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再賭一場(1 / 1)
場上一片寂靜,趙鐵柱靜靜吐出一口劣質香菸的煙霧。
濃霧籠罩著狹小的倉庫,令人窒息。
“李兄弟這是什麼意思?”過了幾秒,趙鐵柱笑著開口問道。
“我更相信陳姐一些,金河會所誰都知道,你正在追求陳瑤,所以她來打這個欠條我更放心。”
趙鐵柱的臉色變了變,“你是說,讓一個女人來替我揹債?”
我的想法很簡單,女人永遠都是男人的軟肋。
尤其是一個正在追求她的男人。
當然,後來的事實證明,我高估了趙鐵柱對陳瑤的真心。
“那算了柱哥,到此為止吧,我開你。”
當我準備把自己的底牌翻開時,一隻冰涼的手搭在了我手上,“等一下。”
是陳瑤的手,老實說這個陪酒女的手很漂亮,即便在金河會所中,這個女人也是一等一的尖貨,所以也難怪趙鐵柱會對這個女人神魂顛倒。
像這種女人,平時我對門這些服務員從來不會多看一眼。
要不是趙鐵柱想做局弄我,陳瑤可能這輩子都不會跟我說上一句話。
她抓著我的手,魅聲道:“阿寶弟弟,這個欠條我來打就是,輸了算姐姐欠你的。”
我的計劃再一次成功。
賭錢更是賭心,我賭的是陳瑤那顆不知足的虛榮心和貪心。
她不可能放棄這幾萬塊錢的誘惑。
如果加上借條,場上的錢就算是她和趙鐵柱平分,一人也能分到兩萬左右。
陳瑤突然有意無意地揪住領口往下鬆了鬆,“我要是輸了,賣身也要還錢給你的,那…阿寶弟弟要是輸了,可別賴賬哦!”她鎖骨下的蓮花紋身正隨著她的呼吸泛起妖豔的紅,我看見趙鐵柱的喉結動了,這個噁心的東西咽口水時總要舔後槽牙。
我點了點頭。
“一言為定。”
我們雙方都打好了欠條。
趙鐵柱坐在桌上開始裝模作樣地摩拳擦掌。
“老君保佑,這把一定要開個大的!給老子來個同花!”
陳瑤看著趙鐵柱搓牌,兩眼放光,腦海裡已經想好今晚是該買愛馬仕還是香奈兒的包了。
“給老子開!”
三張K被他狠狠砸在桌上。
“哈哈!看來老子今年要撞大運,居然悶出個豹子。老弟,你還要看看牌嗎?”他邊說著邊把場子上的錢往面前摟。
我一把摁住堆成小山的鈔票,冷冷地看著他。
“等等,萬一我是三條A呢?”
三個A在炸金花中是頂了天的最大牌。
“三條A碰上三條K?這樣的牌幾百年都遇不到一回,你敢說老子都不敢想。”趙鐵柱哈哈大笑。
我緩緩的翻出一張紅桃A,緊接著又是一張黑桃A,趙鐵柱的瞳孔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在放大。
按照他下焊的記號來看,我就是一手雜牌,怎麼都不可能出現兩張A。
他狠狠地搓了搓眼睛,屏住呼吸看著我那最後一張牌。
最後一張牌當然沒有任何懸念,是一張A。
因為我出千了。
想在這種局換牌實在太容易,我只需要把牌換好後,將上面那些被趙鐵柱下的焊改掉就可以瞞天過海。
“不好意思了柱哥,看來我的運氣更好一些。”
我翻開最後一張牌。
三條A!
“操!”
當最後一張A被翻開後,趙鐵柱一拳狠狠砸在桌上,大罵一聲。
“哇!牛逼!”場上頓時一片唏噓。
陳瑤更是瞪大眸子,一臉的不可置信,臉色更是變得無比的僵硬。
“草泥馬的,你有什麼用啊!三條K都打不贏人家!”
