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一敗塗地(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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港商和光頭連輸三把,籌碼嘩啦啦流向徐晴雪面前。

“老先生手氣不錯啊。”金絲眼鏡推了推鏡框,臉上笑容不減。

王振沒有吭聲,繼續碼牌。

第四局開始,光頭突然換了座位。

他粗壯的手臂搭在桌邊,手上的金錶格外刺眼。

這時候,我注意到王振摸牌時突然微微皺眉。

不對勁!

牌局氣氛逐漸變得詭異。

王振開始頻繁地要水喝,額頭滲出細密汗珠。

徐晴雪的表情也從從容變得凝重。

第七局,王振摸牌的手突然僵在半空。

他盯著手中的牌,臉色變得煞白。

牌變了。

“這......”王振的聲音有些發顫,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光頭見狀哈哈大笑:“王先生,莫不是真有什麼心臟病?我怕您老承受不住啊。”

金絲眼鏡也跟著慢條斯理地推了推眼鏡,道:“王先生,是不是太累了?要不要休息一下?”

徐晴雪猛地站起身,斥道:“你們出千!”

“徐小姐。”金絲眼鏡笑容冰冷,冷聲道:“賭桌上說話要講證據。我們港島人最講規矩了。”

王振頹然摘下眼鏡,緩緩擦拭著,他朝徐晴雪搖了搖頭。

我知道那是什麼意思——他栽了,而且連對方怎麼出的千都沒看出來。

接下來的局面急轉直下。

王振如同中了邪,每把牌都莫名其妙地出錯。

即便他把把開局都是好牌,但對方好似能夠看穿王振手中的牌一樣,任何王振要的牌,一張也打不出來。

這讓王振打的十分憋屈。

徐晴雪面前的籌碼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減少,不到兩小時,她帶來的一百萬已經所剩無幾。

她的臉色也逐漸從淡定變為焦急。

“大陸的賭術,不過如此嘛。”光頭叼著雪茄,故意用蹩腳的普通話說,“我還以為能有什麼高手呢!”

金絲眼鏡假惺惺地嘆了口氣,衝徐晴雪道:

“徐小姐,要不要再借點?我們港島人最講情義了,利息只收三分。”

最過分的是,光頭咧著嘴居然伸手去摸徐晴雪的下巴:“徐小姐這麼漂亮,何必賭錢呢?陪我們喝喝酒,錢不是問題......”

“說笑了。”徐晴雪拍開他的手。

我看得出來她已經氣得忍不住渾身發抖。

她眼中閃過一絲我從未見過的慌亂——這位向來強勢的女人,此刻竟被逼到了牆角。

“我們走。”徐晴雪站起身,聲音冰冷。

她也認栽了。

這次本想殺人家的豬,卻沒想到被人倒打一耙。

賭桌之上向來如此。

螳螂捕蟬黃雀在後。

沒有永遠的常勝將軍。

就在這時,我按住她的肩膀,輕聲說道:“我來試試。”

所有人都看向我。

眼神有意外、有鄙夷,還有不屑。

徐晴雪皺眉:“李阿寶,別鬧。”

我站起身,鬆了鬆領帶:“徐總姐,休息一下吧,我來陪兩位老闆玩幾手。”

徐晴雪驚愕地看著我:“你......”

雖然我並不想管這件事,但這個光頭有兩件事觸犯了我的禁忌。

第一,他不該看不起大陸人。

蘇九娘就是土生土長的內地人。

第二,他不該對徐晴雪行調戲之事。

雖然我不算是什麼好人,但也懂得知恩圖報。

徐晴雪雖然說不上對我有多好。

七年前,父親死後,後來的時間只有蘇九娘把我當親人對待——也徐她並不覺得。

這並不妨礙我對於她的感情。

現在,徐晴雪對我有知遇之恩,我做不到看她被人言語欺辱。

江湖就要有江湖的規矩!

賭桌上贏了錢,不可得意忘形咄咄逼人。

這是蘇九娘教我的規矩。

當然,她是個從來不守規矩的人。

這並不妨礙,我有我的原則。

即便暴露實力,我也決定要好好教訓一下這兩個不知好歹的港佬。

讓他們知道知道,什麼叫做天高地厚!

