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開業在即(1 / 1)
地下賭場的建設進行得很快,但賭場的裝修、佈置、設計都有講究。
我站在金河賭場正在裝修的大廳裡,手指撫過嶄新的百家樂賭桌。
空氣中還飄著油漆和皮革混合的味道。
但我已經能聞到金錢和慾望的氣息。
這裡的一切一切,只有一個目的,就是將客人留下。
繼續賭。
徐姐對於賭場方面完全是個外行,她跟在我後面,看著我佈置裝修。
“知道為什麼賭場都沒有窗戶嗎?”我轉頭問她。
她想了想答道:“是防止別人從窗戶偷看?”
我搖了搖頭,“錯。是要讓你們忘了現在是白天還是黑夜。”
徐晴雪恍然點了點頭。
世界上大多數的賭場都沒有窗戶,絕不讓外界的陽光照進來絲毫。
我走到中央,“看見這個環形佈局沒有?\"我張開雙臂比劃著,“客人走進來就會像進了迷宮,轉來轉去找不到出口。等他們反應過來,這一路上的老虎機、各種遊戲,早就把他們錢包已經空了。”
徐晴雪此刻沒有了往日的高冷,像個虛心求教的孩子一般跟在我身後。
時而若有所思,時而恍然點頭。
此刻的金河地下室天花板上,數十盞水晶吊燈把整個大廳照得金碧輝煌。
我指了指那些暖色調的燈光:“還有這裡金色讓人興奮,紅色讓人衝動,藍色讓人放鬆。輸錢的人看到藍色,火氣就消了一半。”
“寶哥,音響除錯好了。”這時技術員在遠處喊道。
我按下耳麥:“放段老虎機中獎的音效聽聽。”
瞬間,整個賭場響起“叮叮噹噹”的硬幣掉落聲,夾雜著歡快的電子音樂。
幾個正在打掃的服務生都不由自主地轉頭看向聲源。
“上癮吧?”我咧嘴笑了,“這聲音比真錢還誘人。人聽到這個,大腦就會分泌多巴胺,跟吸毒一個道理。”
走到VIP區,我指了指遠處的真皮沙發,回頭衝徐晴雪道:“過去試試。”
徐晴雪走到VIP的沙發上,緩緩坐了下去,坐下去的瞬間她便眼神一亮,“好舒服啊,這沙發得很高階,得不少錢吧?”
我笑道:“有沒有發現賭場的椅子都很舒服?坐著都能睡著。這不是為了讓你們享受,是要讓你們坐得住。一坐就是五六個小時。”
我繼續帶著她四處參觀。
走到了免費酒水區。
酒保正在往冰桶裡放香檳,我隨手拿起一杯:“免費酒水最要命。喝多了腦子就糊塗,下注越來越大膽。等你清醒過來,呵呵……恐怕已是傾家蕩產。”
“哇,原來賭場還有這麼多門道?真是外行看熱鬧內行看門道啊。”徐晴雪不禁嘖嘖稱奇,她望向我,笑意煥然,“阿寶,你這輩子就是為賭而生。”
我搖了搖頭,沒回應她的話。
蘇九娘只教了我賭術。
賭之外做人的道理,卻是要靠自己去悟的。
我領著她走到監控室,指著滿牆的螢幕:“監控室是重中之重,看見沒?每個賭客的表情都看得一清二楚。手發抖的,是輸急了;擦汗的,是押了身家;眼睛發亮的,是剛嚐到甜頭。這些都一覽無餘,如果在其它賭場,這些都是待宰的肥羊。”
徐晴雪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
幾乎所有的賭場都一樣。
若是對自己的千術沒有絕對性把握,一定不要輕易出千。
賭場裡面除了監控之外,還有專門負責抓出千的“暗燈。”
更別說那些只學了一點皮毛的千術,往往他們的手指就是這樣丟的。
賭場開業以前,徐姐將金河所有的人都集中到了一起,就連在醫院養傷的阿虎都出院了。
阿虎來到地下室後眼神直接放光,他重重拍了拍我的肩膀,咧嘴大笑道:“行啊你小子,這段時間在醫院,聽了你不少的傳奇故事,能從杜昊的嘴邊溜掉,還牽頭搞了這麼大一個賭場,阿寶,你有本事啊!我阿虎沒白認你這個兄弟!”
我當然知道阿虎心裡想的是什麼。
我鄭重的跟他說:“阿虎,開賭場的人,從來不會沾賭,我希望你也遵從這個規矩。”
阿虎笑著點了點頭,道:“放心,規矩我阿虎懂,絕對不在自己場子賭。”
我微微點頭。
我站在大門口,徐晴雪站在我身側,前面是陳瑤、張超、阿虎、以及服務員、安保共計五十人左右。
“明天開業。”我扯松領帶,聲音在空曠的大廳裡迴盪,“有些話得說在前頭。”
服務生們不自覺地挺直了腰板。
新來的女荷官把髮髻又緊了緊,個個神色肅穆。
“在場的各想必對賭場都有些瞭解,但我們金河賭場要做和其它賭場不一樣的場子!接下來我有幾條規矩希望大家遵守。”
“第一,”我豎起一根手指,“金河的場子,不許自己人賭。”
人群中傳來幾聲輕笑。
我盯著那個笑出聲的保安,直到他低下頭。
“覺得我在說笑?”我走到他面前,“我在外地見過一個場子,老闆人心善,對手下仁慈,但他很快就做垮了,為什麼?就是因為內鬼和外人串通出千!輸紅眼的自己人,比職業老千更可怕!”
