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徐晴雪的妹妹(1 / 1)
徐晴雪剛才的眼神像刀子一樣紮在我心上,那裡面除了憤怒,還有一絲我讀不懂的情緒。
我抓起外套追了出去。
走廊盡頭,電梯門正在關閉,徐晴雪的身影一閃而過。
“等等!”我三步並作兩步衝過去,在電梯門即將合上的瞬間伸手擋住。
電梯裡的徐晴雪冷著臉。
目光直視前方,彷彿我根本不存在。
“徐姐……”我走進電梯,按下關門鍵,“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你聽我解釋。”
“我想什麼了?”她終於開口,聲音比冰還冷,“我什麼都沒想。”
我跟著徐晴雪走到了停車場。
“徐姐!”我加快腳步,“你聽我解釋...”
“不必了。”她頭也不回地拉開駕駛座車門,“我只是突然想起沈老闆來了過後要看賬本,所以過來拿一下。”
她的聲音冷靜得可怕,彷彿剛才辦公室那一幕從未發生過。
我站在車門外,看著她從包裡取出一個資料夾。
“賬本核對完了。”她將檔案袋遞給我,“拿回去放回財務室。”
我接過檔案袋,“徐姐,陳瑤……”
“你的事,與我無關。”徐晴雪打斷我,發動了車子,“沈老闆後天到,我要提前去機場,金河的場子你盯著點。”
車窗緩緩升起,隔斷了我們之間最後的交流。
我站在原地,看著她的車尾燈消失在停車場,嘴角泛起一絲苦笑。
回到辦公室,我翻看著徐晴雪留下的賬本。
每一頁都工整地貼著便籤,標註著需要修改的地方。
這個女人,明明氣得要死,工作卻還是一絲不苟。
我揉了揉太陽穴,倒在摺疊床上。
右腿的傷口隱隱作痛,但比起心裡的煩躁,這點疼痛根本不算什麼。
…………
陽光刺得我眼睛生疼。
陽光透過百葉窗照在臉上時,我才意識到自己睡著了。
我皺著眉頭睜開眼,一張精緻的小臉幾乎貼到我鼻尖上。
“醒啦?”女孩眨巴著大眼睛,嘴角揚起甜美的弧度。
我猛地坐起身,牽動傷口疼得倒吸一口涼氣。
眼前這個扎著馬尾辮、穿著粉色衛衣的女孩看起來不過二十歲,正歪著頭好奇地打量我。
“你誰啊?”我沒好氣地問。
“我叫徐小星!”她笑嘻嘻地伸出手,“晴雪姐的妹妹,她讓我來找你玩~”
我拍開她的手,揉了揉眉心,道:“徐姐的妹妹?徐晴雪讓你來的?”
“對呀對呀!我學校放假啦!我來找徐姐,她說要去接人什麼的,讓我找一個叫李阿寶的男人。”她蹦跳著在辦公室裡轉圈,像只歡快的小麻雀,“她說你特別厲害,一個人打三十個!”
我揉了揉太陽穴,宿醉加上睡眠不足讓我的頭隱隱作痛。
這丫頭嘰嘰喳喳的聲音更是火上澆油。
徐晴雪昨天的確是說過要提前去機場準備。
我狐疑地打量著她。
“親姐妹?”
徐小星眨著眼睛點頭如搗蒜,“比親的還親。”
我懶得再問,起身去洗漱。
這丫頭卻像條小尾巴似的跟在我身後,喋喋不休地問東問西。
“阿寶哥,你傷口還疼嗎?一個人打三十個是種什麼樣的感受?”
“阿寶哥,聽晴雪姐說你賭術很厲害?”
“阿寶哥...”
“閉嘴。”我忍無可忍地轉身,“再吵就把你扔出去。”
徐小星立刻捂住嘴,但眼睛還是笑眯眯的。
我嘆了口氣,隨便抹了把臉就往外走。
這徐晴雪怎麼什麼都跟著傢伙說。
“去哪呀?”她小跑著跟上。
“巡視場子。”我頭也不回地說,“你要跟就安靜點。”
徐小星連連點頭,還衝我敬了個禮,“遵命!”
會所剛開門,還沒什麼客人。
徐小星像發現新大陸似的,在每個包廂門口探頭探腦。
服務員見到我都熱情地打著招呼。
徐小星見狀張大了嘴,道:“哇,阿寶哥你好厲害!這裡的人都很怕你耶…”
我又瞪了她一眼,道:“這是尊敬,不是怕,你懂什麼?!”
徐小星扯了扯衣角,輕聲道:“哦……”
我走到了財務室,將昨天徐晴雪給我的賬本放進了保險箱。
“阿寶哥~”徐小星突然拽住我的袖子,眼睛亮晶晶的,帶著些乞求的目光,“帶我去賭場看看唄!”
我皺眉甩開她的手,直接拒絕道:“金河沒有賭場。”
徐小星眼珠一轉:“那帶我去別的場子嘛!我從來沒去過那些地方,你就帶我去長長見識嘛!”
“自己去。”我轉身要走,“我沒空陪你玩。”
“哎呀~”她一個箭步攔在我面前,雙手叉腰,突然眼圈說紅就紅,她氣鼓鼓地說:“你要是不帶我去,我就告訴晴雪姐你欺負我!”
我整個人顫了一下。
想到徐晴雪昨天冰冷的眼神,要是再加上這丫頭的添油加醋...
那我和徐姐的誤會就永遠解不開了。
“那你答應我,一直跟著我,過程中不許亂跑,也不許去賭。”我咬牙道。
“太好啦!我保證做到!”她瞬間破涕為笑,變臉比翻書還快,“我知道有家叫‘金雀’的特別好玩!”
我腳步一頓:“不行。”
“為什麼啊?”
