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開賭場?(1 / 1)
河州天氣多雨水。
暴雨傾盆,夜色如墨。
我架著杜昊,一步步往酒樓外退去。
他的血混著雨水,在昂貴的大理石地面上拖出一道暗紅色的痕跡。
杜昊疼得渾身發抖,卻仍咬著牙,惡狠狠地盯著我,彷彿要把我的樣子刻進骨子裡。
“李阿寶……你跑不掉的……”他聲音嘶啞。
我沒理他,只是冷冷地掃了一眼四周。
杜昊的保鏢們雖然不敢輕舉妄動,但他們的眼神已經告訴我——只要有機會,他們會毫不猶豫地撲上來撕碎我。
沈一刀跟在我身後,高跟鞋踩在水窪裡,濺起的水花打溼了她的裙襬。
她似乎毫不在意,反而饒有興趣地打量著杜昊狼狽的樣子,嘴角微微翹起,像是在看一場有趣的鬧劇。
這就是沈一刀。
所有的事情在她面前都好像都只是有趣的鬧劇。
“阿寶哥,車就在前面。”她指了指不遠處,雨幕中,車燈亮著,引擎低沉的轟鳴聲像是野獸的低吼。
我拖著杜昊走到車旁,雨水順著我的頭髮往下滴,視線有些模糊。
杜昊還在掙扎,嘴裡不停地咒罵著,但我沒給他機會,直接一腳踹在他的後腰上。
“滾吧。”
杜昊悶哼一聲,踉蹌著摔進雨裡,狼狽地趴在水坑中,昂貴的西裝徹底報廢。他掙扎著想要爬起來,卻被雨水衝得睜不開眼,只能咬牙切齒地衝我嘶吼:“李阿寶!你他媽等著!!別讓我在金河以外的地方逮著你!”
我沒再看他,拉開車門,直接坐進了駕駛座。
沈一刀也迅速鑽進了副駕駛,順手關上了車門。
車內瞬間安靜下來,只剩下雨點砸在車頂的悶響,以及我們兩人略顯急促的呼吸聲。
我擰動鑰匙,引擎咆哮一聲,車子猛地衝了出去。
後視鏡裡,杜昊的身影在雨幕中越來越小,最終消失不見。
車子駛入主路,雨刷器來回擺動,勉強能看清前方的路況。
我單手握著方向盤,另一隻手抹了把臉上的雨水,這才發現自己的襯衫已經溼透,黏膩地貼在身上。
沈一刀坐在副駕駛,同樣渾身溼透。
她的蕾絲裙緊貼著肌膚,勾勒出誘人的曲線,髮絲上的水珠順著白皙的脖頸滑落,最終消失在領口深處。
這個一點女人味都沒有的女人。
卻有著一副好身材。
她似乎注意到了我的視線,側過頭,衝我眨了眨眼:“阿寶哥,偷看可不是好習慣哦~”
我收回目光,淡淡道:“你想多了。”
“是嗎?”她輕笑一聲,故意伸手撥弄了下溼漉漉的頭髮,水珠甩到了我的臉上,帶著淡淡的香水味。
我沒理她,繼續開車。
沈一刀卻不依不饒,從包裡抽出一張紙巾,慢條斯理地擦拭著鎖骨上的水漬,動作慵懶又帶著幾分挑逗。
我喉結滾動了一下。
努力將視線集中在前方的道路上。
“阿寶哥……”她突然湊近,聲音軟糯,“你該不會是想……對我圖謀不軌吧?”
我瞥了她一眼,冷笑:“你這種女人,我可不敢碰。”
“哎呀,真讓人傷心~”她故作委屈地撅起嘴,但眼底卻閃過一絲狡黠,“人家明明這麼柔弱,剛剛還救了你呢。”
“柔弱?”我嗤笑一聲,“沈老闆,你騙騙別人還行,騙我就算了。”
她歪著頭,忽然伸手輕輕搭在我的大腿上,指尖若有若無地摩挲著:“那阿寶哥覺得……我是什麼樣的人?”
我猛地踩下剎車,車子在雨夜中驟然停下。
沈一刀猝不及防,整個人往前一傾,差點撞上擋風玻璃。她剛想抱怨,我已經一把扣住她的手腕,將她按在座椅上。
“沈一刀。”我盯著她的眼睛,聲音低沉,“別玩火。”
她愣了一下,隨即笑得更加燦爛,甚至故意往前湊了湊,紅唇幾乎貼上我的耳垂:“可我就喜歡玩火呢~”
“你說……男女那事兒……究竟是什麼滋味?我可還沒體驗過呢~”她的語氣帶著幾分幽怨。
雨聲依舊,車內的溫度卻彷彿在升高。
但我知道,這個女人碰不得。
或許前一秒她還在對你投懷送抱,下一秒說不定槍口就對準了你的老二。
我盯著她看了幾秒,最終鬆開手,重新發動車子。
“別鬧了,先回去。”
沈一刀撇了撇嘴,似乎有些失望,但很快又恢復了那副天真爛漫的表情,哼著小曲兒繼續擦著身上的水漬。
車輛緩慢行駛著,我也開始對現在的局面進行復盤。
目前河州城的主要地下勢力劃為三份,賭場由杜昊控制,花門由張小玲控制,洗浴會所方面則是金河佔大頭。
目前來看,張小玲是友非敵。
只不過這種零時組建的盟友也並不一定可靠,在利益面前,沒有永遠的敵人和朋友。
真正令我擔憂的也並非是杜昊,而是他後面的杜三爺。
我曾找張小玲問過大世界和杜三爺的來歷,她給出的回答是,整個河州加一塊都不夠看。
當然,這並不意味著我就認慫了。
我當下要做的就是幫助金河,一步步幹掉眼下所有的障礙,並且成為河州的爺。
“沈老闆。”我面無表情地開口。
“嗯?”沈一刀眨巴著眼睛望向我,“想開了?後悔了?”
我望著他正色道:“你說,杜昊會信守承諾嗎?”
沈一刀想了想,兩手一攤,“這,我也不知道啊。”
我沉默了片刻,又問道:“至少你能保證我的安全的吧?”
沈一刀眼珠子轉了轉,像是在認真思考,想了一下她說:“如果你不出金河的話。”
我點了點頭,這就夠了。
至少說明,杜昊也並不想這麼快和沈一刀撕破臉皮。
我還有一點奇怪的地方。
沈一刀這個看起來平平無奇的女孩,老爹老媽也死了,彷彿也沒了什麼靠山,為何杜昊似乎還有些忌憚這個人畜無害的小女孩?
我搖了搖頭,將這些思緒甩出腦海。
我又問道:“沈老闆,之前徐姐提過一嘴,您想在金河的地下室開一間賭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