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白虎鎮邪(1 / 1)
陳瑤的臉再也繃不住了,她緊緊箍住趙鐵柱的肩膀。
“柱哥,你說句話啊,我可是為了你才答應寫下這個欠條的,你不是百賭不輸嗎?你真的甘心讓我跟他走嗎?”
趙鐵柱臉上的肉抽搐了兩下,臉色也是陰晴不定。
他想起了徐姐那句“願賭服輸”的話,這句話帶有明顯的威脅意味。
別說是在金河會所,即便是在整個河州,也沒幾個人敢不給徐姐的面兒。
但陳瑤是他的姘頭,真把女人輸出去了,那以後他還怎麼在金河混下去?
“那個,阿寶兄弟,事情都可以商量著來嘛…沒必要把事情做得這麼絕。”
我當然知道趙鐵柱沒那麼容易應付。
所以我早就做好了心理準備。
是蘇九娘很早之前就告訴過我的一個道理——人心是禁不起考驗的。
“這樣吧柱子哥,今天我也贏了你們不少錢。”我從懷裡掏出那張五萬的欠條,“我知道這裡面也有你的份,只要答應我一個條件,我可以當著你的面撕毀這張欠條。”
聽到我這句話,趙鐵柱立馬兩眼放光。
“阿寶兄弟,你只管說,只要鐵柱我做得到!”
我輕笑著上下打量著陳瑤,“只要她願意陪我五天,一天一萬……我們之間的帳一筆勾銷!”
我此話一出,陳瑤立馬轉頭看向趙鐵柱。
她對於趙鐵柱的忠誠很有自信。
這兩年來,趙鐵柱一直對於她言聽計從。
她絕不相信趙鐵柱會答應我這樣過分的條件。
趙鐵柱站在原地,臉色一直陰晴不定。
半晌他終於眼神閃躲地看向陳瑤。
“那個…瑤瑤,要不你犧牲一下……”
“趙鐵柱!你還是不是男人!”
陳瑤突然一聲嬌喝。
“瑤瑤,五萬塊啊,你知道我們要多久才能掙到這點錢嗎?”
陳瑤怒目圓睜,自顧自搖著頭。
“我真是瞎了眼,會看上你這樣的廢物東西!”
趙鐵柱扯了扯嘴角,突然大喝:“陳瑤!你這個臭婊子,你以為你跟那些客人睡得還少嗎?少在這裡裝清高,你愛怎麼滴就怎麼滴,欠條是你打的,老子不會還你一分!”
當趙鐵柱說出這番話的時候,我就知道事情成了。
世界上沒有多少人能抵擋住金錢的誘惑。
趙鐵柱和陳瑤之間至死不渝的愛情?
抱歉,
在金錢面前,脆弱不堪。
陳瑤絕望地閉上了眼睛。
半晌後她說:“李阿寶,我跟你走!”
陳瑤可以被別人這麼誤解,但這個人唯獨不是曾經說存夠20萬就娶她的趙鐵柱。
她已經徹底死心了。
“想好了?”我揣回欠條,笑著問。
“去我的出租屋。”
轉身前往出租屋的瞬間,我看見這個陪酒女的眼角劃過一滴晶瑩剔透的水珠。
陳瑤的出租屋瀰漫著香薰味,趙鐵柱送的蕾絲睡衣還掛在浴室門後。
“要驗貨嗎?“她背對我解開制服的紐扣,肩胛骨凸起像折翼的蝴蝶,“趙鐵柱說我是白虎,剋夫,但旺姘頭。”
我突然拿起她桌上的水果刀挑起床頭黑色絲襪:“穿上。”
“趙鐵柱送的。”她盯著那雙價值不菲的絲襪,“說要讓我當領班時穿。”
我嘖嘖道:“那更好了,趙鐵柱雖然是個大老粗,品味還是不錯的。”
“這樣踐踏我,讓你很有成就感嗎?”
我用刀挑起地上的高跟鞋:“知道金河最便宜的雞怎麼收費嗎?”
