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 是我做的(1 / 1)
她們身上那身原本可能還算體面的綢緞衣裳,此刻早已被撕扯得破爛不堪,沾滿了汙泥、血漬和不明穢物!
裸露在外的皮膚上,佈滿了青紫色的淤痕、皮開肉綻的鞭痕。
一張張原本或許還算富態的臉,此刻腫脹得如同發麵饅頭。
我心沉了一下。
最不願看到的事情還是發生了。
這兩個女人落在了謝韜手裡。
她們像兩灘被徹底打爛的腐肉,癱在那裡。
時間,彷彿在這一刻徹底停滯。
所有人都徹底安靜了下來。
謝韜那隻高高揚起的手臂緩緩放下。
他轉過身,咧出一抹笑意望著我。
“李兄弟……”
“認識嗎?”
我沒說話,他便又轉身面向眾人。
“張屠戶死的那天晚上……”
“躺在他那張大銅床上,伺候他的,就是這兩個騷貨。”
謝韜臉上那最後一點虛偽的弧度也徹底消失。
“兄弟們!”他猛地提高音量,聲音如同破鑼,震響在鴉雀無聲的院落上空!
“大家都知道,我謝韜,有個親兄弟,人稱叫張屠戶,是我北門要門的副堂主!替我打理生意,出生入死。那就是我的手足!”
他手臂猛地指向地上那兩個奄奄一息的女人,
“可就是這兩個賤人,惡毒心腸,吃了豹子膽!竟然敢在外面到處撒播謠言,到處嚼舌頭根子,說……說她們……她們親眼看見了……”
他猛地一個停頓,胸膛劇烈起伏,彷彿悲憤到了極點,
“她們竟然說是,咱們新結拜的好兄弟,李爺,李阿寶!”
“親手,做掉了張屠戶!”
轟!
全場死寂被徹底打破!
全場瞬間掀起一場風暴。
“什麼?”
“不……不可能吧?”
“李爺乾的?”
“這……”
張屠戶的死在要門早就不是什麼秘密,但是關於他的死因,卻一直沒有被查出來。
張屠戶是謝韜的人,按理來說,河州地界上有頭有臉的人都知道,沒人會敢對他下手。
可他就是死的。
並且死的十分蹊蹺。
而謝韜此時唱這一齣戲,就是在逼我。
逼我當眾承認自己殺掉張屠戶的事實。
我終於明白了他的用意。
他是要藉此,好有個正當的理由來吃下金河賭場。
謝韜一臉的悲痛:
“寶爺,那可是我磕頭換帖,認下的親兄弟啊。”
他又指向那兩個女人:
“這兩個長舌婦,竟敢如此汙衊我的手足兄弟,如此離間我北門要門兄弟之間的情義,其心可誅!其行該殺!2”
“啊——!”
話音未落!他猛地抬起穿著厚重牛皮靴的腳,對準其中一個左耳垂有痣的女人右手。
咔嚓。
一聲令人頭皮發麻的骨頭碎裂聲猛地爆開!
女人的身體像離水的蝦米一樣猛地弓起。
發出一陣尖叫。
謝韜靴底還殘忍地在那扭曲變形的手上狠狠碾了一碾,如同碾碎一隻臭蟲!
“啊——!!!殺……殺了我……求你了,殺了我吧,不要再折磨我了。”
女人慘嚎著,渾身抽搐,大小便徹底失禁,一股惡臭瞬間瀰漫開來。
“哼!”謝韜卻看都不再看她,而是接著義憤填膺道:
“汙衊手足兄弟者,當受此罰,碎其一骨,不過是開胃小菜!”
他猛地一招手!
“給老子拿錐子來!”
“我要讓這兩個賤人知道知道,挑撥我謝韜兄弟的下場,一骨一肉,老子來慢慢伺候著!”
一個臉上帶著陰狠笑容的禿頭漢子應聲而出,手裡拿著一把尖細的、閃著寒光的鋼錐。
他走到那斷了手的女人身邊,毫不猶豫,一腳踩住她劇痛扭動的身體,鋼錐冰冷的尖端,對準了她另一隻手完好無損的手掌!
“不……不要……”地上的女人發出絕望嗚咽。
那人獰笑著,舉起鋼錐……
“謝韜!”
阿虎在我身後怒吼一聲。
這個一直冷冷看著這一切的鐵塔漢子,此刻雙目赤紅。
他知道謝韜不過是在戲耍我們。
“我操你媽的老雜種!”阿虎怒髮衝冠,聲如洪鐘,“你他媽到底想幹什麼?殺兩個不相干的賤人立威?還是變著法來逼我兄弟?有種衝老子來!”
這一下,如同炸雷!
所有人的注意力瞬間被阿虎的暴怒吸引!
但幾乎是同時!
“放肆!”
幾聲厲喝從謝韜身邊如同鬼魅般響起!
五六個一直如同石像般矗立在他身後的保鏢,從懷裡掏出了槍。
四把黑洞洞的槍口瞬間頂在了阿虎的頭上。
謝韜連眼皮都沒抬一下,彷彿阿虎的暴起和怒罵只是微不足道的塵埃。
他攤了攤手,“呦呵?各位瞧瞧……這火氣咋這麼大呢?”
說著他轉身看向阿虎:
“阿虎兄弟,你這是什麼話?”
“誰敢逼寶爺?”
“是我嗎?”
他猛地指向地上的兩個女人,怒喝道:
“是她們,是她們在逼寶爺,是她們在用最惡毒的謊言汙衊我的手足兄弟,我謝韜,是替我兄弟李阿寶主持公道!清理門戶,不讓那些臭蟲般的汙言穢語玷汙了我兄弟的清白名聲!”
他的獨眼猛地轉向我,那張橫臉不停的抖動:
“兄弟你看好了。”
“今天老子就當著所有北門兄弟的面,替你剮了這兩個汙衊你的賤人。”
“直到刮出她們的爛心肝。”
“用她們的汙血,來洗刷你身上的汙水,祭奠我親兄弟張屠戶的在天之靈!”
“還等什麼?動手!”他猛地回頭,對著那手持鋼錐的禿頭厲聲喝道!
那人早已等得不耐煩,聞言獰笑一聲,手中高舉的鋼錐,狠狠朝著女人另一隻手的手掌扎落!
“夠了。”
一個聲音響了起來。
那即將刺入皮肉的鋼錐,硬生生懸在了半空!
老魏錯愕地停手,不解地看向謝韜。
謝韜順著聲音看向我,臉上似乎有一絲不解:
“兄弟?”
“你攔哥哥做什麼?”
“這等汙衊陷害手足兄弟的毒婦!留她們在世,只能是禍害!颳了她們,才能替你洗刷……”
“她們沒有汙衊我。”
我的聲音再次響起,打斷了謝韜那套噁心而拙劣的表演。
整個奢華院落裡,最後一點點議論聲徹底消失。
我微笑著看向張屠戶,徐徐道:
“張屠戶的命,是我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