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栽贓(1 / 1)
一個刻字都彭打火機。
一個女人。
押我手上所有的錢和欠條。
這看似是一筆並不划算的賭注,但這一刻這一切都不重要。
我只有一個目的。
那就是讓這對狗男女輸得徹底!
“好,李兄弟好氣魄。這把我們直接發兩幅牌梭哈,一把定輸贏,怎麼樣?”
這正合我意,我沒有多餘的時間陪他再耗下去。
“隨意。”
“我來給你們當荷官。”陳瑤說。
陳瑤將散牌聚攏開始洗牌。
看著她的手法,我眉頭緩緩皺起,原來她會洗盒子。
洗盒子是洗牌千術的一種,表面完成幾次標準洗牌,打亂牌型,實則透過蝴蝶式洗牌法維持底部20張牌順序。
只要在聚攏散牌時,把牌的順序理好,那麼用這種方法洗牌,是無論如何也不會打亂牌序。
當今這外面的江湖,還真是什麼阿貓阿狗也敢出千了。
我要是敢在蘇九娘面前用這種洗牌法,雙手怕是早被她剁了去。
牌發完,陳瑤露出滿意的表情。
“我先開了!”
趙鐵柱大喝一聲,將自己的牌掀了過來。
三個A。
是我上一局拿到的牌型。
“我靠!”
“兩局出了三手豹子!兩手都是三A!”張胖子在一旁震驚得無以復加。
“大哥牛啊!”
眾人也開始紛紛起鬨。
我當然很明白,出現這種兩局都是豹子的牌局只有一個可能——出千。
“李阿寶,還捂著錢幹啥呢,不是你的終究不屬於你,趕緊還給柱子哥!”
陳瑤捂著嘴巴,咯咯笑著:“看來風水輪流轉了呢,賭場無常勝的將軍,看你這小廢物還惦不惦記老孃的身子了?”
我笑而不語。
惦記她身子?
我還真從來沒惦記過。
她那副容貌身軀在蘇九娘面前根本連個屁都算不上。
我現在腦子裡只有一個疑惑,趙鐵柱這個看似價值不菲的打火機究竟從哪來的?
如果我贏下來了又該怎麼處理?
“小李,還不開牌?也是,開不開牌都已經無所謂了,今天這一局你就當吃了個教訓吧以後不要看見女人就走不動道,我趙鐵柱的女人也是你能去想的?”
趙鐵柱哈哈大笑,將手搭在陳瑤肩膀上,另一隻手伸向我面前的鈔票。
“等等,如果我的底牌是2、3、5呢?”
我按住趙鐵柱那隻手,笑眯著眼緩緩開口。
2、3、5是炸金花中最小的底牌,但在我們這邊的規矩,235是專吃豹子AAA的牌型。
當然,在現實牌局中,2、3、5遇上三個A的情況,可以說幾乎沒有。
“2、3、5?你能摸到2、3、5我把牌給吃了!”
趙鐵柱以為我在拖延時間。
他當然不相信我能抓到2、3、5,
因為是陳瑤發的牌。
我從兜裡掏出一根菸,從桌子上撿起那個分量不輕的都彭打火機,點燃煙後緩緩吸了一口。
“柱子哥,世上的事從來都沒有絕對,不到最後一刻,你又怎麼知道呢?嘖…這打火機真不錯,上面還有鑽……”
我吐出一口煙霧,陳瑤沒了耐心,她說了句我來幫你開,然後一把將我的牌掀開。
然後我就看到了她那副見鬼似的表情。
2、3、5。
“操!真他媽見鬼了!”趙鐵柱一拳砸在貨箱上,泡麵渣滓簌簌而落。
當這三張牌出現在牌桌上時,所有人都像是見了鬼一般。
“看來今天嫂子得跟我走了,嘿嘿,沒想到我李阿寶屌絲了大半輩子,還能被嫂子這樣的人服侍,果然算命的說我今年有桃花,不假不假。”
我雙指夾起陳瑤那張欠條收進兜裡,另一隻手裡隨意拋著剛剛贏來的打火機。
“這不可能,這絕不可能!我發的牌我還能不清楚嗎……”陳瑤張著嘴巴,欲言又止。
當人們看到了超出自己認知以外的東西,那種無力感會深深刺痛她的神經。
尤其是陳瑤這種渴望在別人面前獲取優越感的女人。
她見不得自己輸。
她不能接受自己輸給了一個會所只會收拾衛生的服務員。
何況今晚還可能要跟這個掃垃圾的小雜種上床。
於是她崩潰了。
就像一個常常出入名流界的高檔名媛,你現在要她去跟一個撿垃圾的乞丐上床?
