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高架截殺(1 / 1)
雨越下越大,豆大的雨點砸在擋風玻璃上,雨刷已經開到最快,卻依然看不清前方的路。
我死死握著方向盤,眼睛眯成一條縫,努力辨認著道路。
車速已經降到四十碼,但在這暴雨中的盤山公路上,依然顯得危險。
突然,前方高架橋上出現了一片刺眼的車燈。
我猛踩剎車,輪胎在溼滑的路面上打滑,車子堪堪停住。透過模糊的雨幕,我看到二三十輛車橫七豎八地堵住了整條高架橋。
“操!”我狠狠砸了一下方向盤。
車門陸續開啟,幾十個黑衣人撐著黑傘走下車來。
為首的正是宋彪,他慢條斯理地盤著那串紫檀佛珠,臉上掛著陰冷的笑容。
雨水打在黑傘上,發出噼啪的聲響。
我深吸一口氣,推開車門走進雨中。
冰冷的雨水瞬間浸透了我的衣服,順著脖子流進衣領。
“李老闆,好久不見啊。”宋彪的聲音在雨聲中傳進我的耳朵,他故意拖長了音調,“這麼著急是要去哪兒啊?”
我抹了把臉上的雨水,冷笑道:“宋彪,你們就會玩這些陰招?”
宋彪臉上的笑容僵了僵,手中的佛珠轉得更快了,發出咔咔的聲響:“李老闆這張嘴還是這麼不饒人。”他朝身後揮了揮手,幾十個打手立刻圍了上來,“昊哥說了,你要是想見徐小姐,得先過我這一關。”
我眯起眼睛,雨水順著睫毛滴落:“我沒時間跟你玩。杜昊要的是我,跟徐晴雪沒關係。放了她,我跟你走。”
“嘖嘖嘖,”宋彪搖著頭,故意做出誇張的表情,“李老闆還是這麼憐香惜玉。”他突然收起笑容,眼神變得陰鷙,“可惜啊,今天你哪兒也去不了。昊哥特意交代了,要好好'招待'你。”
“宋彪,”我向前邁了一步,雨水順著我的下巴滴落,“你跟著杜昊混了這麼久,就學會當條看門狗?我聽人說你以前好歹也算個人物。”
宋彪的臉色瞬間陰沉下來,“李阿寶,你可能還不清楚目前的狀況,現在金河是昊哥的天下!你算什麼東西?敢得罪昊哥,你的下場只有一個……”
我冷笑一聲:“是嗎?那杜昊怎麼不敢親自來見我?派你這條狗來擋路?”
“你!”宋彪氣得渾身發抖,佛珠差點被他捏碎。他深吸一口氣,強壓怒火,又露出那副假笑:“昊哥說了,要讓你嚐嚐絕望的滋味。就像...”他故意拖長音調,“就像上次那個女人死在你面前那樣。”
我渾身一僵,雨水似乎變得更冷了。
宋彪看到我的反應,得意地笑了:“怎麼?戳到痛處了?”他慢慢走近,在我耳邊低語,“昊哥還說了,這次要讓你親眼看著徐晴雪死,就像那時看著陳若曦...”
我猛地一拳揮出,宋彪早有準備,迅速後退躲開。
我沒有時間和他們廢話。
我緩緩抬起手,將溼透的劉海撥到腦後。
雨水順著我的眉骨滑落,在睫毛上凝成細小的水珠。
我眯起眼睛,透過雨幕打量著四周——三十七個打手,呈扇形將我圍在中央。
他們手中的鋼管和砍刀在車燈照射下顯得森白,雨水順著刀刃滴落。
“宋彪,”我的聲音在雨聲中顯得格外平靜,“你帶這麼點人來,是怕我一個人不夠打嗎?”
宋彪獰笑著,“李阿寶,今日,新賬舊賬一起算了,上次你在金雀砍死我十幾個弟兄,有本事今天你把我們三十幾個人全滅了!”
我慢慢解開西裝釦子,將溼透的外套扔在地上。
白襯衫早已被雨水浸透,緊貼在身上。
我活動了一下手腕,關節發出清脆的響聲。
“不久前,”我輕聲道,“趙鐵柱也是這麼說的。”
宋彪的臉色瞬間變得猙獰,他猛地一揮手,“給我上!留口氣就行!”
打手們緩緩逼近,腳步聲在雨水中顯得格外沉悶。
我深吸一口氣,感受著雨水灌入肺部的冰涼。
四十張鋼牌在內袋裡安靜地躺著,每一張都冰冷而致命。
“你知道嗎?徐晴雪被帶走時,一直在喊你的名字。”他露出惡毒的笑容,“真是感人啊...”
我的笑意越來越僵硬,甚至湧現出了殺意。
“上!”
幾十個打手立刻扔掉雨傘,從腰間抽出鋼管和砍刀,朝我撲來。
雨水打在他們臉上,卻澆不滅眼中的兇光。
我迅速後退幾步,背靠著自己的車。
第一個打手衝了上來,鋼管高高舉起。
我沒有動,只是靜靜等待著。
當鋼管即將落下的瞬間,我的手腕輕輕一抖——
“嗖!”
鋼牌破空而出,在雨幕中劃出一道銀光,精準地扎進第一個打手的手腕。鋼管“咣噹”落地,那人捂著手腕慘叫後退。
我身形一閃,已經欺身而上。
左手成爪扣住第二個打手的咽喉,右手鋼牌在他大腿內側一劃,鮮血頓時噴湧而出。那人哀嚎著跪倒在地。
“第三個!”
我側身閃過迎面而來的砍刀,鋼牌在指間翻轉,直接削斷持刀者的手筋。
同時一記鞭腿掃向側面偷襲者的膝蓋,清脆的骨裂聲被雨聲淹沒。
宋彪在後面暴跳如雷:“廢物!三十多個人拿不下一個?”
更多的打手湧了上來。
我不斷變換位置,鋼牌在雨中劃出致命的弧線。
一張牌旋轉著飛向最遠處的打手,直接扎進他的膝蓋……
另外一張插進了一人的大腿……
“還剩三十一張...”我在心中默數,呼吸已經開始急促。
一個紋身壯漢突然從側面撲來,我閃避不及,被他一記重拳打在肋部。
劇痛讓我眼前發黑,但我咬牙忍住,反手一張鋼牌扎進他的眼球。
“啊!我的眼睛!”壯漢捂著臉在地上打滾。
我趁機喘息,但更多的攻擊接踵而至。
一根鋼管重重砸在我肩膀上,我聽到骨頭髮出不堪重負的聲響。劇痛讓我的左手暫時失去了知覺。
“李阿寶!”宋彪獰笑著,“你撐不了多久了!”
我掙扎著站起身,血水順著我的頭髮流到我臉上,顯得無比的猙獰。
“哦?那就來試試吧!你們這些雜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