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阿虎救場(1 / 1)
他還是如上次見面一樣,穿著考究的唐裝,胸前掛著四喜佛的佛牌,臉上帶著慈悲的微笑,眼神卻陰鷲無比。
“阿寶,得饒人處且饒人。”宋彪緩緩轉動佛珠,皮笑肉不笑地說。
我冷笑一聲,道:“四喜佛也教人殺人放火?”
宋彪的笑容僵在臉上,佛珠突然停止轉動。
他身後的幾十個個馬仔齊刷刷舉砍刀。
他緩緩抬起眼皮,那雙陰鷲的眼睛裡閃過一絲寒光。
“阿寶,你懂什麼?”他聲音低沉,手中的佛珠又開始緩緩轉動,“四喜佛度化眾生,也懲戒惡人。你今日造下殺孽,我這是在替你消業障。”
我死死掐著趙鐵柱的脖子,冷笑道:“消業障?就憑你這個滿手血腥的偽善之徒?”
我在心裡不停冷笑。
陰九的徒弟,也敢說慈悲。
當年他遭到大陸千門聯合驅逐,就是因為為人太過殘忍無道。
惹得人神共憤。
宋彪不緊不慢地向前踱了兩步,佛珠在他指間發出細微的碰撞聲。“年輕人,太狂妄。”他嘆了口氣,“你以為就憑你那點本事,能在我宋彪的地盤上討到便宜?”
“試試不就知道了?”我手上用力,趙鐵柱的臉色已經由紅轉紫。
我從來沒想到要在宋彪地盤上佔便宜。
我要的就是趙鐵柱死。
宋彪突然笑了,那笑容讓人毛骨悚然:“有意思。我很久沒見過這麼有骨氣的年輕人了。”他停下腳步,佛珠在手中輕輕捻動著,“不如這樣,你放了趙鐵柱,我放你一條生路。如何?”
“放我一條生路?”我嗤笑一聲,“宋彪,你信你的四喜佛,我信我的規矩。今晚,趙鐵柱必須死。”
宋彪臉上的笑容漸漸消失,手中的佛珠越轉越快。“敬酒不吃吃罰酒。“他陰森森地說,“現在放手,我或許還能給徐晴雪一個面子,讓你滾。”
我的手還在繼續用力。
趙鐵柱的手不停地抓著我手臂。
一聲槍響。
子彈打在我們之間的地板上,火星四濺。
宋彪舉著冒煙的手槍,臉色鐵青:
“最後一次警告。”
我看著近在咫尺的趙鐵柱,他眼中滿是乞求。
又看了看他那邊對著我的槍口,最終緩緩鬆開了手。
宋彪使了個眼色,兩個馬仔立刻上前拖走了奄奄一息的趙鐵柱。
“你很能打,阿寶。”宋彪把玩著手槍,“但能打有什麼用?這個時代,靠的是這個。”
他晃了晃手中的槍。
我擦掉臉上的血,沒有說話。
宋彪突然笑了:“我欣賞有骨氣的人。跟著我幹,今晚的事一筆勾銷。”
我抬起頭,直視他的眼睛:“上一次你已經問過我一次了,這一次我的回答是……”
“和上一次一樣!”
話音未落,我猛地擲出最後一張鋼牌。
鋼牌旋轉著飛向趙鐵柱的後勁,他來不及閃避,往前走了兩步就頓住了身影。
隨後,那個高大的身影,便緩緩倒下。
他的脖子出現一道血線。
還不等他捂住傷口,就瞪大著雙眼倒了下去。
他的眼中滿是不甘和不敢置信。
口中還含糊不清地念叨著二當家……
我說過,他必須死。
我做到了。
“找死!”宋彪怒吼一聲。
他拿起槍直直的對準了我。
我摸向兜裡面。
鋼牌已經空了。
但是我坦然。
因為我今天來,就沒打算能回去。
死亡是什麼感覺?
我不知道,我只知道答應別人的事情,我做到了。
我從不愛欠人人情。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賭場大門突然被撞開。
“我日你們所有人的娘!”
一句有些耳熟的話,響起。
聽到這道嗓音,我忽地笑了一下。
這傢伙就沒有自己的臺詞嗎?
如果今天我能活的話,應該又會欠很多人的人情。
緊接著門外,一個蒙面壯漢揮舞著兩把西瓜刀衝了進來,刀光如雪,瞬間砍翻兩個馬仔。
他一邊砍一邊罵:“狗日的!敢動我兄弟!老子剁了你們包餃子!”
來人身材壯碩高大,雖然蒙著面。
但不用看我就知道是阿虎那個愣頭青!
宋彪臉色大變,急忙後退:“攔住他!”
阿虎像頭瘋牛般衝進人群,西瓜刀上下翻飛。
一個馬仔持刀正準備朝他砍過去,被他反手一刀削掉了半個手掌。
另一個剛掏出匕首,就被他一腳踹飛三米遠。
“兄弟!走!”阿虎砍開一條血路,朝我大喊。
我緩步朝門口移動。
宋彪的手下從四面八方湧來,阿虎像堵牆一樣擋在我身後。
“阿寶!快!我們殺出去!”他回頭大喊,臉上濺滿了血。
我剛要往前衝,突然聽見宋彪陰冷的聲音:“想走?”
一聲槍響,我右腿猛地一熱,整個人跪倒在地。
低頭看去,大腿上多了個血窟窿,鮮血汩汩往外冒。
“操!”阿虎怒吼一聲,一把西瓜刀脫手飛出,直奔宋彪面門。
宋彪倉促閃避,刀鋒還是在他臉上留下一道血痕。
“走!走啊!”阿虎一把拽起我,把我往門口拖。
他的力氣大得驚人,我幾乎是被他拎著往外衝。
身後槍聲大作,子彈在我們腳邊炸開。
阿虎悶哼一聲,右肩爆出一朵血花,但他死死咬著牙,愣是沒鬆手。
“你他媽...怎麼來了...”我喘著粗氣問。
“少廢話!”阿虎咧嘴一笑,血從嘴角溢位來,“老子說過要等你喝酒的!”
“徐…徐姐……那邊?”
“先不管這些,殺出去!”
我們跌跌撞撞衝出賭場,暴雨傾盆而下。
子彈在身後不停地呼嘯,阿虎突然一個踉蹌,左腿又中了一槍。
“操他媽的!這玩意兒咬人真疼!”他罵了一聲,硬是拖著傷腿繼續往前衝。
有一發擦過我的小腿,但我顧不上疼痛,拼命向前衝去。
衝出賭場後,冰冷的雨水拍打在我臉上。
我踉蹌著鑽進一條小巷,身後的追兵越來越近。
失血過多讓我的視線開始模糊,但我不能停,絕對不能停...
轉過一個拐角,我突然撞進一個溫暖的懷抱。
熟悉的香水味鑽入鼻腔,我抬頭,對上一雙含著淚的眼睛。
“你這個瘋子...”熟悉的聲音帶著顫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