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賭場鐵律(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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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指尖剛觸到冰涼的酒瓶,準備給宋彪的腦袋開一瓢的時候,翡翠廳的門突然無聲滑開。

徐晴雪帶著笑意緩步而入,手裡託著鎏金托盤,上面擺著三隻水晶杯和一瓶價值不菲的拉菲。

“彪哥,什麼事這麼大火氣?”她唇角微揚,聲音不疾不徐,“聽說您來了,特意開了瓶好酒。”

宋彪揪著陳瑤頭髮的手下意識鬆了鬆:“徐姐這是...”

徐晴雪已經優雅地落座,纖長的手指輕輕旋開瓶塞。

將紅酒注入水晶杯邊笑道:“彪哥不是點名要我來陪酒?我這不是來了嗎?”

宋彪露出一抹邪笑。

正準備開口,就被徐晴雪打斷:

“杜三爺近來可好?”她將第一杯酒推到宋彪面前,指尖在杯沿輕輕一點,“上次在慈善晚宴,還沒機會敬他一杯。”

宋彪的瞳孔微不可察地收縮了一下。

他慢慢鬆開陳瑤,“徐姐認識我們杜三爺?”

徐晴雪輕笑一聲,給自己斟了半杯,舉杯時翡翠鐲子碰在杯壁上,發出清脆的聲響,“這杯敬杜三爺,不日我和沈老闆可能就會與三爺見面。”

她的動作行雲流水,每一個眼神、每一分力道都恰到好處。

既給了宋彪臺階,又讓他清楚意識到——在金河的地界,有些線不能越。

說到這裡,沒成想徐晴雪話鋒一轉,又道:“哦,對了,作為金雀賭場的一把手,不會還連杜三爺的面都還沒見過吧?”

宋彪的臉色僵住了。

變得極為難看。

他知道徐晴雪這是在拿杜三爺敲打他。

從他的臉色不難看出,他的確連杜三爺的面都沒見著。

話外之音,他不過和趙鐵柱一樣,同時杜昊面前的狗。

同時也是在警告宋彪,想要在沈一刀的地盤上鬧事,先回去問問杜三爺的意見。

宋彪的臉色變了又變,最終仰頭一飲而盡:“好酒。”

“彪哥過獎。”徐晴雪微微頷首,目光掃過地上散落的鈔票和陳瑤嘴角的血跡,“今天招待不周,改日再請彪哥好好喝一杯。”

宋彪站起身,整了整衣領:“那就...改日。”他走到門口時突然回頭,“對了,杜少爺讓我帶句話,河州的水深得很,未來要變天,希望徐姐要懂得審時度勢。”

徐晴雪正在擦拭酒杯的手頓了頓,唇角勾起一抹淺笑:“回去告訴杜少爺...”她抬眸時,眼底閃過一絲寒光,“水再深,也淹不死會鳧水的人。”

等宋彪的腳步聲徹底消失,徐晴雪才放下酒杯。

她走到陳瑤面前,從手包裡取出絲巾,輕輕擦去她嘴角的血跡:“疼嗎?”

陳瑤搖搖頭,眼淚卻突然砸在徐晴雪手背上:“徐姐...對不起...”

她的語氣帶著委屈。

“你做得很好。”我緩緩走了過去,將她散落的髮絲別到耳後,“去休息吧,今天放假。”

陳瑤點了點頭,將自己的容貌整理了一下。

宋彪走後,翡翠廳裡瀰漫著一種詭異的寂靜。

陳瑤纖細的手指還在微微發抖,她低頭整理著凌亂的旗袍領口,她脖頸上那道被宋彪掐出來的紅痕格外刺眼。

“去診所看看。”我說道。

陳瑤搖搖頭,勉強擠出一個笑容:“寶哥,我沒事......”她話沒說完,突然踉蹌了一下。

徐晴雪眼疾手快地扶住她,轉頭對門口的服務生道:“她回去休息,今天工資照發。”她頓了頓,又補充道:“再加三千醫藥費。”

陳瑤說了句謝謝,就離開了。

等陳瑤被人攙扶著離開,徐晴雪才長長撥出一口氣。

她端起宋彪沒喝完的那杯酒,直接倒進了垃圾桶。

“杜昊這是試探。”她指尖輕輕敲打著水晶杯,“派條狗來聞聞味。”

