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7章 到手(1 / 1)

加入書籤

胡掌櫃他張了張嘴,就在我轉身,帶著陳九斤準備離開的瞬間——

“等……等等!”

胡掌櫃嘶啞的聲音,再次響起,他枯瘦的手死死抓住桌沿,

“再……再借我五十萬!”他聲音顫抖,甚至有些瘋狂,“就……就最後一把!無論輸贏……我都收手了!”

我停下腳步,緩緩轉過身。

目光冰冷地落在他那張滿是瘋狂和絕望的臉上。

“再借五十萬?”我嘴角勾起冰冷且譏諷的弧度。

“胡掌櫃,你……還有什麼可以抵押?”

胡掌櫃身體劇烈一顫。

他死死咬著牙,眼神裡掙扎著最後一絲理智和瘋狂的火焰。

片刻後,他猛地抬起頭。

“有!”他聲音嘶啞,彷彿豁出去了一般:“我……我拿冰凌花來抵!”

“冰凌花?”我眼神微凝。

“對,就是那株冰凌花!”胡掌櫃急促地說道,彷彿抓住了最後一根稻草,“那花……是真正的天材地寶,價值連城,拿到黑市上……賣個七八十萬……不成問題,我……我就抵五十萬給你!只求……只求賭最後一把!”

他頓了頓,呼吸急促,眼神死死盯著我:“不過……這一把……要由我來坐莊!”

來了!

我心底冷笑一聲,面上卻不動聲色。

目光掃過胡掌櫃那張瘋狂的臉,又看了看旁邊一臉震驚和焦急的陳九斤。

這才是我真正的目的。

“冰凌花抵五十萬?”我聲音帶著一絲玩味,“胡掌櫃,你確定?”

“確定!千真萬確!”胡掌櫃用力點頭,枯瘦的手顫抖著。

“好。”我乾脆利落地點頭,沒有絲毫猶豫。

再次開啟手提包,從裡面數出五捆嶄新的、散發著油墨清香的百元大鈔,每一捆都是十萬,整整五十萬!重重拍在賭桌上!

“啪!”鈔票砸在桌面上的聲音,清脆而沉重。

一枝花。

可以買一條命。

五十萬,同樣可以。

怎麼用?就得分人了。

胡掌櫃看著那五捆嶄新的鈔票,眼睛瞬間亮得嚇人。

貪婪和瘋狂的光芒幾乎要溢位來。

他猛地站起身,一把抓起骰盅。

“買定離手!”胡掌櫃嘶啞地吼著,雙手死死抓住骰盅,開始瘋狂地搖晃。

“嘩啦!嘩啦!嘩啦!”

骰子在盅內發出急促而混亂的撞擊聲。

胡掌櫃使出了全身力氣,額頭青筋暴起,豆大的汗珠瞬間從鬢角滾落。

他雙眼赤紅,死死盯著手中的骰盅,彷彿要將所有的運氣和希望都搖進去。

他搖得如此用力,如此長久,以至於手臂都開始微微顫抖。

就在他搖得幾乎脫力,即將扣下骰盅的瞬間。

我的手掌,極其輕微的、如同不經意般,在賭桌邊緣輕輕拍了一下!

“啪嗒!”

一聲微不可察地輕響,被骰盅落桌的悶響掩蓋。

胡掌櫃將骰盅重重扣在桌面上。

他大口喘著粗氣,汗水浸溼了花白的鬢角。

“買……買定離手!”他聲音嘶啞,不停喘息著。

整個聚財坊早已空蕩無人,只剩下我們三人。

我目光平靜地掃過骰盅,沒有絲毫猶豫,伸手將那五捆嶄新的、代表著五十萬的鈔票,全部推到了賭桌中央,一個極其特殊的位置——代表“豹子”的區域!

“豹子。”我聲音平淡。

“什麼?”胡掌櫃猛地抬頭,眼睛瞪得溜圓,如同見了鬼一樣。

“豹子?你……你買豹子?”

“李阿寶!你瘋了?你知道莊家出豹子的可能性是多少嗎?萬分之一!萬分之一都不到!”

“你……你他媽是來送錢的嗎?!”

陳九斤也嚇傻了,胖臉煞白,想拉我又不敢。

這眼看就要到手的冰稜花……

我卻喊了一個無異於送錢的點數。

“開盅。”我面無表情,聲音冰冷。

胡掌櫃猛地揭開盅蓋。

“唰——!”

慘白的燈光下,三顆鮮紅的骰子,靜靜地躺在盅底。

三個鮮紅的圓點,如同三隻冰冷的眼睛,死死盯著胡掌櫃!

三個三!

豹子!

“轟——!”