空調出風口嗡嗡作響,沒人再敢出聲。
那個保安徹底低下頭不敢講話。
“第二,”我緩緩抬起頭,面向眾人又豎起一根手指,“看見出千的,當場按住。但別見血,更別鬧出人命。”
抓千講究的是人贓並獲,當場逮住。
否則就沒了意義。
“第三,”最後一根手指豎起來時,我聽見自己聲音啞了,\"贏要讓人贏得盡興,輸要讓人輸得服氣。\"
第三條,要的就是為金河賭場做出一個金字招牌。
“金河賭場,不做黑莊,不設殺豬盤。”
“我們要的是金字招牌,不是一錘子買賣!”
話音落下,全場肅然。
“能不能做到!”我突然拔高音量,喝道。
“能!”阿虎率先大喊。
“能!”
“能!”
四五十人皆是異口同聲。
我點了點頭。
“兄弟!”阿虎拖著那條還沒好利索的腿,一瘸一拐地擠過人群,走到我面前,笑著說:“我老家來了幾個兄弟,都是狠角色!咱們賭場新開業,免不了需要些馬仔,你看……”
說著他也看了一眼徐姐,意在詢問意見。
徐姐看了看我。
我眯起眼睛。
阿虎說的兄弟,是他年輕時在南方碼頭混跡時認識的打手。
不是玩牌的暗燈,是專門替人平事的狠角色。
在賭場裡就叫馬仔。
“人呢?”
阿虎咧嘴笑了笑,“在外頭候著呢。都是練家子,一個能打十個!”
“可靠嗎?”我低聲問。
阿虎拍著胸脯說:“放心都是過命的交情,也是同鄉,知根知底。\"
“讓他們進來。”
“但得按我的規矩來。”
阿虎吹了聲口哨,三個黑影晃了進來
三人,一個瘦高瘦高的,眼神帶著兇狠,胸口紋有一條青龍。
一個矮壯矮壯的,手裡舞著一把蝴蝶刀。
還有個染著黃髮,斜劉海遮住了他左眼,不過我很快注意到了他另外一個特徵——他是個瘸子。
全場瞬間安靜。
我走到賭桌前。
“名字。”
“青龍。”高個子甕聲甕氣地說。
“刀仔。”矮壯的男人唰地收起蝴蝶刀。
“瘸子。”他平靜的說。
我眼神掃過他們。
“知道金河的規矩嗎?”
青龍歪著頭:“阿虎說,聽你的。我們尊敬阿虎,阿虎說聽誰的,我們就聽誰的,誰是阿虎的老大,誰就是我們的老大。”
阿虎道:“叫寶哥,那位是徐姐!”他說著指向徐晴雪的方向。
說完,三人恭恭敬敬地分別叫了聲寶哥和徐姐。
我注視著三人,面無表情道:“第一條,不準在自己場子裡動手。”
刀仔\"嗤\"地一聲笑了,似是有些不服氣,道:“那要我們幹嘛?當擺設?”
這句話剛剛出口,阿虎便一個飛踢踹了過來,勢大力沉的一擊,將刀仔踢翻在賭桌上。
阿虎大罵道:“來的時候老子就告訴過你們,以前那種打打殺殺的時代已經過去了,現在咱們要全聽寶哥、沈總和徐姐的!你們要是還想再回山裡面去過打打殺殺的苦日子,就自己滾回去!”
刀仔被踢的沒了脾氣,只是揉了揉胸口,便不再多言。
“第二條,”我沒理他們,繼續道,“見血可以,不準出人命。”
疤手眯起眼睛,訕訕道:“這不合江湖規矩。”
“三條,”我依然沒理會他們,接著道:“我讓你們動手,才能動手。”
三人交換了下眼神。
“有意思。”瘸子緩緩抬頭,笑問:“但要是有人先動手呢?”
“那就讓他們,”我緩緩轉過身,語氣不急不緩道:“先動手。”
幾人沉默了。
“給你們五分鐘的時間考慮,是走時留你們自己決定。”
幾人面面相覷,青龍第一個站了出來,大聲道:“我跟了,不用打打殺殺,多安穩的日子,我青龍求之不得。”
另外兩人也跟著向前幾步,“我跟!”
“好!”我掃了他們幾眼,隨即將視線轉向金河賭場金光閃閃的招牌:“你們記住,我們的鐵律就是不許沾賭!”
“賭場就是個精心設計的陷阱。你以為在玩遊戲,其實是遊戲在玩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