不爭是爭。你們都年輕氣盛,非要爭個高低強弱。但到頭來,往往爭得越狠的下場越慘,不爭者反而氣運綿長。阿峻三人的事我真不願再見到,望爾等細細考慮。”

“謹記父親(大伯/舅舅)教誨。”

韓吉武望著九子,真希望他們都能明白這話。但他又清楚,言語從來不能改變一個人的心意,只有血淋淋的事實才能讓人認清道理。

他輕嘆一口氣,暗道:“恐怕我韓氏仍有一劫,但願這劫數不要太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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