胡掌櫃只覺得腦袋裡彷彿有一顆炸彈猛地炸開。

瞬間一片空白。

他身體劇烈一晃,猛地癱軟在椅子上,臉色慘白如紙,嘴唇哆嗦著,瞳孔放大,眼神空洞,失去了所有焦距。

他死死盯著那三顆刺眼的骰子,彷彿無法理解眼前發生的一切。

豹子……真的是豹子……

開出豹子……可就不是賠五十萬這麼簡單了!

那是要翻……翻好多倍。

天文數字!他傾家蕩產……也賠不起!

我緩緩站起身,走到賭桌旁。

拿起那張胡掌櫃剛剛簽下的、用冰凌花抵五十萬的欠條。又拿起桌上那厚厚一疊、金額驚人的其他欠條。

“胡掌櫃,”我聲音冰冷,如同審判,“現在……怎麼說?”

“你的冰凌花……是我的了。”

“還有這些……”我揚了揚手中那疊欠條,“你……拿什麼還?”

胡掌櫃癱在椅子上,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藥鋪賣了也還不上……徹底完了……

我看著他這副失魂落魄的樣子,嘴角勾起一絲冰冷的、帶著嘲諷的弧度。

“胡掌櫃你到現在……都還沒看出來嗎?”

胡掌櫃愣了愣,看向我有些不解。

“你為什麼贏不了錢?”

“為什麼逢賭必輸?”

“為什麼我坐莊的時候,你手氣旺的邪門?”

“然後又臭的邪門?”

我頓了頓,看向他,滿臉的譏諷:

“十賭九詐!”

“詐?”胡掌櫃如同被針紮了一樣,猛地從椅子上彈起!他眼睛瞬間瞪得滾圓,佈滿血絲,死死盯著我,“你……你出千?”

“出千?”我冷笑一聲,眼神銳利如刀鋒,“還沒有傻到那種地步。”

“不過,那又怎麼樣?你有證據嗎?你看得出來嗎?”

“這世上,沒有絕對的運氣。只有……絕對的實力和……一點點微不足道的……技巧。”

我沒有解釋那輕輕一拍桌面的玄機,也沒有提自己聽骰改點的能力。

這些,對一個沉迷賭博、輸光一切的老賭徒來說,已經不重要了。

我拿起桌上那厚厚一疊欠條,在胡掌櫃驚恐絕望的目光注視下,雙手捏住紙張邊緣。

“嗤啦——!”

一聲清脆而刺耳的撕裂聲,在空蕩的聚財坊裡迴盪。

厚厚一疊欠條,瞬間在我手中化為無數碎片。

如同雪花般,紛紛揚揚,飄落在冰冷的賭桌上!

胡掌櫃徹底呆住了。

他瞪圓了眼睛,難以置信地看著那漫天飄散的紙屑。

那一張紙屑,就是好幾萬。

這麼厚厚一疊,少說也有一兩百萬。

“這……”

我拍了拍手,抖落指尖的紙屑,聲音平靜無波:

“這些……一筆勾銷。”

“我只要……”

“冰凌花。”

胡掌櫃猛地一個激靈,如夢初醒!

他看著桌上那堆嶄新的、代表著五十萬的鈔票,又看了看我平靜無波的臉,再看看地上那堆象徵著鉅額債務的紙屑碎片……

“冰……冰凌花……”

他喃喃自語,眼神複雜到了極點,有震驚,有茫然,有羞愧,更有一種感激和後怕。

他猛地轉身,踉蹌著衝到牆角那個蒙著藍布的鳥籠旁。

他顫抖著手,一把掀開藍布!

裡面根本不是什麼鳥!

而是一個用紫檀木精心打造、雕工極其精美的長條木盒。

他哆嗦著開啟木盒上的銅鎖,掀開盒蓋。

一股極其清洌、帶著淡淡寒意的異香,瞬間瀰漫開來!

木盒內,鋪著柔軟的明黃色綢緞。

綢緞中央,靜靜地躺著一株植物!

正是冰凌花!

胡掌櫃枯瘦的手顫抖著,極其小心、極其珍重地捧起那個紫檀木盒,如同捧著世間最珍貴的寶物。

他踉蹌著走到我面前,眼神複雜地看著我,嘴唇哆嗦著,最終,什麼也沒說。只是將那裝著冰凌花的紫檀木盒,無比鄭重地、雙手遞到了我面前。

“這花,我每天都帶在身邊,如菩薩一般供著,生怕它丟了,現在……給你了我反倒輕鬆了。”

我接過木盒。

我看了胡掌櫃一眼,他枯瘦的臉上,此刻只剩下一種巨大的疲憊和……一絲劫後餘生的茫然。

“回去……”我聲音低沉,“好好經營藥鋪吧。”

“別再……”

“賭錢了。”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