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殺孽(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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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血液在沸騰,每一根神經都在尖叫著殺戮。

鋼牌在指間翻轉,冰冷的金屬觸感讓我異常清醒。

“來的好!”

第一個衝上來的馬仔揮舞著砍刀,朝我的面門劈將過來。

我側身避過,鋼牌劃過他的手腕,鮮血噴濺在我的臉上,溫熱的觸感讓我更加興奮。

他慘叫著跪倒在地,砍刀咣噹一聲掉在大理石地面上。

第二個和第三個同時撲來。

我矮身躲過橫掃的鋼管,鋼牌精準地釘進其中一人的膝蓋。

他哀嚎著倒地時,我的肘擊已經撞碎了另一個人的下巴。

碎裂的牙齒混著血沫到處飛濺。

“繼續!”

我大吼一聲,朝眼跟前一個身材高大的傢伙奔去。

第四個馬仔明顯是個練家子,他的拳頭帶著風,見面就直取我的太陽穴。

毫不拖泥帶水。

我後仰避過,鋼牌在他手臂上留下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

他悶哼一聲,卻變招極快,一記鞭腿掃向我的腰部。

我硬接了這一腿,肋骨發出不堪重負的“咔”聲,但我的鋼牌也同時劃開了他的大腿動脈。

鮮血如噴泉般湧出,染紅了地毯。

他踉蹌後退,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

我甩了甩鋼牌上的血珠,看著剩下的十幾個馬仔。

他們圍著我,卻沒人敢再上前。

“怎麼?這就怕了?”我冷笑道,“趙鐵柱就養了你們這群廢物?”

我的挑釁起了作用。

一個滿臉橫肉的壯漢怒吼著衝上來,兩把砍刀舞得虎虎生風。

我後撤兩步,鋼牌從刁鑽的角度飛出,釘進他的右眼。

他發出撕心裂肺的慘叫,雙刀胡亂揮舞,卻砍中了自己人。

混亂中,我奪過一根鋼管,狠狠砸在最近一個馬仔的膝蓋上。

骨裂的聲音清脆悅耳,他的慘叫更是讓我血脈僨張。

鋼管在我手中彎折變形,我又搶過一把砍刀,刀鋒所過之處,必有一人倒下。

我的衣服早已被鮮血浸透,分不清是敵人的還是自己的。

左臂有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右肋可能斷了兩根骨頭,但這些疼痛反而讓我更加清醒。

每一次呼吸都帶著血腥味,每一次出手都精準致命。

最後三個馬仔對視一眼,同時撲來。

我矮身避過第一把刀,鋼牌釘進第二個人的咽喉,同時我的砍刀劈開了第三個人的肩膀。

鮮血如雨般灑落,我站在血泊中央,四周倒下的軀體像是一朵盛開的血色之花……

半個小時後,我的周圍七零八落躺著不少人。

大廳上只剩我一個人站著。

血,染紅了我的全身。

我已經很累了。

“趙鐵柱!”我嘶吼著,聲音沙啞得不像人聲,“你還要躲到什麼時候?”

賭場二樓傳來一陣的腳步聲。

我知道,他終於坐不住了。

趙鐵柱出現在二樓欄杆處,臉色陰沉得可怕。

他手裡握著一把左輪手槍,槍口直指我的眉心。

正是上半夜在後山擊中小桃紅心臟的那一把。

“阿寶,你可真他媽有膽量!竟然敢一個人來。”他咬牙切齒地說。

他眯眼看了看我周圍躺下的屍體,眼皮跟著跳了跳,咧出一個嚇人的笑容:“老子當初在金河還真看走眼了,沒想到你小子竟然有這樣的身手!有點本事啊。”

我抬頭看著他,突然笑了:“怎麼?既然知道,還不過來受死?”

“我來受死?”趙鐵柱獰笑一聲,“老子現在就送你下去見那個婊子!”

槍聲響起,子彈擦著我的臉頰飛過,在身後的牆上留下一個彈孔。

我紋絲不動,只是冷冷地看著他。

“就這點準頭?”我嘲諷道,“看來杜昊的眼光也不怎麼樣。”

杜昊,是我剛剛從那兩個門衛口中聽到的名字。

而這一家賭場背後的實際控制人,也正是這個大世界的少爺。

杜三爺的大兒子。

趙鐵柱的臉色更加難看,他再次舉起槍:“去死吧!”

趙鐵柱的手指扣動扳機,槍聲在空曠的賭場裡炸響。

我猛地側身,子彈擦著我的肩膀劃過,在身後的牆上炸開一個窟窿。

“操!”趙鐵柱咒罵一聲,連續扣動扳機。

砰!砰!砰!

每一槍都帶著致命的呼嘯,我翻滾著躲避,子彈在我身後的賭桌上炸開,木屑四濺。

第五槍打碎了我身旁的酒櫃,玻璃碎片如雨般灑落。

我低頭躲在酒櫃桌下。

數著他的子彈顆數。

咔!

終於!

空膛的聲音格外清脆。

趙鐵柱的臉色瞬間慘白,他手忙腳亂地掏子彈。

就是現在!

我箭步衝上樓梯,鋼牌在指間閃爍寒光。

趙鐵柱慌亂後退,一腳踩空,從樓梯上滾了下來。

我縱身一躍,膝蓋重重砸在他的胸口。

“咳!”他噴出一口血沫,掙扎著想要爬起。

我一腳踩住他拿槍的手腕,另外一隻腳踢開槍支。

“啊!!!”趙鐵柱的慘叫在賭場裡迴盪。

我揪著他的頭髮,把他拖到一張賭桌前。

他的臉被我狠狠按在綠色的呢絨桌面上,鼻樑斷裂的聲音清晰可聞。

“這一下,是為張若曦。”我湊到他耳邊,聲音冷得像冰。

趙鐵柱掙扎著抬起頭,滿臉是血:“阿寶...你聽我說...”

我抓起桌上的金屬籌碼盒,重重砸在他嘴上。金牙混合著鮮血飛濺而出。

“這一下,是為張超。”

趙鐵柱癱軟在桌邊,像條死狗一樣喘著粗氣。

“阿…阿寶,你放過我,我可以給你很多錢…我…我還可以讓你當金雀賭場的三當家,比你在金河當服務員強多了。”

我拽起他的衣領,拖到窗前。

暴雨拍打著玻璃。

我把他的腦袋抵在玻璃上,血在玻璃上暈開。

“最後一下,”我拽開窗戶,冷風夾著雨水灌進來,“是為了教會你什麼叫做規矩!”

“阿寶,你高抬貴手,沒必要為了那個妓女得罪大世界,再說了,咱們兩個也沒有什麼深仇大恨不是?”

趙鐵柱害怕了。

他不是認識到自己錯了。

他只是知道自己就快要死了。

我冷笑一聲:“這些話,你留著下去和小桃紅說吧。”

就在我要把他扔出去的瞬間,一個冰冷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阿彌陀佛,阿寶收手吧。”

我緩緩回頭。

宋彪站在樓梯口,左手盤著一串暗紅色的佛珠,右手握著一把銀色手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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