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6章 疏導(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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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見到我後,託婭的臉上先是有一絲絲驚訝的神情,然後終於浮現出了一抹笑意。

驚愕的還有朝魯。

我扯了扯嘴角,那弧度肯定沒什麼笑意,只有鄙夷。“中原江湖裡下三濫的玩意兒,坑蒙拐騙偷香竊玉的下作手段,你倒是學得挺全。好的不學,盡學這些丟人現眼的髒事。”

這話像針一樣紮在他臉上。

他額頭青筋猛地蹦起,“你找死!”

他徹底瘋了,咆哮一聲,根本不管還在淌血的手臂,掄起那柄門板似的彎刀就朝我猛衝過來。

如同一頭徹底被激怒的犀牛,踏得地面都在顫。

我知道,面對巴爾特這種力量型漢子不能硬接。

我腳下一錯,身子順勢向側面滑開,刀鋒帶著腥風擦著我鼻尖劈過,颳得臉皮發緊。

同時左手一揚,兩枚鋼牌直取他衝勢最猛的膝蓋和腳踝。

他衝得太猛,察覺時已經晚了。

雖然巴爾特很勇猛,但也只是有勇無謀。

遠遠不如謝韜難對付。

鋼牌雖沒深入,但那瞬間的刺痛和痠麻讓他龐大的身子猛地一個趔趄,狂暴的衝勢頓時一滯。

“雜種!就知道躲!”他怒吼,刀勢一變,不再追求力道,而是鋪天蓋地地朝我罩下來,刀光織成一張密不透風的網。

我就在這刀網裡穿梭。

鋼牌一次次飛出,不打要害,專打關節、手腕、手肘。

就如同煩人的馬蠅一般,叮得他煩躁不堪,空有一身蠻力卻使不順暢,憋得他哇哇亂叫。

有一下沒完全躲開,沉重的刀背擦過我肩膀,骨頭嘎吱作響,劇痛瞬間竄遍半邊身子。

我悶哼一聲,借力向後翻,險險拉開距離,額頭的汗混著雪水往下淌。

他步步緊逼,刀刀致命。

我的活動空間越來越小。

就在這時候——

“巴特爾!看這裡!”

是朝魯!

我眼角餘光瞥見他不知怎麼拖著那條廢腿,爬到了一匹死馬旁邊,用一架撿來的騎兵弩架在馬屍上,用盡全身力氣扣動了扳機!

弩箭歪歪斜斜,沒什麼力道,更談不上準頭。

但足夠了!

巴特爾聽到聲音,下意識地回身格擋了一下。

就這一下,那鋪天蓋地的刀網出現了一絲極其細微的停頓和破綻。

等的就是這一刻!

我腰腹瞬間發力,全身的力量擰成一股,灌注到右臂!三枚鋼牌不再是騷擾,而是奪命的閃電,品字形射出,直取他咽喉、心口和那隻鮮血淋漓的手腕!

太快!太近!

巴特爾剛盪開那支可笑的弩箭,瞳孔裡才映出那三點寒光,再想躲已經晚了!

他拼命扭身,巨大的身軀展現出驚人的柔韌性,但還是慢了一線!

噗!噗!噗!

三聲悶響。

一枚深深釘進他肩胛,一枚擦著他脖頸飛過,帶出一溜血珠子。最後一枚,最狠,精準無比地打在他手腕舊傷上,幾乎要把那隻手徹底廢掉!

“呃啊——!”他發出撕心裂肺的慘嚎,再也握不住刀。

巨刀噹啷一聲掉在雪地裡。

他龐大的身子向前踉蹌。

我貼地疾掠,一記掃堂腿狠狠踢在他失去重心的腳踝上。

轟!

他像座山一樣迎面砸進雪泥裡,濺起老高。

沒給他任何機會,我一步上前,腳狠狠踩在他後頸上,把他整個臉都踩進冰冷的泥雪裡。同時,一枚鋼牌冰冷的邊緣抵在他太陽穴上。

他所有掙扎瞬間停止,只剩下粗重壓抑的喘息。

我喘著粗氣,胸口火辣辣地疼。

快速掃過他腰間,那枚黑沉沉、刻著猙獰狼頭的骨符就在眼前。

一把扯下來,入手冰涼沉重。

我深吸一口氣,壓下翻騰的氣血,提起內力,衝出了包房,聲音像滾雷一樣砸向整個戰場:

“巴特爾已死!!”

混亂的廝殺聲像是被一刀切斷,所有聲音驟然一滯。

我高舉那枚狼頭骨符,讓它在火光下清晰可見。

“烏力吉的人聽著!你們少主的命符在此!放下武器!投降!”

