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危險女人的溫度(1 / 1)
雨幕中,三股勢力形成詭異的平衡。
誰也不敢妄動。
張小玲的紅唇在傘下若隱若現,她輕輕轉動手腕,黑傘上的雨水劃出一道優美的弧線。
“張小玲…”宋彪的佛珠又開始轉動,“蘭香茶社什麼時候也管起江湖恩怨了?”
張小玲輕笑一聲,傘沿微微抬起:“宋老闆說笑了。小桃紅可是我蘭香茶社的頭牌,就這麼不明不白地死了...”她的聲音突然冷了下來,“總得有人給個說法?”
宋彪的臉色陰沉如水:“趙鐵柱已經死了。”
“是啊,”張小玲的目光掃過我,又回到宋彪身上,“可幕後主使還活得好好的。”
佛珠的轉動聲戛然而止。
宋彪眯起眼睛:“你什麼意思?”
“什麼意思?你忘了我蘭香茶社最擅長的事情是什麼了嗎?”
蘭香茶社最厲害的並不是她的產業,而是、資訊、情報。
“你以為就憑趙鐵柱一條喪家之犬,若無人撐腰,也敢做出殺人的勾當?”張小玲繼續說著。
宋彪的眼神沉了下來。
張小玲沒有直接回答,而是轉向徐晴雪:“晴雪,借一步說話?”
徐晴雪冷冷地看了她一眼,但還是邁步向前。
兩個女人在雨中低聲交談,我只能看到徐晴雪的表情從警惕變成震驚,
最後歸於複雜。
“不可能...”徐晴雪的聲音有些發抖,滿臉的不敢置信。
張小玲從懷裡掏出一張照片遞給她:“自己看。”
徐晴雪接過照片的瞬間,整個人如遭雷擊。
她的手微微顫抖,雨水很快打溼了那張照片。
宋彪不耐煩地打斷她們:“少在這裝神弄鬼!張小玲,你最好想清楚,得罪大世界是什麼後果!”
張小玲突然笑了,那笑聲在雨夜中格外清脆:“宋彪,你不過是大世界的一條狗,也配代表杜三爺?”
她的話像一把刀,直接戳中了宋彪的痛處。
他的臉色瞬間變得猙獰:“你找死!”
“找死的是你。”張小玲收起笑容,“你以為杜昊真把你當回事?他不過是利用你這條瘋狗來咬人罷了。”
宋彪的佛珠越轉越快,幾乎要擦出火花。
宋彪的佛珠突然斷裂,檀木珠子噼裡啪啦砸在水窪裡。
他的臉色由青轉白,嘴唇顫抖著:“張小玲,你...”
“怎麼?假和尚,”張小玲的紅唇勾起一抹冷笑,“戳到你痛處了?”
她優雅地轉動傘柄,雨水順著傘簷飛濺到宋彪臉上。
這個動作帶著刻意的羞辱,宋彪的牙齒被他咬得嘎吱作響。
她伸出手指指了指我,“這個人,輪不到你們來殺!我蘭香茶社要帶走,小桃紅的死,他佔一部分責任。”
“你們今天要是敢擋我,那就試試看?”
“那就看看誰的拳頭更硬了。”宋彪緩緩伸向懷中,正準備掏槍,卻被他的一個手下攔了下來。
“彪哥……杜少爺好像正在和蘭香茶社談生意……”
他的言外之意很明顯。
杜昊正在拉攏蘭香茶社,若是貿然動手,會壞大事。
宋彪臉上的肉再次抽了幾下。
他也明白這其中的牽扯。
沒有杜昊的示意,他不敢輕易得罪蘭香茶社。
徐晴雪也鬆了口氣,蘭香茶社帶走我,至少比落在宋彪手裡要強得多。
而她也不用離職了。
眼下,這似乎是個最好的局面。
宋彪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好…今天我宋彪就給玲姐一個面子,人你可以帶走,但杜少爺某天回來了……到時候玲姐可是要給個說法的啊!”
張小玲沒回應宋彪的話。
而是徑直地走向我。
“能走嗎?”
我還沒回答,阿虎就擋在我面前:“你想幹什麼?”
張小玲笑了:“傻大個。”她指了指我不斷流血的腿,“再不止血,你的好兄弟可就要去見閻王了……在他死前我還有些話要問呢。”
我被帶上紅色賓士的時候,已經暈了過去。
等再次醒來的時候,就已經躺在了一張柔軟的床上,我的右腿包裹著一層厚厚的紗布。
床前的桌子上,有一人背對著我,正悠閒地飲著茶。
“知道為什麼帶你來嗎?”彷彿是聽到了我的動靜她頭也不回地問。
“問責。”我盯著她纖細且妖嬈的背影,“為小桃紅的死。”
茶壺發出清脆的碰撞聲。
張小玲轉過身,露出雪白的大腿,但此刻我只注意到她眼中冰冷的殺意。
我痛苦地起身,坐在了她身側。
“聰明。”她將茶杯重重放在我面前,“若不是你想出仙人跳去整趙鐵柱,她也不會死,那你說,該怎麼負責?”
我沉默片刻,端起茶杯一飲而盡。
“殺了趙鐵柱,是我唯一能做的。”
張小玲突然笑了。
她俯身逼近,紅唇幾乎貼到我耳邊:“一條命換一條命?你覺得夠嗎?”
她身上的香水,混合著茶香,這味道我不喜歡。
像是某種危險的氣味。
我抬頭直視她的眼睛:“不夠。但這是我能給的全部。”
“啪!”
一記耳光甩在我臉上。
火辣辣的痛感中,我嚐到嘴角的血腥味。
我苦笑著。
先前我被徐晴雪打了一巴掌,現在又被張小玲打了一巴掌。
怎麼?
女人洩憤的方式就是打人巴掌?
張小玲猛然揪住我的衣領,憤恨道:\"你知不知道小桃紅是我最疼的妹妹?\"
我任由她拽著,平靜地說:“你要殺我,就不會救我。”
她的表情沒有變化。
我繼續道,“真想我死,路上有的是機會。”
張小玲突然鬆開手,退後兩步大笑起來。
笑聲在茶室裡迴盪,帶著幾分癲狂。
“李阿寶啊李阿寶,你真他媽有膽量。”她抹去笑出的眼淚,“難怪徐晴雪那個賤人這麼護著你。”
她從博古架上取下一把短刀。
“知道我為什麼救你嗎?”她輕輕撫過刀刃,“因為我要親手殺了你。”
刀尖抵上我的喉嚨,冰冷的觸感讓我喉結不自覺地上下滾動。
我依然表情如常。
張小玲湊近,吐息噴在我臉上:“是你間接害死了小桃紅。”
我沒有躲閃,任由刀尖在皮膚上一寸寸遞進:“那你還在等什麼?”
她的刀鋒突然一轉,在我鎖骨處劃開一道不淺的口子。
血珠立刻滲出來,順著胸膛往下淌。
我哼了一聲,緊緊皺眉。
“急什麼?”張小玲用手指沾了沾刀劍上的血漬,“好戲才剛開始。”
她突然跨坐到我腿上。
她大腿內側的溫度,隔著薄薄的布料傳到了我腿上。
這個女人,也是有溫度的。
這個曖昧的姿勢下,
她手中的刀尖卻抵住了我的心口。
觸感是冰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