“八十塊包夜,安全T自備。”
陳瑤突然扯開襯衫,蕾絲文胸帶扣繃斷,帶著絕望的神色喝道:“那你他媽還等什麼?”
她鎖骨下的淤青已經泛紫,像塊腐爛的玉。
“你覺得你憑什麼值一萬塊一夜?”
我反問。
陳瑤搖了搖頭,“我並沒跟趙鐵柱睡過,當時他說會娶我,你知道嗎他當時說得有多認真,我沒有想到他會這麼果斷地把我送出去,所以我是乾淨的,只是陪酒的時候會免不了被人揩油,佔點手上便宜。”
“小孩子才講感情,大人只看利弊。”我笑著說。
陳瑤愣了愣。
我突然看向了床頭櫃上的一個鐵盒子。
“不要動它!”
陳瑤像是隻發瘋的小貓,朝那個鐵盒子撲了過去。
然而她還是慢了一步,鐵盒已經到了我手中。
“求你了,不要開啟!”
她雙眼泛著淚花,用著幾乎乞求的語氣衝我說:“求求你!不要開啟好嗎?”
我當然沒有理會她,還是開啟了鐵盒子。
她塗著碎鑽的指甲突然摳進真皮沙發,這個在酒場上練就滴水不漏的陪酒女王,此刻卻像被掀開痂皮的傷口般劇烈喘息。
那個被她視為禁忌的盒子,裡面整整齊齊碼著初中校徽、團徽章,還有用作業本紙包著的銅製圓規。
眾多雜物裡混著張泛黃照片。
那是十七歲的陳瑤站在校門口,懷裡抱著全市數學競賽獎盃。
我撿起那張泛黃照片,上面的陳瑤一臉稚嫩,頭髮也是黑黑直直的,“我在會所關注過你,你心算很厲害,能夠在幾秒內算出自己包間的酒水提成,即便是遇到外國人光顧,你也能說上幾句流利的英語口語,所以我斷定你一定不是個簡單的人,至少曾經不是。”
她終於崩潰地揪住染成金黃色的長髮:“你知道什麼!當年錄取通知書到的第二天,我爸的礦洞就發生了事故......”
“我考上了大學,但是我沒有錢去讀書,那年母親也走了!是誰把我逼成這個樣子的?你以為我想每天去陪那些噁心的男人喝酒?我不想!”
“但是現在我習慣了。”
“我習慣每天喝到爛醉,任憑那些男人在我身上亂摸。”
我站在窗前靜靜點燃一支菸,任她撕心裂肺地哭訴著。
半晌後她安靜了下來。
我輕輕說:“所以我想招募你,我要想在河州壯大起來需要人手,以後跟我,當然我不是要你的身子,而是要你效力與我,為我辦事,任何事……”
我需要在三年內成為河州的爺。
自然少不了組建自己的團隊。
陳瑤是個人才。
千門八將中有一將最為致命——色將。
色永遠是一把最鋒利的刀,我需要陳瑤這把刀。
她的紅色頭髮凌亂,眼神空洞。
良久她露出一個悽然的笑:“要我跟你,可以,我有一個要求。”
“你說。”
“我要趙鐵柱每天跪著擦鍋爐房地板,要讓他過得連個狗都不如。”
這句話她幾乎是咬著牙齒擠出來的。
我不僅冷笑,都說動了心的女人最痴情,可生了恨的女人也最無情。
“好。”我點了點頭。
陳瑤突然撲通一聲跪在地上。
“寶哥,我陳瑤不是什麼好人,但向來認定的事,說一就是一,以後我跟您。”
“叫寶爺。”我冷冷地看著她。
“寶…寶爺。”
……
我故意在陳瑤家逗留了一晚上才走。
當然,是睡的沙發。
不過睡沙發的那個人不是我。
爺,是要睡床的。
凌晨五點的第一縷光刺破窗簾。
我推開吱呀作響的窗戶,早市豆漿香氣漫進來。
“趙鐵柱說剋夫的白虎...”我故意停頓到她肩膀繃緊,“在苗醫典故里是'鎮邪虎',專門吃賭場裡的髒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