風雪卷著我的聲音,傳出去老遠。

那些正在砍殺的烏力吉騎兵全都愣住了,難以置信地看向這邊。

當他們看清被我踩在腳下、動彈不得的龐大身軀,以及我手裡那枚絕不可能作假的信物時,臉上的兇狠瞬間凝固,然後碎裂,變成恐懼。

“少主……”

“那骨符……”

“完了……”

攻勢,戛然而止。

看著巴特爾像條死狗一樣被我踩在腳下。

烏力吉的騎兵們愣在原地,臉上的兇狠褪去,只剩下驚慌和茫然。

就在這時,巴圖首領的吼聲如同炸雷般響起:“烏穆沁的勇士們!長生天在上!隨我殺——!”

原本被壓著打的烏穆沁漢子們如同被注入了新的靈魂,爆發出震天的怒吼。

戰局瞬間逆轉!

失去主心骨的烏力吉人節節敗退,很快就被分割包圍,繳械的繳械,投降的投降。

混亂中,我看到幾個烏穆沁漢子猛撲向試圖趁亂溜走的巴根。

那肥豬驚慌失措地尖叫著,像頭待宰的牲畜般被按倒在地,捆得結結實實。

巴圖走到我面前,胸膛劇烈起伏,絡腮鬍子上沾滿了雪沫和血點。

他看了一眼我腳下動彈不得的巴特爾,又深深看了我一眼,眼神複雜,最終重重拍了拍我的肩膀,沒說話。

一切盡在不言中。

他轉身,指揮著族人清理戰場,收押俘虜。

巴特爾也被粗暴地拖了起來,和垂頭喪氣的巴根扔在一起,等待他們的,將是草原上最嚴厲的長生天審判。

風雪似乎都帶著肅殺的味道。

我沒心思管這些。

轉身快步走向那座低垂著門簾的氈包。

掀開門簾,裡面比外面更暖,卻瀰漫著一股異樣的氣息。

娜仁託婭蜷縮在角落的氈毯上,身體微微發抖。

她的臉色潮紅得嚇人,額頭上佈滿細密的汗珠,呼吸急促而滾燙,原本清亮的眼睛此刻蒙著一層水霧,失去了焦距。

嘴裡無意識地發出細微的呻吟。

那件硃紅色的袍子領口被她自己無意識地扯開了一些,露出了一小片同樣泛著粉色的肌膚。

朝魯也在裡面,靠坐在門邊,那條斷腿直挺挺地伸著。

他看到我進來,蒼白的臉上露出一絲複雜的神情,有感激,也有尷尬。

他看了看痛苦掙扎的娜仁託婭,又看了看我,嘴唇動了動,最終什麼也沒說。

只是用那根粗木棍支撐著,極其艱難地,朝著門口挪動。

每動一下,斷腿都讓他疼得齜牙咧嘴,冷汗直冒。

但他還是咬著牙識趣地挪出了氈包,甚至還用木棍輕輕將門簾帶上了。

氈包裡頓時只剩下我和娜仁託婭。

她似乎察覺到了我的靠近,身體顫抖得更厲害了些,潮紅的臉上露出一絲抗拒和恐懼,想要向後縮,卻使不出半點力氣。

我站在原地,看著她這副樣子,眉頭緊鎖。

情慾散……這玩意兒藥性果然霸道。

蹲下身,我探了探她的額頭,很燙。

她猛地一顫,下意識地想躲開我的觸碰,眼神迷離中帶著哀求。

“別…別碰我…”她聲音細若遊絲。

我從懷裡掏出那瓶一直貼身放著的“醉八仙”。

冰涼的玉瓶觸碰到她滾燙的皮膚時,她舒服地輕輕哼了一聲。

拔開塞子,一股極其醇厚的酒香瞬間瀰漫開來,甚至暫時壓過了氈包裡的異樣氣息。

這香氣似乎讓她清醒了一瞬,迷濛的眼睛微微睜大。

我沒猶豫,托起她的頭,將瓶口湊近她的嘴唇,小心地餵了她一小口。

酒液入喉,她身體猛地一僵,隨即像是被一股清涼的泉水澆灌,那劇烈的燥熱似乎被稍稍壓制下去一點。

她急促的呼吸平緩了些許,眼神也清明瞭一瞬,但依舊充滿痛苦和難堪。

“忍一忍。”我的聲音儘量放平,“藥性太猛,硬抗會傷根基。這酒……或許能幫你撐過去。”