“那是杜昊的地盤。”我壓低聲音,“我們剛剛才和他們結下樑子,現在去他場子,找死嗎?”
徐小星哦了一聲嗎,然後歪著頭想了想:“那去‘銀座’?聽晴雪姐說那裡荷官都是俄羅斯美女!”
我嘆了口氣,徐晴雪怎麼什麼都要跟這丫頭說?
“行吧,那就去銀座。”
我妥協了。
對付女人,我就好比有萬鈞之力打在棉花上一樣無力。
更關鍵的是,眼前這個女人我可不敢惹。
回頭要是在徐晴雪面前哭兩下,我就算是掉進黃河洗不清了。
正準備下樓。
突然想起張超那輛改裝高爾夫就停在會所後巷。
我掏出鑰匙串,猶豫了一下:“會開車嗎?”
我昨夜實在是沒怎麼睡好,現在困得眼睛都睜不開。
徐小星眼睛一亮,隨即又露出羞澀的表情:“會...會一點,但開得不是很好...”
“那你開吧。”我隨手把鑰匙丟給她,“我眯一會兒。”
“好…好吧,我試試。”
五分鐘後,我後悔了。
徐小星一坐上駕駛座就像變了個人,纖細的手指在方向盤上靈活地跳動。
車子剛起步就來了個燒胎起步,輪胎在地上摩擦出一股刺鼻的黑煙。
然後整個車就如同一根箭矢一般激射而出。
\"慢點!\"我連忙抓緊扶手,面色慘白,哪裡還有剛才的睏意。
“放心啦~”她一個漂亮的甩尾過彎,長髮在風中飛舞,“我車技很好的!”
這哪是開得不是很好?
這分明是職業賽車手的水平!
“前面紅燈!”我大喊。
徐小星非但不減速,反而一腳油門衝了過去,在車流中穿梭如魚。
我死死抓著車門上方的扶手,感覺五臟六腑都要被甩出來。
“徐小星!”我咬牙切齒,“你管這叫'會一點'?”
她咯咯笑著,又是一個急轉彎:“阿寶哥膽子這麼小啊?”
車子在銀座賭場門口一個漂亮的漂移停下,輪胎摩擦出一陣青煙。
我踉蹌著下車,扶著牆乾嘔了兩下。
“沒事吧?”徐小星輕輕拍著我的背,一臉無辜。
我瞪了她一眼:“你到底是幹什麼的?”
“大學生啊~”她眨眨眼,“就是平時喜歡玩玩卡丁車而已。”
卡丁車?這水平去參加F1都綽綽有餘了!
我忍不住罵了一聲。
緩和了一會,我們走到了門口。
這家賭場規模不大,但裝修考究,是本地一個老牌幫派的地盤,跟杜昊沒什麼交情。
而且也比較乾淨,因此當徐小星來這裡的時候,我沒有猶豫就答應了。
“身份證。”我伸手攔住興沖沖要往裡闖的徐小星。
“幹嘛?”
“看你夠不夠歲數進賭場。”
她氣鼓鼓地從錢包裡抽出身份證,撇嘴道:“我都二十二了!”
我掃了一眼,確實是徐小星,出生日期也沒問題。
但照片上的她看起來更稚嫩些,扎著兩個小辮子,像個高中生。
進門時保安多看了我們兩眼,但沒說什麼。
我換了五千籌碼,進入賭場後徐小星便一臉興奮地東張西望。
“別亂跑。”我一把拽住她的衛衣帽子,“跟緊我。”
她吐了吐舌頭,乖乖跟在我身後。
“哇!這就是百家樂臺子嗎?”
“好大的輪盤!”
“阿寶哥,這個怎麼玩?”
我靠在牆邊抽菸,對她的問題充耳不聞。
沈小星轉了一圈,突然跑到一張賭桌前坐下:“阿寶哥,教我玩二十一點嘛!“
“說好了只看不玩的。”
“就玩一把!”她雙手合十,“求求你啦~”
我被她吵得煩不勝煩,便換了五千塊的籌碼,走過去隨便抽了張牌扔在桌上:“這是A,可以當1或11...”
徐小星眼睛一亮,立刻湊過來看牌。
\"那這張呢?”她指著荷官剛發的牌,一臉天真地問。
“這是K,算10點。”我隨口解釋,突然發現她不知什麼時候已經坐到了賭桌前,正把籌碼往桌上推。
“等等!”我按住她的手,“說好只看不玩的,要玩也是我玩。”
她委屈地撅起嘴:“就讓我玩一把嘛~”
看著她一臉無辜的樣子,我突然生出一股惡趣味,來報復一下徐晴雪。
我笑著望著她。
她連忙雙手環胸,一臉害怕的模樣看著我,“你…你哈子眼神?”
我眯著眼開口道:“你喊我一聲哥哥,我就讓你上臺。”
徐小星愣了一秒,就在我以為她會拒絕或是驚訝的時候,沒成想,這妮子立馬開口,帶著撒嬌的口吻:
“哥哥~讓我上臺嘛~好哥哥~阿寶哥哥~”
我打了個冷戰。
沒想到這丫頭如此不害臊。
倒把我整得有些臉紅。
“玩吧玩吧,但是就這五千塊錢,多的沒有!”
“嗯!”徐小星連連點頭。
荷官已經開始發牌,
我站在她身後盯著。
徐小星的第一張牌是黑桃A,第二張是紅心Q。
\"哇!21點!\"她興奮地拍手,轉頭看我,\"阿寶哥,這是不是很好?\"
我皺眉看著荷官賠付的籌碼,這丫頭運氣也太好了。
接下來的幾局,她像是開了掛一樣,連續拿到好牌,面前的籌碼很快就堆成了小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