我點了點頭。

明白徐晴雪的意思。

徐姐和沈老闆要開賭場的訊息很可能已經傳到了杜昊耳朵裡面去了。

因此派宋彪過來探探情況。

沈一刀不知何時出現在門口,“阿寶哥~”她歪著頭看我,“賭場明天要進第一批籌碼哦~”

這一刻,我知道,金河正式進軍賭檔行業了。

她手裡把玩著一枚樣品籌碼,“你看這個花紋好不好看?”

我接過那枚沉甸甸的籌碼,指腹摩挲著上面精緻的紋路,是金河會所的老logo。

這小小一枚,承載著多少人的身家性命。

終於,我也踏上了這一條路。

但,我為的不是讓人賭。

我為的是天下無賭。

如果讓杜昊佔據了河州的地下賭場。

又有多少人會家破人亡?

“賭場這碗飯,不好吃。”我突然開口,聲音有些沙啞,“十賭九輸,最後都是莊家通吃。”

徐晴雪走到我身邊,遞來一杯紅酒:“但現在形勢所迫,我們必須搶先一步。”

我知道她說得對。

杜昊已經把手伸到了金河的地盤,如果我們不反擊,等待我們的只會是被蠶食殆盡。

“記住。”我仰頭將酒一飲而盡,喉嚨火辣辣地疼,“開賭場是為了活命,不是為了害命。”

沈一刀歪著頭看我:“阿寶哥怎麼突然這麼嚴肅?”

我放下酒杯,轉向窗外。

河州的夜色依舊繁華,霓虹燈下不知有多少人正在賭桌上傾家蕩產。

我清楚賭博的危害。

“我見過太多人因為賭博家破人亡。”我的聲音很輕,卻字字沉重,“有人押上老婆本,有人賣掉孩子學費,最後都成了賭場裡的一縷冤魂。”

徐晴雪的手指輕輕搭上我的肩膀:“所以我們才要掌控這個市場。”她的聲音帶著幾分冷意,“至少在我們這裡,不會出現高利貸逼死人的事。”

我苦笑一聲。

這世道就是這樣諷刺,有時候你必須先成為惡魔,才能阻止更大的惡魔。

“如果想要我幫你們,咱們得約法三章!”我突然正色道。

沈一刀說:“說說?”

“第一,我不直接參與賭場的管理,直接負責人還是你或者徐姐,我充當一個顧問的角色,第二,我以後不一定會在金河待下去,第三,賭場得按照我定下的規矩辦事。”

沈一刀攤了攤手,“小意思咯。”

徐晴雪看向我似乎像是在看一個陌生人一般,眼神閃爍。

她跟著重重點頭。

“通知下去。”我轉身面對她們,前所未有的嚴肅:“金河賭場三條鐵律:不接學生,不借高利貸,不設千術局。”

沈一刀眨眨眼:“那我們還賺什麼?”

“賺該賺的錢,一個正規的賭場,只賺有限的利潤,我們每場抽水一個兩點,一天下來的收入就非常客觀。”我盯著她的眼睛,“金河要做的就是讓客人玩得明白,輸得明白。”

徐晴雪輕輕頷首,唇角勾起一抹淺笑:“這才是長久之計。”

窗外,一輛貨車緩緩駛入後院。

工人們正在卸貨,一箱箱嶄新的籌碼在月光下泛著冰冷的光澤。

我知道,從明天開始,金河將正式踏入這個血腥的戰場。

但至少,我們要守住最後的底線。

“記住。”我最後看了一眼那枚籌碼,將它輕輕放在桌上,“賭博這東西,沾上了就是萬丈深淵。贏了想贏更多,輸了想翻本,最後都是死路一條。”

這句話,既是對她們說的,也是對我自己說的。

更是對那些可能會踏入賭場的人說的。

夜風吹動窗簾,帶著夏末的燥熱。

我相信,未來某天太陽昇起時的早晨,河州的地下格局將迎來新的洗牌。

而我們,必須在這場豪賭中,成為最後的贏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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