陳瑤乾脆演都不演了,把那三條K抓著就扔在趙鐵柱臉上,對著他就是開口大罵。
她們這對組合,在金河會所殺過不少人的豬,從未失手,她們無論如何也沒想到過今天會栽在一個小小的服務員手裡。
我把錢摟在面前,靜靜地數著,然後丟了一千塊錢在他面前,“柱哥,你今天牌運不好,我們改天再約吧,這一千塊錢給你和嫂子吃喜。”
蘇九娘曾經跟我說過,千術、心術、權術皆一般無二,她在別人快輸光的時候通常都會給人家留一條底褲。
不是為了留情面,而是為了羞辱對方,從而更快地榨乾對方。
因為每每這個時候對方會徹底失去理智,毫不猶豫地脫下最後一條底褲,來換取對賭的機會。
心亂,則滿盤皆輸。
果然不出我所料,趙鐵柱憤怒地拍著桌子,大吼道:“贏了就想走?怎麼可能,你小子怎麼可能有這樣的狗屎運,我不信,我還要和你賭一局!”
顯然趙鐵柱以為我是靠運氣贏下的這場賭局。
“你現在已經沒有任何資本了,拿什麼和我賭?”
我拿上錢準備走,突然“啪”的一聲趙鐵柱從兜裡掏出一個銀亮色的東西,拍在桌上。
“這個!我拿這個和你賭!”
趙鐵柱掏出的東西使我眼前陡然一亮。
是個打火機。
上面刻著S字樣。
“都彭限量款,足夠再和你賭一局,你手上的錢和欠條我全都要!”趙鐵柱狠狠道。
這些年跟蘇九娘走南闖北,我見識過不少大場面,趙鐵柱掏出的打火機絕對是真品無疑,價值在五萬左右。
可是問題來了。
趙鐵柱一個保安頭子,怎麼可能買得起這麼名貴的打火機?
賭桌上贏來的?
我不太相信趙鐵柱能接觸到這種檔次的賭局。
還有那個S,代表著什麼?
陳瑤的臉色也陡然變了一下,顯然沒想到趙鐵柱會來這麼一手。
“柱哥,你上頭了,我們就到此為止吧,你的打火機我不感興趣。”
我搖了搖頭,雖然打火機是真品,但不管趙鐵柱從哪裡獲得的,這種奢侈品放在我身上不是一件好事。
說著我就準備轉身往外走。
“那我把她也押上呢?!”
背後傳來惡狠狠的低沉嗓音。
我轉頭望去,看見趙鐵柱用手指著陳瑤,後者臉色泛起青白。
“如果你贏了,我讓她跟你走!”
周圍的幾人聽到這話後更是目瞪口呆。
誰也沒想到輸紅眼了的趙鐵柱,會把自己心心念唸的女神押上。
更令眾人沒有想到的是陳瑤居然沒有反對。
“阿寶,敢不敢再和柱哥賭一場?你要是贏了,我今晚就跟你走,你想做什麼都可以!”說話間她的右肩肩帶跟著滑下,露出白皙的香肩和鎖骨,兩顆渾圓陰影隨呼吸輕微起伏。
陳瑤心中的底氣來自趙鐵柱那拙劣的千術,她也以為我是純靠運氣取勝。
我心中冷笑,出師前師父給我上的最後一課就是永遠不要貪圖女人的身子。
因為女人的身子才是最利的刀!
“柱哥,陳姐,我們賭的有點大了。適可而止吧,我該回去收拾包廂了。”
說完我頭也不回地往門口走去。
“呸!草你媽的小雜種,這點膽量都沒有,你踏馬的掃一輩子包廂去吧,虧老子還對你獻媚,瞎了眼的狗東西。”
陳瑤的咒罵聲在背後響起。
“贏了錢就跑,賭不起的小雜種,以後不要讓我在會所看到你。”
她聲嘶力竭的破口大罵,像一隻抓狂的野貓、露出她的尖牙和利爪。
我緩緩停下了腳步。
從我進蘇九娘門的第一天起,她問過我一個問題。
你知道什麼是爺嗎?
我當時不明白。
後來她告訴我。
爺就是,別人罵了你,你就敢割下她的舌頭。
別人打你,你就砍斷別人雙手。
要做到即使別人妒你、忌憚你、恨你……但心裡上還是敬你,怕你。
尊嚴、榮耀,是靠自己一點一點爭來的!
“怎麼了小雜種,被我說到心坎裡面去了?要是不服,再回來賭一局啊!”陳瑤繼續著她的激將。
她成功了。
成功的激怒我了。
再賭一局?
當然要賭。
老子好好的陪你們賭一局!
老子要讓你們為自己的愚蠢行為付出沉重的代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