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追擊(1 / 1)
“好本事,竟然讓你摸到這裡來了!”張屠戶獰笑一聲,臉上露出一股怒意。
但讓我意外的是,張屠戶的反應極快。
他猛地回頭,臉上的橫肉一抖,卻沒有絲毫慌亂。
肥胖的身軀竟靈活地一個翻身,順勢抓起床頭的褂子往身上一披。
兩個女人尖叫著往被子裡鑽。
張屠戶卻已經滾到床邊,肥厚的手掌在床頭雕花上一拍——
\"咔嗒\"一聲輕響,床邊的衣櫃突然向兩側分開,露出一條黑洞洞的暗道!
“攔住他!”我厲喝一聲,箭步衝上前。
但張屠戶的動作比想象中更快。
他肥胖的身軀出奇靈活,一個矮身就鑽進了暗道。
等我們衝到跟前時,暗門已經\"轟\"地合上,嚴絲合縫,連條縫隙都找不到。
“媽的!”阿虎狠狠踹了一腳暗門,發出沉悶的響聲。
我迅速環視房間,目光落在床頭櫃上——那裡擺著幾包白色粉末和注射器,還有一部手機。
抓起手機,螢幕還亮著,顯示著一條未傳送完的訊息:“李阿寶來了,快...”
“追!”我一把扯下床單扔給那兩個瑟瑟發抖的女人,“暗道通哪?”
其中一個胖女人抖得像篩糠:“地...地下室...通後巷...”
我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目光掃視著這間奢華淫靡又骯髒的臥室。
剛才張屠戶動作太快,我只模糊看到他伸手在床頭的雕花上按了一下。具體位置……具體是哪一處?
我立刻撲到那張巨大的圓形水床旁,那床頭上有兩個堆成的圓形扶手。
“找!”我對刀疤低喝一聲,“他剛才在這裡摸了一下!”
“都他媽啞巴了?”阿虎暴躁地瞪著那兩個女人,“暗道的開關在哪?說!”
其中一個年紀稍大些的女人嚇得一哆嗦,篩糠似的抖著,帶著哭腔:“我……我們不知道啊胖哥…他…他從來不讓我們碰那裡……”
另一個女人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麼,眼神恐懼地躲閃了一下,聲音細如蚊蚋:“我之前下去過一趟,就…就在那個…那個……牡丹花上……”
牡丹花?
我和刀疤的目光瞬間釘死在床頭最中心那片怒放的牡丹花雕上!
刀疤他伸出食指,直接戳向牡丹花最大、最飽滿的那片花瓣中央位置。
咔噠!
沉重的衣櫃如同被無形巨手推開,露出黑洞洞的入口。
“分開堵!”
“阿虎、瘸子帶人去後巷口!青龍守別墅前路!刀疤,跟我走!”
“好!”
人影無聲散開。
刀疤抽出他那柄寬刃砍刀,反握貼臂,弓身如貓,擋在我身前。
我掏出一個手電,開始往下面摸去。
向下七八步,臺階陡峭,壁上掛滿了鏽跡斑斑的鐵鉤,有些鉤尖倒掛著晾曬的皮子。
看樣子應該是豬皮。
地下室的景象撲面而來,扭曲而荒誕。
正中央一條厚實水泥案臺,天花板上垂下拴著鐵鏈的掛肉鉤,寒光閃閃。
角落一臺半人高的絞肉機……
然而左右兩側,涇渭分明。
左牆上,整整齊齊掛著劈骨斧、厚背斬骨刀、細長的剔骨刀、放血的三稜錐……一水兒的殺豬傢什。
與之相對的,右牆上釘著幾條泛光的皮鞭、掛著手銬,地上散落著撕裂的蕾絲衣、破損的絲襪,還有個貼著褪色春宮圖的鐵皮罐頭滾落牆角。
“呸!”
刀疤啐了一口。
“這死胖子,真他媽變態。”
更刺目的是牆邊幾個敞開的髒油桶。滿滿當當塞著捆紮好的百元大鈔!鈔票邊緣沾著黑紅的油膩,分不清是機油還是乾涸的血。旁邊幾個破麻袋歪倒著,滾落出金鏈子、翡翠鐲子……
“小心點,不要掉以輕心!”我低聲道。
就在此時,不遠處,一個臃腫肥碩的身影,背對著我們,正彎腰在最裡面的鐵皮工具櫃前急促地翻找。
鐵皮櫃被扯得嘩啦亂響。
他根本就沒想逃!或者說,他下來的目標清晰無比!
他猛地直起身!手裡赫然攥著兩把鋒芒畢露的刀!左手是一柄厚背窄刃的殺豬刀,刀尖帶勾,刃口亮得能當鏡子。
右手握著的,卻是一把造型奇特的短柄手斧,木柄油潤,斧刃寒光閃閃。
他把這兩柄兇器插在隨手可及的腰帶上。
然後,似乎聽到了動靜,他緩緩轉過身。
是張屠戶。
鬆垮的褂子大敞著,露出紋滿惡鬼的肥壯胸膛。
油汗密佈的臉上,沒有絲毫被逼入絕境的恐慌,只有一種被侵擾了享受的、壓抑著的暴怒。
“李老闆好本事!耗子洞都讓你刨出來了。”張屠戶獰笑一聲。
刀疤的刀橫在我身前半臂,如同警惕的盯著張屠戶。
“我今天只為一個問題而來,”我的聲音在地下室裡顯得異常清晰,“楚幼薇手裡那把匕首……”我一字一頓,目光銳利如錐,牢牢釘在他臉上,“那把刀,什麼來歷?”
“匕首?”
張屠戶的臉上露出一抹嘲諷:“呵……呵呵……原來是為了那把破玩意兒?嘖嘖,李老闆啊李老闆,放著滿地的票子金子不要,你他孃的倒惦記起個死人留下的玩意兒來了?真是……”他搖著頭,笑聲裡帶著一種令人極其不舒服的鄙夷,“有毛病!”
“是誰的死人?那匕首,到底是什麼?!”我的聲音陡然拔高,寒意暴漲!
“想知道?”張屠戶那雙被肥肉擠得只剩下兩條縫的眼睛裡,兇光爆射,“去閻王爺那兒問吧!”
最後一個字幾乎是吼出來的!話音未落,他那龐大如肉山的身軀竟爆發出極其不相稱的速度!沒有衝向刀疤,而是不管不顧地朝著我斜肩帶背猛劈下來!
力道沉猛,角度刁鑽!
刀疤想橫刀格擋已經慢了半分!那雪亮的刀光,劈裂空氣,帶著死豬臭氣的腥風,已然罩到我面前!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刻!
“啪!”
一聲脆響!一道黑影后發先至,精準地打在那殺豬刀的刀背上!
是刀疤!他無法完全格擋,在情急之下,手腕一抖,寬刃砍刀的刀身巧妙一翻,刀面像蒼蠅拍一樣狠拍在張屠戶的刀背上!
並非格擋,而是擊打!巨大的力道讓張屠戶的刀勢微微一偏!
將那劈向我肩膀的刀光擦著我的衣襟狠狠斬落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