她哭了。
趙鐵柱突然踹翻垃圾桶,指著我:“出老千!李阿寶,你他媽的耍我!”
我斜眼看向他,冷笑一聲,這個保安頭子還沒有傻到那個地步。
這要是還看不出來牌局有鬼,可以直接把眼珠子摳出來餵狗了。
但是這又怎樣?以他們的閱歷是絕對看不出我是用什麼手段出千。
“哦?鐵柱哥這是說的什麼話,牌是瑤姐發的,也是她開的,我從始至終都沒有碰過牌,你說我出千委實冤枉老弟了。”
“把打火機和欠條留下,然後滾。”趙鐵柱眼底竄起血絲,另外一隻手摸向了腰間的電棍。
地上充滿臭氣的水面倒映出趙鐵柱扭曲的臉。
他不會信我說的鬼話。
這個傢伙準備動粗了。
旁邊他的幾個小弟也跟著圍了上來。
氣氛瞬間凝固到了冰點。
蘇九娘是江湖中少有的好手,她的狠辣不僅僅在出千上,我學藝不精,但要對付這幾個雜皮我還是沒帶怕的。
我手心滑出了三張撲克牌,我的目標只有一個,那就是趙鐵柱!
曾經我見過蘇九娘被四五十多人圍攻,她赤手空拳殺出重圍,用的是一個法子,那就是擒賊先擒王,死咬著老大不放。
破風扇突然停轉。
“給我幹他!”
“啊!”
正當眾人準備一擁而上時,忽然出現一陣的光芒,射得眾人睜不開眼皮。
倉庫的大燈突然亮起,讓昏暗的環境瞬間變得刺眼。
“什麼情況?”
眾人全然一臉錯愕。
這個倉庫很少有人來,連電閘都是關了的,怎麼這個時候突然通電?
隨後跟著幾聲電閘聲,屋外走廊上的燈開始一盞盞亮起,將這個陰暗之地全然暴露在了刺眼的光輝下。
再然後就是一道滴答的高跟鞋聲,迴盪在空曠的走廊。
也重重的落在了眾人的心裡。
富有節奏的高跟鞋聲越來近,直到生鏽鐵門發出牙酸的吱呀聲。
一縷雪松香破開汗臭味,雪白羊絨大衣掠過汙水潭,黑色鞋跟在水面踏出漣漪。
“沈老闆的打火機丟了。”她左手小指的珍珠貝母甲片敲擊鐵桌,“說是都彭的,這棟樓半年白乾。”
這個女人很美,不是在外表上,而是在氣質上。
眼前這個女人是個很乾練的人,這是我對她的評價。
很高。
“徐姐。”
趙鐵柱連忙扔了電棍,低下頭,支支吾吾的說。
我恍然大悟,原來這就是傳說中金河會所的總經理,徐晴雪,徐總
“廢話我不想再聽第二遍,最後問一句,在場有人見到過那個打火機嗎?”徐姐沒有抬頭,只是輕輕敲著鐵桌。
她的背後出現了幾個黑衣保鏢,與趙鐵柱之流的氣質截然不同。
“是他!您看,打火機此刻就在他手上!”
趙鐵柱猛然抬頭,指向了我,瘋狂嘶吼著。
“是他偷了徐總的打火機!”
徐總緩緩抬頭,朝我看了看,那支打火機還在我手中拋著。
她笑了笑,輕聲吐出幾個字:“剁了雙手,丟出金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