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沈一刀(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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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小星興奮地數著面前的籌碼,已經贏了將近兩萬塊。

我盯著荷官的手,發現他每次洗牌時小拇指都會不自然地翹起。

這是標準的“底牌保留”手法。

“別玩了。”我按住徐小星準備下注的手,“荷官在出千。”

她瞪大眼睛:“真的嗎?那怎麼辦?”

我冷笑一聲,從她手中接過籌碼:“看我的。”

坐到賭桌前,我故意把籌碼堆得很亂,裝作新手模樣。

荷官眼中閃過一絲輕蔑,開始發牌。

第一局,我拿到17點,莊家20點。我輸了。

第二局,我拿到19點,莊家又是20點。

徐小星小心翼翼地湊到我耳邊,伸出手擋在嘴邊,沉聲問道:“你是怎麼看出來的?”

我眼睛瞄著荷官的右手,邊說道:“注意到沒有,他每次發牌前都會用拇指在牌堆側面搓一下。這是在給牌做記號。”

徐小星仔細觀察了一會,恍然大悟:“他在用指甲油!”

我點點頭。

這是賭場荷官最常用的出千手法之一。

用透明指甲油在特定牌角做標記,透過反光就能辨認。

我接過她手中剩下的籌碼,拿起幾個一千的,故意把玩得很生疏。

荷官開始發牌。

我的明牌是6,暗牌是5,總共11點。

“要牌。”我說。

荷官的手指在牌堆側面輕輕一搓,從中間抽出一張牌——本該是10點的大牌。

但我早就注意到,他每次發大牌時都會有個細微的停頓。

荷官准備從特定位置發牌時,我突然舉手:“等等。”

“麻煩從牌靴中間發這張。”我指向牌靴中段位置。

荷官皺眉:“先生,我們通常按順序...”

我冷笑著望著他,道:“賭場的規矩……賭客應該有權制定發牌位置吧?”

在大型賭場裡,玩家的確有權要求荷官從牌靴不同位置發牌

改變初始發牌順序比如從第三張開始發,或者任何你想要的位置。

因此,這種提議完全合規

這也是職業賭客常用手法,用來防止荷官出千。

不僅發牌位置可以改變,就連荷官也可以提出更換。

這也是賭場中最基礎的反千術,打亂荷官的節奏和牌序。

荷官只能重新發牌。

這次他不敢再做手腳,發出來的是一張4。

我勝出。

接下來的幾局,我注意到荷官換了手法。

他開始用“發二張”,也就是看似發最上面一張,實際發的是第二張預留的好牌。

我在心裡暗自輕笑一聲。

這種千術,實在太低劣。

壓根用不著什麼高明的手段反千。

要反制實在太容易。

“要牌。”我說著,突然站起身,“麻煩給我換副新牌。”

荷官的手僵在半空。

這是另一個反千小技巧。

頻繁要求換牌,破壞荷官的牌序記憶。

新牌拆封後,我要求親自洗牌。

在洗牌時,我用“印度洗牌法”將牌分成三疊,故意打亂他可能預留的牌序。

“7點。”荷官發給我一張7,我現在的牌是6、5、7,總共18點。

莊家明牌是6,暗牌翻開是5,必須繼續要牌。

荷官額頭滲出冷汗,這次他用了更隱蔽的“掌心藏牌”。

就是在發牌瞬間將預留的牌換出。

但我早有準備。

在他手掌翻動的剎那,我突然漫不經心地說:“我要切牌。”

荷官的手一抖,沒有料到我會來這麼一招。

我隨意切了一下牌。

荷官也只好硬著頭皮發下去。

是張K。

“爆牌。”荷官咬牙宣佈。

徐小星高興地手舞足蹈。

後面荷官變得老實了沒敢在出千。

我也沒再出千。

就這麼來來回回賭了幾局,雙方各有輸贏。

總的來算,我們贏了一萬多塊錢。

徐小星看了一會兒便覺得沒趣,一隻手撐在下巴上打起了哈切。

“不玩了吧。”我把籌碼收起來,然後交給服務員去兌換。

兌換好後,我又帶著徐小星四處轉了轉。

賭場裡面全是煙味和劣質香水味,轉了一會兒她的肚子咕咕地叫了起來。

“走啦走啦!我餓了,請我吃飯!我要吃火鍋!”

