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戰(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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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了她。”我向前一步,十幾個打手立刻圍了上來,“這是我們之間的恩怨。”

杜昊突然從後腰掏出一把手槍,黑洞洞的槍口抵在徐晴雪太陽穴上,衝我威脅道:“跪下。”

雨聲突然變得很大。

我盯著徐晴雪顫抖的睫毛,看到她輕輕搖了搖頭。

“我數到三。”杜昊的手指扣上扳機,“一...”

“二...”

我的膝蓋重重砸進泥水裡,濺起的汙水沾溼了褲管。

杜昊的笑容越來越大,他鬆開徐晴雪的頭髮,槍口轉向我:“這才對——”

我緩緩閉上眼睛,雨水順著臉頰滑落。耳邊只剩下自己沉重的心跳聲,和雨水拍打地面的聲響。

杜昊的聲音彷彿從很遠的地方傳來。

我感受著掌心的鋼牌,冰冷的金屬漸漸染上我的體溫。

牌面上那個小丑圖案似乎在跳動,我能感覺到它在渴望著什麼。

呼吸在此時變得緩慢而綿長。

我想起蘇九娘教我\"旋牌\"時的場景。

那個雨後的黃昏,她站在滿地落葉中,手腕輕輕一抖,鋼牌在空中劃出完美的弧線,又穩穩落回她掌心。

“記住,阿寶,真正的旋牌不是用手接,是用心接。”

我猛地睜開眼睛。

那一瞬間,時間彷彿靜止了。

雨水懸停在半空,杜昊猙獰的表情凝固在臉上。

我的鋼牌再次脫手而出!

鋼牌破空的聲音被雷聲掩蓋。

牌脫手而出的瞬間,我彷彿看見牌面上的小丑眨了眨眼。

它旋轉著切開雨幕。

杜昊的慘叫卻穿透雨幕。

“咻——”

鋼牌在空中急速旋轉,發出尖銳的嗡鳴。

它劃出一道銀亮的弧光,快得幾乎看不清軌跡。

“啊!!!”

鋼牌精準地切過他的手腕,整隻右手齊腕而斷,帶著噴湧的血柱飛了出去。

斷手掉在泥水裡,手指的神經還在抽搐。

“我的手!我的手啊!”杜昊跪倒在地,左手死死掐著斷腕。

鮮血從指縫間噴濺而出,染紅了他的白襯衫。

他的臉扭曲得不成人形,眼球暴突,嘴角不斷抽搐著白沫。

就在這時,空中傳來輕微的破空聲。

那枚染血的鋼牌在空中劃出一道優美的弧線,繞過所有保鏢,穩穩地落回我掌心。

牌面上的小丑圖案被鮮血染紅,顯得更加詭異。

“殺...殺了他!”杜昊的聲音已經不像人類,嘶啞中帶著癲狂的顫音,“我要他生不如死!把他剁碎了餵狗!”

十幾個保鏢同時上前。

他們穿著統一的黑色西裝,步伐整齊。

每個人手上都戴著特製的防割手套,指關節處鑲著金屬護甲。

我知道,這些保鏢才是杜三爺留給杜昊的真正打手。

我仔細觀察著他們的動作。

為首的保鏢摘下墨鏡,露出一雙鷹隼般的眼睛。

他右手一抖,一柄蝴蝶刀在指間翻飛,刀刃在雨中閃著寒光。

“李阿寶,”他的聲音低沉而平穩,“久仰了。”

其他保鏢也各自擺出戰鬥姿態。

我沒有說話。

精神時刻緊繃著,看著他們的動作。

有人從腰間抽出三節棍,有人雙手一甩,指間夾著八枚星型鏢;還有人從背後取下摺疊弩,上弦聲在雨夜中格外刺耳。

我擦去鋼牌上的血跡,雨水沖刷著杜昊的斷手,血水在泥地上蜿蜒流淌,像一條猩紅的小溪。

杜昊癱坐在血泊中,斷腕處仍在汩汩冒血,那張原本英俊的臉此刻扭曲得如同惡鬼。

“杜昊。”我的聲音很輕,卻讓所有保鏢的動作都為之一滯,

“從你威脅我身邊人那一刻起,就註定了你的結局。”