“服務員也想玩兩把?”光頭誇張地大笑,“大陸真是人才濟濟啊!連端盤子的都懂賭博了!”

金絲眼鏡則眯起眼睛打量我:“小兄弟,賭桌上無父子,輸了可別哭鼻子。”

正在氣頭上的王振正愁無處發洩。

他瞪著我,怒斥道:“胡鬧!你以為這是兒戲嗎?不要繼續丟人現眼了!”

我沒理會他們的嘲諷,徑直走到徐晴雪讓出的座位上坐下。

手指輕輕撫過麻將牌溫潤的表面,一種久違的熟悉感湧上心頭。

只要坐上賭桌,我就有十足的自信。

“底注提到一萬,敢接嗎?”我直視光頭的眼睛。

光頭和金絲眼鏡對視一眼,同時露出獰笑:“有意思!跟!”

徐晴雪扯了扯我的衣袖,想說什麼,但我朝她微微搖頭。

她猶豫片刻,最終將剩餘的幾萬籌碼推到我面前,低聲說:“小心,他們手法很怪。”

牌局重新開始。

第一把,我故意輸了個小牌,讓光頭又贏了三萬。

他得意地衝我噴出一口菸圈:“小兄弟,端盤子掙這點錢不容易吧?穩當點。”

我沒說話,只是專注地看著他洗牌的動作。

光頭和金絲眼鏡男子洗牌的手法很平常,我很確定他們並沒有在碼牌上動手腳。

徐晴雪帶來的王振師傅已經連輸八把,額頭上的汗把衣領都浸透了。

這老頭出師以來,估計從沒見過這麼邪門的牌局——他每次摸到的關鍵牌,總會莫名其妙變成廢牌。

他時不時看向我,眼中盡是憤恨。

好像在說,若不是我要強行留下來,他還不至於如此丟臉丟到極致。

我假裝沒看到,數了數面前的籌碼,現在的籌碼,只有幾千了。

但是我仍然沒有看出對方的路數。

就在光頭抓牌的瞬間,我突然觀察到一個細節。

他總是會習慣性地看自己的金錶。

打牌的人,是沒有時間觀念的。

他的手錶不正常。

我又扭頭看了看金絲眼鏡,他沒什麼反常跡象,就跟尋常人打麻將一樣,有恃無恐,嘴角始終噙著笑。

我繼續不動聲色地觀察著牌局。

終於,當金絲眼鏡推眼鏡時,我發現了破綻。

我注意到他的鏡片在燈光下閃過一絲微妙的藍光——那不是普通鏡片會有的反光。

我突然想到了一種可能!

第四局開始前,我連忙藉口去洗手間印證我的猜想。

在走廊拐角,我迅速掏出手機開啟紫外線燈模式。

這個年代很多直板機頂部都會安裝兩顆燈,一顆是照明燈,另外一顆則是紫外線燈。

用來照假鈔的。

回到牌桌時,我假裝整理籌碼,暗中拿了一張牌用手機燈光掃過牌面。

果然,幾張牌背面浮現出熒游標記!

現在一切都清楚了:

他們在整理牌的時候,就將熒光劑塗抹在牌的背面。

這種熒光劑,不在特殊燈光下看,肉眼根本無法看出來。

光頭的手錶內建肉眼看不見的紫外線燈,用來檢視牌背的熒游標記。

而金絲眼鏡的鏡片則是特製的,能讓熒游標記顯形。

這也是我之前沒有看出他們是如何出千的原因。

這也難怪,王振會一敗塗地。

這兩人完全等於在玩明牌。

王振的碼牌手法、麻將的順序變化,在他們的熒光之下,一清二楚盡收眼底。

原來他們一直都在戲耍王振。

我冷笑一聲。

這種九十年代初才在港澳那邊出現的出千方法,居然這麼快就傳到內地來了。

只可惜,出千方式雖高明,但依賴於道具,始終算不得什麼上乘之法。

瞬息之間,我已想出破局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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