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活埋（1 / 1）
我衝出夜市，冷風迎面灌來，手指不聽使喚地抖著，試了三次才撥通阿虎的電話。
“阿虎！”我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聲音恢復了往日的沉穩，“聽好了，現在開始按我說的做。”
電話那頭阿虎明顯慌了神：“寶哥，徐姐她...”
“別慌。”我打斷他，語氣不容置疑，“第一，立刻想辦法調取金雀賭場周邊三公里內所有監控，重點排查從賭場出去的車。第二，我給你一個電話，你打過去，讓她聯絡交通隊的人，查今晚7點到10點間所有出城的車的記錄。”
我邊說著邊把林茉的電話發了過去。
我快步走向停車場，雨水打在臉上，卻讓我更加清醒。
“第三，讓兄弟們分成四組：一組查醫院地下停車場，二組走訪周邊商鋪，三組排查徐姐常去的幾個地方，四組待命。”我的聲音越來越穩，“記住，不要像無頭蒼蠅一樣亂轉，聽張超說徐姐是在金河縣醫院附近丟的，你們重點排查醫院後門到建設路這段。”
電話那頭傳來阿虎快速記錄的聲音：“明白，我這就去部署！”
“還有，”我拉開車門坐進去，鑰匙插進點火開關，“找懂技術的去調取徐姐手機最後定位，查清楚是關機前最後位置，還是被取出電池前的最後訊號。”
發動機轟鳴聲中，我補充道：“每半小時向我彙報一次進展。記住，我要的是精確情報，不是胡亂猜測。”
“好！兄弟！”阿虎的聲音明顯鎮定了許多，“我這就去安排。”
結束通話電話，我看了眼時間。晚上10點15分。距離徐晴雪失聯已經過去3小時15分鐘。我握緊方向盤，指節發白，努力讓自己保持鎮定。
現在最重要的是冷靜。慌亂解決不了任何問題。
只會讓問題越來越複雜。
我啟動車子，同時撥通了另一個號碼。
雨水拍打著擋風玻璃，雨刷有節奏地擺動。
我一邊開車，一邊在腦海中梳理著所有可能性。
徐晴雪不是普通女孩，她懂得自我保護。能讓她悄無聲息地消失，對方一定做了周密準備。
但再周密的計劃，也會留下蛛絲馬跡。而現在，我要做的就是抓住這些蛛絲馬跡，順藤摸瓜。
結束通話電話，我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
天空突然下起了大雨。
雨水開始噼裡啪啦砸在擋風玻璃上，雨刷有節奏地擺動。
我撥通陳九斤的號碼，電話響了五聲才被接起。
“九斤，”我聲音低沉，“該還人情了。”
“寶爺您說，只要是您吩咐，無論是上刀山還是下火海……”
“少廢話！”我直接打斷，“立刻發動你堂下所有兄弟，全城搜尋一個人！照片馬上發給你。”
“好！”
我闖過兩個紅燈，雨水模糊了後視鏡，但我依然能看清自己充血的眼睛和緊繃的下巴。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每一秒都像刀子割在心上。
雨水拍打車窗的聲音越來越急，彷彿在催促什麼。
一個小時後，陳九斤終於回電。
“查到了，”他的聲音罕見的嚴肅，“一輛白色麵包車，三個小時前從醫院後門離開。”電話那頭傳來紙張翻動的聲音，“車子是從金雀賭場出來的，往老礦區後山方向去了。”
我猛地踩下剎車，輪胎在溼滑的路面上打滑。
後山？
那個廢棄的採石場？
我最害怕的事情發生了。
人是被金雀賭場的人帶走的。
與此同時阿虎也打來了電話。
他的聲音裡壓著怒火：“查到了！那輛白色麵包車是從金雀賭場的後門出來的，車上的人戴著杜家保鏢的工牌！一定是杜昊那個王八蛋乾的！他孃的！讓我帶人去砍了他！”
我握緊方向盤，嗓音低沉道：“阿虎，冷靜點。”
“冷靜？徐姐都被他們綁了，還怎麼冷靜！”阿虎在電話那頭喘著粗氣，“我這就召集兄弟們，今晚就端了杜昊的老窩！”
“站住！”我厲聲喝止，“現在衝動只會害了徐姐。杜昊既然敢動手，就一定做好了準備。”
