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七袋老九(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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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小玲扭旗袍開衩處若隱若現的雪白長腿晃得我眼花。

我抽了抽鼻子,她身上特製的蘭花香,混著一絲若有若無的體香,讓人心神盪漾。

她纖纖玉指搭在我肩上,紅唇幾乎貼到我耳邊:“阿寶弟弟,姐姐這份賀禮可還滿意?”

那尊金蟾蜍在她手中轉動,映著陽光閃閃發亮。

“滿意,當然滿意!”我打著哈哈。

但我注意到徐姐小聲呸了一句,沒想到還是引起了張小玲的注意,她眨了眨眼,一臉的驚訝道:“妹妹這腿是?”

“死不掉。”徐姐彷彿翻了個白眼。

張小玲嘖嘖一聲,捂著小嘴,又道:“哎呀,這肩上也是搞得到處是傷口,妹妹這麼嫩的皮膚,可別破相了啊。”

“就不撈姐姐費心了。”徐姐冷哼一聲。

見形式不妙,我立即打圓場道:“玲姐太客氣了,快裡面請,馬上開飯了。”

我微微後仰,卻避不開她如影隨形的貼近。

“哎呀~”她突然腳下一崴,整個人跌進我懷裡。

一股香氣撲鼻,溫香軟玉在懷,我下意識扶住她的纖腰,觸手一片滑膩。

她仰起臉,眼波流轉,那雙眸子水泱泱的,輕嗔道:“弟弟好身手呢~就是不知道床上功夫……”

我嚥了口唾沫。

這女人不愧是花門的,勾人的本領無人能招架。

要是早些年,我還真沒這定力。

“姐!”張超不知何時湊了過來,一臉無奈,“你又逗寶哥。”

張小玲這才不情不願地直起身,卻仍挽著我的胳膊:“小超,你懂什麼?姐姐這是在幫阿寶弟弟'開光'呢~有些地方開光了,更好使!”她意有所指地眨眨眼,手卻伸向不該伸的地方,“賭場開業,總要沾點'桃花運'嘛~阿寶你說是不?”

我立即一把鉗住那隻不安分的玉手,笑道:“玲姐可莫要再戲弄我了。”

張超尷尬地撓頭,我則注意到徐晴雪在不遠處冷哼一聲,拄著柺杖轉身就走。

“看來有人吃醋了呢~”張小玲在我耳邊吐氣如蘭,溫熱的呼吸拂過頸側,勾得我心癢難耐,她道:“阿寶弟弟喜歡哪種型別?是徐妹妹那樣的冷美人,還是...”她指尖輕輕劃過我喉結,嬌滴滴道:“姐姐這樣的...熟女?”

我喉結不自覺地滾動,正想一把推開她,她卻先一步突然退開半步,變魔術般從胸內抽出一條絲巾:“這個送你~沾了姐姐的體香,保你賭場財源廣進~”

絲巾入手溫熱柔軟,還帶著她身上的餘溫和香氣。

張超在一旁捂臉:“姐!你能不能正經點!”

“小屁孩懂什麼?”張小玲白了他一眼,“餓死了,什麼時候開飯啊。”

她轉身離去時,旗袍勾勒出的完美曲線讓在場所有男人都看直了眼。

那搖曳生姿的背影,就像一朵盛放的夜來香,明知有毒,卻讓人忍不住想靠近。

“寶哥...”張超欲言又止,“我姐她就這性子,你別往心裡去。”

我摩挲著手中的絲巾,而後隨手揣進兜裡,苦笑道:“你姐這是要我的命啊。”

正恍惚間,門口突然又傳來一陣喧譁。

只見一個蓬頭垢面的老乞丐帶著七八個小乞丐站在門口,我眯了眯眸子,一眼就看清了來人,正是先前在關公廟遇見的“要門”的老九。

因為他有一個很顯著的特點。

右耳只有半隻。

我這才是頭一次注意到他的裝束。

依然是衣衫襤褸,破棉麻布料已經多處縫縫補補。

不過他與其他人身上不同的是,老九衣服上縫製著很多口袋。

我在心裡默數了下,七個。

整整縫製了七個口袋。

“小兄弟,”老九咧著缺牙的嘴笑道:“聽說這兒有宴席,能不能賞口飯吃?”

“哪來的要飯的!”張超正要上前攆人,我已經迎了上去:“九爺說笑了,快裡面請!”

開門做生意,自然就沒有拒人千里的道理。

更何況他老九是帶著笑臉來。

老九嘿嘿一笑,“那叫花子也不白吃,多少叫個好,小兄弟報個名號?”

“李阿寶。”

“好嘞,李老弟。”他說著突然從破布袋裡掏出個髒兮兮的銅鑼,“鐺”地敲了一聲,隨即鉚足了勁,扯著嗓子喊道:

“金蟾開口——”

“財源滾滾來——”小乞丐們齊聲應和。

“青龍擺尾——”

“禍事全躲開——”

“……”

老九每喊一句,小乞丐們就跟著應一句。

最後他從懷裡摸出個破碗,往地上使勁一摔。

那碗竟然完好無損!

“碎碎平安!”老九哈哈大笑,“小兄弟,叫花子沒什麼值錢的東西,這碗就送你了,保你賭場順風順水!”

我連忙拱手:“多謝九爺吉言!”說完我便轉身吩咐道:“快給九爺和兄弟們擺桌好酒好菜!”

