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絞殺(1 / 1)
“瘸子!!”撕心裂肺的吼聲在寒風中響起。
瘸子刀疤青龍三人,都是阿虎的同鄉。
而現在,瘸子死了。
阿虎從雪堆裡撐起身,臉上糊滿血冰,銅鈴眼死死瞪著張屠戶的方向。
他看到瘸子軟倒的身體,那雙從不流淚的眼睛瞬間赤紅如血。
雙臂傳來的劇痛彷彿被抽空,只剩下仇恨。
“狗雜種……”阿虎猛地挺直腰背,一步步朝張屠戶走去。
張屠戶的眼中絲毫不見疲憊,那是一種被血腥徹底點燃、近乎宗教狂熱的金剛怒意!
動了!
兩座山同時爆發!
阿虎這次不再是硬衝!斷臂沒有成為累贅,反而讓他的步伐更詭異!上身儘量收縮護住要害,雙腳卻在凍土雪地上踩踏出雜亂卻沉重的印記,竟是軍中搏命的蹚泥步!每一步都帶起大蓬雪塊,身形在風雪中忽左忽右,如同從地獄爬出的石像活了過來,帶著一往無回的兇蠻氣勢,迎面撞向那尊怒目金剛!
張屠戶更是兇悍絕倫,腳下步伐再變,不再是穩如山嶽的蓮花樁,而是變為一種沉重兇猛、大步搶進的獅子趟步!
每踏一步,凍土悶響,整個人如同衝坡的瘋牛,裹挾著漫天風雪,雙臂張開如金剛抱印!
他要用絕對的力量,把這個斷臂的威脅擠壓成肉餅!
眼看兩人就要以最慘烈的方式對撞——
阿虎搶在撞擊前的剎那,身體驟然矮沉!右腳如同鐵犁劃過凍土,帶起一蓬混雜著冰渣和碎石的泥雪幕牆!直砸張屠戶面門!
障眼法!
張屠戶本能閉眼偏頭。
就在這零點一秒的間隙。
阿虎那條飽含最後力道的左腿!
如同潛伏已久的毒蟒出洞,
由下至上!腳尖如矛!狠狠踢向張屠戶身上唯一的破綻——腰側那道被軍刺豁開、鮮血湧流的猙獰創口!
戳腳!
攻其必救!
時機,角度,力量,孤注一擲!
“嗯?!”張屠戶頭皮炸裂!
生死危機讓他渾身汗毛倒豎!
金剛不壞的硬功再強,那裡已是血肉窟窿,他來不及格擋,那剛猛前衝的抱印之勢根本無法瞬間止住!
千鈞一髮之時!
這頭人形暴熊展現出了與體型完全不符的恐怖柔韌與應變!
他竟在那電光火石間強行扭動那三百斤的身軀。
不是後退卸力,而是順著踢來的巨力方向,腰胯如巨蟒怒扭,整片肥厚的腰側肌肉如同流水般,違揹物理常理地狠狠“讓”了出去!
同時,他那本已抱印砸下的右臂,突然比變化,少林捕風式!不抓腿!
直摳阿虎支撐身體的右腿膝蓋,圍魏救趙,同歸於盡的打法!
嗤啦——!
阿虎那一腳,終究沒能完全踢中創口核心!
與此同時!
張屠戶的捕風爪後發先至!
五根鋼指深深摳進阿虎右腿膝蓋兩側!
阿虎臉上的血色瞬間褪盡。
他心知不妙!
左腿借力猛地一點,壯碩的身體硬是在劇痛中向後倒飛!
企圖掙脫那致命的擒拿。
晚了!
張屠戶嘴角咧開一抹兇殘血腥的獰笑!右爪死扣不放!左腳如重炮抬起,沉重的腳跟如同金剛杵砸落,帶著搗毀山嶽的力量,狠狠踏向阿虎被扣死懸空的左腿膝關節。
他要生生廢了阿虎唯一支撐的腿!
連環殺招!冷酷!精準!兇殘!
“阿虎!!”我目眥欲裂!飛牌早已滑至指縫邊緣,卻在風雪中難以鎖定那糾纏翻滾的兩道身影!
他們的變換太快。
我不敢出手。
就在那金剛踏杵即將落到阿虎腿上的瞬間——
他竟然放棄了掙脫!
在右腳膝蓋被鎖死、左腳即將被踏碎的絕境中,他做出了一個讓所有人心臟停跳的舉動——用那條被張屠戶鐵爪扣住的右腿膝蓋為軸心!整個身體如同風車般猛地凌空擰轉。
用腦袋如同撞擊城門的重錘,狠狠撞向張屠戶因用力而微昂起的下顎!!
頭槌破關!
完全的亡命打法!
用身體僅存的能動部位,攻擊對方僅存的要害空門。
張屠戶完全沒料到阿虎在這種絕境中還能爆發出如此慘烈詭異的反擊!
這一切發生在瞬息!
阿虎的腦袋狠狠裝上了張屠戶的下顎,讓他頓時飛出去幾顆牙齒。
“命門在褲襠!”
阿虎的嘶吼一聲,嗓音無比的沙啞。
以此同時,他雙臂如同鐵鑄的絞索,青筋暴突如盤龍,死死纏住張屠戶的脖頸。將自己全身重量都壓在那具肥碩的身軀上。
擒拿術!
張屠戶雙目暴突,眼白布滿血絲。
油汗與血水混合著在臉上流淌,他雙腿岔開,腰腹拼命扭動,粗壯的脖頸上青筋如同蚯蚓般蠕動,卻掙脫不開這同歸於盡的死亡絞殺。
我站在三丈開外,指間的鋼牌在風雪中發出細微的嗡鳴。
就是此刻!
鋼牌脫手,在月光下劃出一道淒冷的弧光。
它旋轉著切開飄雪,帶著高頻震顫的死亡嗡鳴,精準地飛向那處被厚皮褲包裹的致命罩門。
牌身在飛行中微微顫動……
張屠戶似乎感應到了危險。
他喉嚨裡發出困獸般的低吼,雙腿猛地併攏,粗壯的大腿肌肉繃緊如鐵。
但阿虎的絞殺讓他動作慢了半拍——
太遲了。
“噗嗤!”
鋼牌旋轉著切入皮褲,發出布料撕裂的輕響,而後是血肉被割開的悶聲。
那聲音輕得像是針尖刺破水囊,卻在寂靜的雪夜中清晰可聞。
張屠戶的身體瞬間僵直,如同被施了定身咒。
他渾身肌肉繃緊到極致,連腳趾都蜷縮起來,臉上的橫肉不住抽搐。
時間彷彿在這一刻凝固了。
另外一測,刀疤不停的吐出血水。
而瘸子也只是微微張嘴,眼神空洞,顯然還沒有斷氣。
張屠戶緩緩低頭,看向自己的褲襠。
鮮血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在皮褲上洇開,先是拳頭大小的一團,而後迅速擴散。
\"呃......\"
一聲悶哼從他喉嚨深處擠出,帶著難以置信的顫抖。
那雙暴戾的眼睛突然失去了神采,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難以置信的空洞。
阿虎趁機鬆開絞索,踉蹌著後退三步。
他的雙臂軟軟垂在身側,臉上卻帶著大仇得報的猙獰笑意。
雪地上留下一串鮮紅的腳印,像是一條用血鋪就的路。
轟!
張屠戶雙膝一軟,跪在了地上。
我掐著一張鋼牌,瞄準他的脖子,“說,那柄匕首的來歷,到底是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