我強迫自己深呼吸，繼續道：“你現在做三件事：第一，讓所有兄弟待命，但不要輕舉妄動；第二，派人盯住杜昊的幾處據點，尤其是金雀，但記住，只盯不碰。”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阿虎終於冷靜了些：“...明白了，那我們現在怎麼辦？”
“等我指令。”我看著導航上後山的位置，聲音低沉，“先讓所有能打的兄弟往城東集結，隨時準備往後山去。記住，要分批行動，別引起警方注意。”
“好！”
就在這時，手機震動起來。
一條陌生號碼發來的彩信。
點開的瞬間，我全身的血液都凝固了——
照片裡，徐晴雪被埋在土裡，只露出一張慘白的臉。
黑色膠帶封著嘴，嘴角滲著血絲。
淚水在臉上衝出兩道痕跡，眼睛裡滿是絕望。
我的手抖得幾乎拿不住手機。
強壓著怒火，我回撥那個號碼。
電話接通，我的聲音低沉得可怕：“我不管你們是誰...敢動徐晴雪一下，我要你們所有人陪葬。”
“有意思，”電子合成音怪笑著打斷我，“這場景熟悉嗎？”
我渾身一僵，這幅戲碼，和張鐵柱當年綁架若曦如出一轍。
“趙鐵柱殺不了你，”電子音突然變得陰冷，“我能。”
背景音裡傳來微弱的嗚咽聲，像刀子一樣扎進我心裡。
“杜昊，你要的是我的命，把無關人給放了，我來替他。”
“現在，一個人來後山。”電子音一字一頓地說，“我在山上看山下的情況，看的一清二楚，你集結了人往城東趕去，我勸你識相點，我可不是趙鐵柱……讓你的人全部撤回去，半小時內...我要是看不到你一個人出現……”
電話那頭傳來泥土滑落的聲音，“否則這女人就要被活埋了。”
電話結束通話，忙音在車廂裡格外刺耳，擋風玻璃上的雨水越積越多
“操！”我一拳砸在儀表盤上，塑膠碎片扎進手指也感覺不到疼。
我顫抖著手指再次撥通阿虎的電話，電話剛接通就聽到他急切的聲音：“寶哥，兄弟們都已經在路上了，十分鐘就能到城東集合點！”
“取消行動。”我咬著牙，聲音嘶啞，“讓所有人撤回去。”
電話那頭明顯一愣：“什麼？寶哥，我們馬上就能...”
“我說撤回去！”我突然暴喝一聲，聲音在車廂裡炸開，“立刻！馬上！所有人原路返回！”
阿虎被我吼得懵了：“可是寶哥，徐姐她...”
“照做！”我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這兩個字，“否則徐晴雪現在就得死！”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阿虎終於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明白了，我這就通知所有人撤回去。”
“記住，”我強壓著怒火，一字一句地說，“要確保每個人真的都撤了，杜昊的人在看著。”
結束通話電話，我狠狠砸了一下方向盤。
雨水順著擋風玻璃流下，模糊了外面的世界。
我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手機螢幕亮起，是阿虎發來的訊息：“所有人都在撤回，寶哥你一個人小心。”
我沒有回覆，只是將手機扔在副駕駛座上。
車子在雨夜中繼續前行，輪胎碾過積水發出嘩啦聲。
我知道，前方等待我的很可能是個陷阱，但我別無選擇。
後山的輪廓在雨幕中若隱若現，像一頭張著血盆大口的野獸。
我放慢車速，最後將車停在一處隱蔽的樹叢旁。
我掏出手機，給阿虎發了最後一條資訊：“如果我兩小時內沒訊息，去找陳九斤，按備用計劃行事。”
發完以後。
我猛地發動車子，引擎發出怒吼。
車子衝進雨幕，輪胎捲起泥水。
雨水拍打車窗的聲音越來越急，我死死盯著前方蜿蜒的山路，心裡只有一個念頭：
這次一定要救下她，絕不讓歷史重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