老九大笑著領著幾人進了裡屋。

正說著,張小玲不知何時又溜了回來,從背後環住我的腰,沉甸甸的東西使勁壓在我後背:“阿寶弟弟,姐姐吃醋了~你對個老乞丐都比對我熱情~”

我目光還停留在老九走的方向,見著了張小玲想起她蘭香茶社的訊息最是靈通,於是問道:“玲姐,這九爺,什麼來頭?”

張小玲倚在桌沿,指尖繞著髮梢,眼波流轉:“阿寶弟弟,怎麼突然對要門感興趣了?”她紅唇微翹,“莫不是看上哪個小女乞丐了?”

我無奈搖頭:“玲姐別鬧。這東門老九突然登門,總得摸清底細。”

“喲~”她湊近一步,蘭花香撲面而來,嬌嗔著說:“原來是想跟姐姐打聽事兒啊~”

纖指點了點我胸口,“那...有什麼獎勵?”

我正要後退,卻被她一把拽住腰帶。

她仰著臉,吐氣如蘭:“今晚來姐姐家,姐姐在床上慢慢告訴你~怎樣?”

“姐!”張超不知何時站在廊柱後,一臉無奈,“你正經些,這麼多人看著呢,你不嫌丟人我還嫌丟人。”

張小玲這才鬆開手,輕哼一聲,這才緩緩說道:“東門老九,本名陳九斤。要門八袋長老,掌管河州東城十二個堂口。”她突然壓低聲音,神秘兮兮道:“別看他邋里邋遢,手底下可養著二百多個'採生'呢。”

採生就是要門小弟的另稱。

只要是上街要飯的,大都是採生。

我心頭一震:“要門在河州勢力這麼大?”

“河州四門,要門都有分佈。”她指尖在我掌心畫著圈,“東門陳九斤,七袋長老,東門的二把手,聽說一把手是個八袋,快要歸西了,現在外界都在傳陳九斤要準備接手。西門“瘸腿張”,南門“啞巴李”,北門“獨眼王”,個個都是八袋的狠角色。”

“要門在河州紮根上百年,比杜家還早,是股絕對不可小覷的力量。”

“玲姐,可否詳細說一說,這……什麼幾袋幾袋的?到底什麼意思?”

跟隨蘇九娘闖蕩江湖那些年,我還真沒跟要門的人打過交代。

只知道有這麼個江湖組織。

至於裡面的一些門道,卻完全不清楚。

張小玲慵懶地靠在紅木太師椅上,翹著二郎腿,任由旗袍裡的大腿裸露著。

她慢條斯理地抿了口茶,紅唇在杯沿留下個曖昧的印子。

“要說這要門等級啊~”她拖長聲調,眼波流轉,整理了一下腿上的布料,“就像姐姐這件旗袍,看著簡單,內裡可講究著呢~想不想掀開看看?”

我深呼吸一口氣,沒有接話。

張小玲輕笑一聲,接著道:“要門分九袋,每三袋為一階。”

“一至三袋叫'溜街皮'。就是街上那些真討飯的,風吹日曬,可憐見的~”

“四至六袋稱'坐地虎'。這些可就有地盤了,像咱們金河街口那個老瘸子,看著可憐,實則是管著整條街的'採生'。”

她說著說著手又開始摸向了我的大腿,似乎是想專意我的注意力,邊說道:“七袋往上...可就是不是一般人了。就像東門老九,看著邋遢,實則...”

我猛地抓住她不安分的手:“玲姐,說正事。“

“不解風情~”她撇撇嘴,還是繼續道:

“七袋長老,手下至少管著三個堂口。八袋嘛...”

“就是整個區域的堂主了,那些個口袋,看著破,裡頭可都是真金白銀~”

她低下身子,示意我湊到她嘴邊,我湊了過去,她在我耳邊神秘兮兮地壓低聲音:

“至於九袋...整個河州就一位,前些年據說住在城隍廟後頭的破院子裡,至於究竟是誰,現在在哪裡?就連姐姐也不知道,只要他老人家不想讓人知道,就不會有人會知道。“她又直起身子伸出白皙纖細的手指點了點我鼻子,

“連杜三爺見了他,都得叫聲爺!”

我眯了眯眸子,自顧自考量著。

那這陳九斤費勁巴拉地從城東跑過來,不可能真是為了這頓飯吧?

“我倒要看看這陳九斤葫蘆裡究竟賣的什麼藥。”

我跟著進入內堂。

老九更是不客氣,帶著七八個小乞丐大搖大擺地進了內堂,一屁股就坐在主桌席位上。

他那雙滿是老繭的手在桌布上蹭了蹭,留下幾道黑印子。

“上菜!”他扯著嗓子朝後廚喊了一聲。

幾個跑堂的端著盤子過來,正要上桌的時候被老九突然伸手攔住:“慢著!”他從懷裡掏出根銀針,挨個菜裡戳了戳,又聞了聞,這才咧嘴一笑:“李老闆講究,沒下藥。”

我表情冷了下來,道:“九爺說笑了,各位遠道而來,金河怎會有害人之心。”

老九咧出一個耐人尋味的笑意,他呵呵道:“江湖險惡,誰說得準呢……”

聽罷,周遭全部安靜了下來,氣氛有些詭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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