“行!”

跟著她走出電梯,我越想越不對勁。

這丫頭看似天真爛漫,但言談舉止間總透著一股違和感。

特別是那雙眼睛,笑起來彎彎的像月牙,但偶爾會閃過一絲銳利的光。

徐晴雪真的會有這麼一個妹妹嗎?

為什麼我從未聽到賭場裡的人提起過。

我決定試探一下她。

火鍋店。

紅油鍋底翻滾著辛辣的泡沫,徐小星正笨拙地用筷子夾著一片滑溜溜的鴨血,試了三次都沒成功。

“阿寶哥,這個要煮多久啊?”她眨巴著眼睛問我,睫毛上還沾著火鍋蒸騰的水汽。

我盯著她笨拙地用漏勺撈鴨血的動作,最後可憐巴巴地望著我求助。

這演技簡直天衣無縫。

“熟了。”我說。

“阿寶哥~”她撅著嘴把碗推過來,“幫我夾嘛!”

我盯著她鼻尖上細密的汗珠,我用漏勺舀了一塊放到她碗裡,漫不經心的地故意問:

“你姐睡前喝牛奶嗎?”

“才不喝呢!”她皺著小臉,“她說牛奶有腥味,都是喝...”

她說到一半突然捂住嘴,“啊!這是晴雪姐的秘密!”

我手指一緊。

徐晴雪確實只喝杏仁奶,這個習慣很多人都不知道,我也是這兩天住在她家裡才曉得的習慣。

鍋裡的毛肚卷邊了,她急急忙忙去撈,結果被熱湯濺到手腕。

我遞過一張餐巾紙,邊問道:“她左肩的疤怎麼來的?”

昨天晚上給徐晴雪遞浴巾的時候,我敏銳的察覺到她肩頭有一塊小小的疤痕,看起來應該是燙傷。

“小時候被開水燙的呀。”她下意識回答,又急忙補充,

“不過她說現在用那個XX牌疤痕膏好多了...現在疤痕都不太明顯了。”

她說出的正是徐晴雪梳妝檯上那支法國藥妝的牌子。

“你姐的生日...”

“三月十七!”她搶答,又委屈地撇嘴,“但她從來不許我準備驚喜派對。”

完全正確。

這一切徐小星都回答的天衣無縫。

服務員來加湯時,我假裝不經意地碰倒油碟。

徐小星哎呀一聲,手忙腳亂地搶救自己的小白鞋,結果打翻了酸梅湯。

這反應真實得不像演戲,連濺溼的襪子都透著狼狽。

直到這一刻我才徹底打消了自己的疑慮。

原來徐晴雪還真的有個妹妹。

吃完了火鍋,我們並肩朝金河會所緩緩走回去。

“阿寶哥……”她突然轉身,

“聽說你就憑一張牌就把趙鐵柱咔嚓了?”

“嗯。”

“為什麼沒補刀呢?一張牌能有這麼大的威力?”她歪著頭問,

“萬一他沒死透怎麼辦?”

我停下腳步,盯著她的眼睛:“小丫頭,這種話不該從你嘴裡說出來。”

徐小星咯咯笑起來:“開玩笑的啦!”

她的話戛然而止,順著她的目光我回頭看去,徐晴雪正站在會所門口,臉上很嚴肅。

“拐咯……”徐小星小聲嘀咕,“玩過頭了...”

徐晴雪緩緩走到我們跟前,深呼吸了一口氣,望著徐小星,低頭道:“沈老闆,我去機場等了您十多個小時……您怎麼也不說一聲。”

徐晴雪的嗓音很低,但並沒有責備的語氣。

“沈……沈老闆?”

我登時瞪大雙眼看著眼前的這個小女孩。

“李阿寶,”小女孩伸出手,“久仰大名。”

“更正一下,我還有個名字叫沈一刀。”

我木訥地望著她。

小丫頭正衝我狡黠地眨眼睛。

“重新認識一下……”她的語氣突然成熟了十歲,笑著說:

“哦,我還是金河會所的老闆。

“你也可以叫我——沈老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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