我向前邁了一步,十幾個保鏢立刻收緊包圍圈。

他們的武器在雨中閃著寒光,卻沒人敢貿然上前。

“你以為帶這些雜魚就能保住你的命?”我輕笑一聲,鋼牌在指間翻轉,“即便今天我走不出這後山——”

又是一步。

最近的保鏢已經進入我的攻擊範圍。

“——我也一定會帶走你的命。”

這句話像一柄重錘砸在每個人心頭。

雨聲忽然變得很大,彷彿天地都在為這場生死對決屏息。

杜昊突然狂笑起來,笑聲中夾雜著痛苦的嘶吼:“哈哈哈...李阿寶!你以為你是誰?!”

他掙扎著用左手撐地,斷腕在空中胡亂揮舞,血珠甩出一道道弧線。

“我杜昊是河州的天!是杜家唯一的血脈!我怎麼會死?會死的是你,是你李阿寶,是你這個賤種!”他的眼球佈滿血絲,嘴角不斷抽搐,“你們還愣著幹什麼?!給我活剮了他!我要看著他求饒!我要聽他的慘叫!”

杜昊的嘶吼聲在雨夜中迴盪,彷彿一頭受傷的野獸。

十幾個保鏢同時出手,刀光劍影在雨中交織成一張死亡之網。

我手腕一抖,鋼牌脫手而出。

鋼牌劃破雨幕,精準地嵌入持弩保鏢的咽喉。

鮮血噴濺的瞬間,鋼牌詭異地轉了個彎,又飛回我手中。

“小心他的飛牌!”蝴蝶刀高手低喝一聲,身形如鬼魅般欺近。

他的刀法刁鑽狠辣,每一刀都直取要害。

我側身避過,鋼牌再次出手。

這次它劃出一道弧線,繞過正面攻擊的三節棍,從側面切入另一個保鏢的膝蓋。

“啊!”慘叫聲中,鋼牌帶著血珠飛回。

但敵人實在太多。星型鏢破空而來,我勉強閃避,還是被其中一枚劃破臉頰。

溫熱的血液順著下巴滴落,混入地上的泥水。

“李阿寶,你的死期到了!”杜昊在後方癲狂大笑,斷腕處的鮮血仍在汩汩流出。

我咬緊牙關,鋼牌連續出手。

每一次飛旋都帶走一個敵人的戰鬥力,但我的體力也在急速消耗。

“砰!”

摺疊弩發射的聲音在耳邊炸響。

我本能地偏頭,弩箭擦著太陽穴飛過,帶起一陣火辣辣的疼痛。

就是現在!

我抓住弩手裝填的空檔,鋼牌閃電般出手。

它旋轉著切開雨幕,直奔杜昊而去。

“少爺小心!”

一個魁梧的保鏢突然衝出,用身體擋在杜昊面前。

“噗嗤!”

鋼牌深深嵌入他的肩胛骨!但這一次——

鋼牌沒有飛回來。

我的心猛地一沉。

那個保鏢獰笑著,硬是用肌肉夾住了鋼牌。

鮮血順著他的後背流淌,但他紋絲不動。

“哈哈哈!”杜昊狂喜地尖叫,“他的牌卡住了!上啊!給我弄死他!”

剩餘的保鏢見狀,攻勢更加兇猛。

蝴蝶刀高手抓住我分神的瞬間,一刀劃破我的右臂。

一根甩棍緊隨其後,重重砸在我的背上。

我悶哼一聲,踉蹌著後退幾步,吐出一口血沫。

沒有鋼牌在手,我就像失去了獠牙的猛獸。

保鏢們漸漸縮小包圍圈,眼中閃爍著嗜血的光芒。

杜昊推開擋在身前的保鏢,搖搖晃晃地站起來。

他的臉色慘白如紙,但眼中的瘋狂更甚:“我要親手挖出你的心臟!”

我擦去嘴角的血跡,環視四周。

還剩八個保鏢還站著,每個人都帶著傷,但戰鬥力仍在。

而我——

右臂的傷口不斷流血,背上的鈍痛讓呼吸都變得困難。

最要命的是,最後一張鋼牌還卡在那個保鏢的骨頭裡。

雨,下得更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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