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5章 三金蟲(1 / 1)
韓寬道:“孩兒斗膽問一句,這十玉散是從何而來?我觀此藥屬性,似是癮藥之類,於人體百害無一利。此中,是否有奸人暗中算計父親?”
韓吉武道:“此事說來,是我失職。近來南部諸國接連平定,我喜悅得意。然而閒暇之餘又感寂寞,於是便染上這十玉散,以消除心中孤獨。”
周璧忙下拜道:“此事是孩兒等的罪過,沒有常陪伴舅舅,才引起此事。舅舅萬不要自責傷心。”
“阿璧不用為我開脫,我雖老,但還是明事理的。我身為光霧宗宗主,不謹身慎行,錯自然在我。不過,我沒想到,阿峻竟趁著這機會偷走太玄鐵錐。”
韓寬道:“父親,恕孩兒多嘴,這十玉散似乎不是我蜀國所產,如何到了父親面前?獻藥之人是否別有用心?”
“這十玉散不是別人獻來,而是我求來。前不久有一隊遊商從西北大漠而來,皆綠瞳異種人。他們在城中拍賣稀有貨物,皆來自西漠異族。我閒來無事也去觀看,便被這十玉散吸引,於是強求而來。”韓吉武道。
“這隊遊商現在何處?”
“已經返回西漠之地。”
韓寬嘆氣道:“可惜。父親,我實話實話,這其中恐怕還有陰謀。”
“你的意思是,這隊遊商不是偶然而來,是有人暗中佈置了,專門來害我?”
“孩兒是這樣想。”
“好,我立即派人去邊境四處探查,看能否抓了他們回來。”
“父親英明!”
“好,此事待定。如今先問阿峻他們的事。阿璧,你說生擒了這三個畜生,放出來,我問他們。”
“是。”
周璧催四神鼎,將韓峻、韓林、韓恩三人放出。
三人見了這般情景,忙跪地磕頭求饒:“父親,我們知錯,只求饒命一次。”
“逆子!你們和阿璧乃是血親的兄弟,怎麼能下得去手?”
“孩兒們一時昏了頭腦,鑄成大錯。其實,動手之前,我等已經心有悔改,但箭在弦上,不得不發。”
韓吉武怒而不言。
過了一會兒,問:“阿峻,你從我這偷走太玄鐵錐,此事絕非輕易。何人給你傳訊息?”
韓峻猶豫不言。
“逆子,這時還不開口嗎?”
“是王如玄。一直都是他給我們傳信,但也不知他是如何手段,能得知父親這裡情況。”
韓吉武神色一變。
王如玄是光霧宗長老,正值中年,為人沉穩,辦事幹練,在宗門內向來被人稱讚,可謂是宗門未來的支柱、棟樑。沒想到他竟牽扯到其中。
這時,周璧道:“舅舅,凡事必有蹤跡。王如玄能得到這裡的詳細訊息,不是有內應,便是用法術、法寶。舒夫人,你可和此人有聯絡?”
舒夫人急擺手:“斷然沒有!”
“好,既然沒內應,那定是法術、法寶。若舅舅允許,孩兒願探查一番。”
韓吉武點頭。
周璧催魂神出來,立在空中,有一縷縷白氣從魂神身上散發出來,瀰漫到流雲殿各處,很快將整個宮殿都籠罩起來,成白氣世界。
不久,有三處地方的白氣發生異樣波動,產生白氣漩渦,並傳來呼呼風聲。
周璧收起其他白氣,只留下這三處白氣漩渦。
一處是門口盤螭香爐,一處是榻上紅木幾,一處是榻旁青瓷茶具。
韓吉武面色難看,他本來左手臂靠在紅木几上,此時忙拿開。
周璧再細細探查三處東西,卻皺眉,因為從中什麼都沒有發現。
“奇怪!怎麼發現異常,卻找不出?”
韓寬見狀也催法去探,仍然一無所獲。
“六哥,會不會是看錯了?”
“不可能。看我手段。”
周璧催起滅神,滅神一掌落下,將盤螭香爐立即拍碎,成極小的微粒,他再催魂神探查,果然從中扯出東西。
片刻後,隨著“咣咣”聲音,香爐恢復原狀,落在地上。而周璧手中白氣瀰漫,已經捏住一隻金色小蟲,指甲蓋大小。
它雖小,但眾人都能它身上感覺到詭異力量,動人心魄。
周璧催四神鼎,鎮壓此蟲在空。再如法炮製,從紅木幾、青瓷茶具中各抓出一隻金蟲,都鎮壓住。
韓吉武覺得眼前一陣模糊,有些頭暈。他心中有一種巨大的恐慌:滲透竟到了肘腋之間,生死豈能自己掌握?
接著他想到更深的層面:“王如玄竟敢對我下手,他為的是什麼?他背後是否還有人?整個光霧宗是否已經脫離了我的控制?”
他越想,心中越慌。這段時間沉迷於十玉散,讓他的頭腦昏沉,但眼前的刺激又讓他清醒起來。他也必須清醒,否則死亡就在不久。
周璧道:“舅舅,此處的訊息應是由這三金蟲洩露出去的。”
“阿峻,你可知這三金蟲?不得隱瞞。”
“孩兒完全不知。”
韓寬問:“可要去抓王如玄?”
韓吉武擺手:“不急。這賊竟敢將手伸到我床榻之側,此事絕非簡單,恐背後還有隱藏。我欲把他們連根拔起,不能打草驚蛇。”
又道:“欲要滅之,必先興之。此事暫且裝作我們不知道。我相信,不會太久,有人就會露出馬腳。”
“是。”
韓吉武又道:“阿璧,此番你受苦了,放心,我定會給你一個交代。
“韓峻、韓林、韓恩,爾等三人暗害周璧,於公,他為大長老,爾等是造反謀逆;於私,他是你們血親兄弟,爾等是滅絕人性。有道是,殺人者死。今日饒不了爾等,判死罪!”
三人絕望地癱在地上,口嚎饒命。
韓吉武冷臉而觀。
周璧求情:“舅舅,阿峻三人雖然害我,但行兇未遂。且我見他們大有悔意,應該給他們一個機會。另外,此事背後還有隱情,若不殺他們,說不定能對此事有幫助。孩兒斗膽求舅舅饒他們三人性命。”
韓吉武仍冷麵不言。
韓峻忙去求周璧:“六弟,我等確實一念之差,又受了那王如玄的蠱惑,若饒我們一命,我等願為六弟鞍前馬後、赴湯蹈火。”
周璧再求情:“舅舅,我少孤,後又喪母。形單影隻,了無一親。見別人有兄弟親人,心中羨慕,常想著若有兄弟,必百般對他好。後來和舅舅重逢,又有了這許多兄弟,實在是天意憐我。若殺阿峻三人,孩兒恐日夜難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