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敗局(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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煙霧繚繞中,劉志遠的神情越來越緊張。

雖然他知道自己手上是J、Q、K的同花順,而我只是悶牌沒看牌,但一種莫名的壓迫感讓他坐立不安。

“怎麼樣?劉少是繼續跟還是看牌了?”我笑著問他。

劉志遠的喉結滾動了一下。

他的右手小指開始不自然地顫抖,這是心理防線即將崩潰的前兆。

有那麼一瞬間,我看到他的眼神閃爍,似乎想要棄牌。

但很快,他的表情又變得猙獰起來。

“李兄弟,我開你!”

他突然拍桌而起,聲音都有些變調,他突然將牌狠狠砸在桌上,J、Q、K的紅桃同花順!

“李兄弟,我悶出個同花順!”

“我靠,厲害!”

“臥槽真牛!”

“看來這一把,李寶兄弟要栽跟頭嘍!”

黃毛和李科長都不由自主地發出驚歎。

就連坐在我旁邊的張小玲都忍不住捂住嘴巴。

看向我的眼神中也帶有擔憂之色。

我心中冷笑——這個蠢貨,的確不是個做老千的料,居然在對方悶牌,而自己知道自己底牌的情況下主動開牌,看來他的心理素質比我想象的還要差。

不過遇上我,他主動開牌地抉擇。

很正確。

“劉少好魄力。”我慢條斯理地說,手指輕輕撫過牌面,“那我也看看牌。”

房間裡安靜得可怕,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我故意將開牌的動作放得很慢:

第一張——梅花Q。

劉志遠終於鬆了口氣。

這張梅花Q就是他發給我的。

我繼續翻著牌。

第二張——梅花K。

這時,劉志遠的表情猛然一變。

因為我的牌變了。

不是他事先給我準備的Q、7、9同花。

“嘶……”李有富倒吸一口冷氣,他看熱鬧似地搓著手,道:“不會這麼巧吧?要是再開個梅花A,同花壓著同花打……”

我沒說話,而是面無表情地繼續翻著最後一張牌。

最後一張,並不是梅花A。

而是梅花J!

“臥槽!”

“真有這麼巧的事情?”

“兩個JQK的同花?!”

劉志遠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嘴唇不受控制地顫抖著:“不...不可能...”

按照規矩,相同的牌,開的一方輸。

所以這一把我贏了。

張小玲深深撥出一口氣,有震撼,也有放心。

為什麼我的牌變成了JQK的同花?

關鍵就在我給張小玲借出去的那份“運氣。”

我在揮手的時候就換走了她一張J。

我計算了一下,我們兩幅牌加在一起,最大隻能湊出個JQK的同花順。

光靠牌面是贏不了劉志遠的。

所以我要做的只有一件事!

那就是利用心理戰壓垮他的防線。

等他開我。

一旦他開我,那麼劉志遠敗局就定了。

“承讓了。”我微笑著將桌上的錢攏到面前。

劉志遠突然暴起,一巴掌狠狠拍在桌上,道:“你出千!”

“劉少,”我平靜地抬起他的手,冷笑道:“飯可以亂吃,話不能亂說。就允許你抓同花順,不許我抓嗎?而且是你非要開我才輸的,要是你不急著開我,可能結局就不一樣了呢?”

劉志遠顫抖著嘴皮說不出話來。

我接著慢悠悠地說:“劉少,我給您講個我們老家的故事吧。從前有個獵人,總愛在別人陷阱裡做手腳,結果有天自己掉進了別人動過手腳的陷阱裡……”

房間裡突然安靜下來,只有電風扇吱呀轉動的聲音。

“這故事倒是有趣。”他強撐著笑了笑,但眼角微微抽搐,“那獵人後來怎麼樣了?”

我隨手把玩著那枚永樂通寶,讓它在我指間靈活地翻轉:“說來也巧,那獵人後來改行當了護林員,專門盯著那些在山上亂設陷阱的人。”

我話語中的威脅之意,十分明顯。

只要劉志遠再敢出千,我絕對不會視而不見。

王德發聽得一頭霧水,打著哈哈道:“這故事有意思,來來來,繼續打牌。”

張小玲卻突然“噗嗤”一聲笑了出來,她嬌嗔地拍了我一下:“阿寶你盡編些沒頭沒尾的故事。”

但她的眼神分明在說:我懂你的意思。

劉志遠的手指死死掐著桌沿,他的胸口劇烈起伏著,額角的青筋清晰可見,那是憤怒到極點的表現,與此同時他的目光也時不時地瞟向王德發。

顯然,他也不想我將出千的事情說出來。

“呵...”劉志遠突然笑了,那笑聲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有意思的故事。”

張小玲悄悄掐了我一把,眼神裡滿是警告,大概意思是讓我適可而止,悶聲發大財就行了,不要鬧事。

我微微一笑,沒有回應。

接下來的幾把,我專門盯著他出千的破綻。

我要做的是,讓他在接下來的牌局中,不敢再出一次千。

每當他準備換牌時,我就突然加註打亂他的節奏。

劉志遠的臉色越來越難看,額頭上滲出細密的汗珠。

“再加五千。”我推出一摞籌碼。

後面,我也沒再出千。

這一把我就贏了三十多萬,在加上先前零零散散贏的十來萬,接下來只需要穩住,就可以結束了。

這個局贏四五十萬,我可以帶走。

要是贏個一兩百萬。

我是帶不走的。

劉志遠的手指在牌角輕輕摩挲,猶豫片刻後咬牙道:“跟!”

這把他又輸了。

我注意到他開始頻繁地看向李有富,眼神中帶著暗示。

但奈何李有富假裝不懂他的意思。

他可以給王德傳送錢,卻不是傻子。

給劉志遠送錢,那就是肉包子打狗。

“劉少,要不要歇會兒?”李有富問道。

“不用。”劉志遠冷冷地說,卻已經第三次摸向空蕩蕩的錢包。

李有富趕緊掏出一疊鈔票:“劉少要是手頭緊,我這兒可以先...”

“那就先借二十萬。”劉志遠打斷他,唰唰寫下欠條。

我故意裝作沒看見他們的小動作,繼續盯著劉志遠。

讓他沒機會出千。

每當他準備換牌時,我就突然咳嗽或者碰倒水杯。

幾次下來,劉志遠的臉色已經陰沉得十分可怕。

他的目的是在李有富或者黃毛身上撈一些回來。

但我仍然不給他這個機會。

“陳先生,”他突然冷冷開口,“你好像特別關注我的動作?”

“有嗎?”我無辜地攤手,“可能是劉少手太漂亮了,忍不住多看兩眼。”

劉志遠猛地拍桌而起,衝我怒吼道:“你什麼意思?”

“怎麼,劉少是輸不起嗎?”我冷笑著問。

“你他媽!”

“劉少息怒!”李有富趕緊打圓場,彎腰撿起支票本,“陳先生就是開個玩笑...”

張小玲打圓場道:“就是嘛,玩牌圖個開心,別傷了和氣~”

劉志遠深吸一口氣,強壓怒火坐了回去。

但我注意到他看向我的眼神已經帶上了明顯的敵意。

牌局繼續,劉志遠越輸越急,欠條一張接一張地寫。

李有富的額頭也開始冒汗,顯然沒想到會借出去這麼多。

“再借十萬。”劉志遠的聲音已經有些嘶啞。

李有富擦了擦汗:“劉少,這...這已經第五張了...”

“別他媽廢話!怎麼?怕我還不起?”劉志遠眼神陰鷙。

“不敢不敢!”李有富笑著又寫了一張支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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