她似乎聽懂了,又似乎沒有,只是用那雙水霧迷濛的眼睛望著我,裡面充滿了無助和一種原始的渴望。

我移開目光,將酒瓶塞好,重新放入懷中。

然後扯過旁邊厚重的羊毛氈,將她仔細裹緊,避免她無意識地傷到自己或是著了風寒。

做完這一切,我退開幾步,靠在對面的氈壁坐下。

風雪在包外呼嘯,包內只剩下她壓抑難耐的喘息。

我不知道這“醉八仙”能起多大作用,但眼下,似乎也沒有更好的辦法了。

時間一點點過去。

她的掙扎似乎沒有那麼劇烈了,但潮紅未退,汗水浸溼了氈毯。

那口酒,好像只是杯水車薪。

我閉上眼,聽著外面的風聲和隱約傳來的收拾戰場的動靜,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懷裡那瓶冰涼依舊的“醉八仙”。

今夜,還很長。

託婭蜷縮在氈毯裡,身體依舊不受控制地輕顫,那潮紅的臉色和溼潤迷濛的眼睛,讓我知道單憑那口“醉八仙”遠遠不夠。

不能再等了。

我深吸一口氣,俯身靠近。

她似乎察覺到我的意圖,身體本能地瑟縮了一下。

“得罪了。”我低聲道,聲音儘量放得平穩,不去看她那雙幾乎要滴出水來的眼睛。

手指併攏,運起一絲內勁,快速而精準地點在她小腹下方的幾個穴位上——關元、氣海。

指尖觸及的肌膚燙得驚人,且緊繃著。

她身體猛地一僵。

緊接著,我的手掌覆上她緊繃的小腹,隔著一層被汗水浸溼的袍子,能清晰地感受到其下肌肉不自然的痙攣和驚人的熱度。

我掌心微沉,用上適度的力道,沿著一個特定的方向,開始緩慢而穩定地揉按。

疏導。

我試圖用溫和的內勁和按摩,幫她梳理那紊亂躁動的氣血,加速藥效的代謝。

我的動作很輕。

掌心溫熱,與她滾燙的肌膚相貼,那驚人的熱度源源不斷地傳來。

娜仁託婭起初身體繃得極緊,牙齒死死咬著下唇,試圖抵抗這種陌生的、令人羞恥的奇異感覺。

但漸漸地,彷彿淤堵的河道被慢慢疏通,那令人發狂的燥熱似乎找到了一絲宣洩的出口。

她緊咬的牙關微微鬆開,無意識地發出一聲極輕的哼吟。

那聲音一出,她自己似乎都嚇了一跳,猛地睜大眼睛,隨即又緊緊閉上,長長的睫毛劇烈顫抖著,上面沾滿了細小的淚珠。

她的臉幾乎紅透了,像要滴出血來,連耳根和脖頸都染上了一層緋色。

我能感覺到她小腹的緊繃感在一點點緩解,熱度似乎也稍稍減退了一分。

但她依舊難耐地輕輕扭動著腰肢,既像是想逃離這令人羞恥的境地,又像是無意識地追尋著那帶來些許舒緩的按壓。

“撐一撐,”我繼續著手上的動作,聲音低沉,“藥效……差不多就要過去了。”

我的話像是給了她一絲渺茫的希望。

她閉著眼,微微點了點頭。

時間在氈包內似乎變得格外緩慢。

只有她越來越急促、卻又逐漸不再那麼痛苦的喘息。

她的身體不再像最初那樣劇烈顫抖。

汗水將她額前的髮絲徹底打溼,黏在光潔的額頭上。

不知過了多久,或許只是一盞茶的時間,或許更長。

她一直緊繃的身體猛地一下徹底鬆弛下來,像是終於掙脫了某種無形的枷鎖。

一直壓抑著的細碎的呻吟也戛然而止。

她大口大口地喘著氣,胸膛劇烈起伏,彷彿剛剛從水裡被撈出來一樣,渾身都被汗水浸透,癱軟在氈毯裡,連一根手指頭都動彈不得。

藥效,終於過去了。

我緩緩收回手,掌心也是一片汗溼。

看著她癱軟如泥、只剩下微弱喘息的樣子,一直緊繃的心絃稍稍放鬆。

扯過旁邊的羊毛氈,將她因為汗溼而有些冰涼的身體仔細蓋好。

她似乎連睜眼的力氣都沒有了,只是疲憊地合著眼簾,呼吸漸漸變得均勻悠長,竟像是直接脫力昏睡了過去。

氈包裡終於恢復了安靜,只剩下爐火偶爾發出的噼啪輕響,以及包外依舊呼嘯的風雪聲。

我靠回對面的氈壁,長長吁出一口氣。

總算……撐過去了。

但隨之我又生起了另外一個疑問。

剛剛策馬過來的時候,我看見託婭和朝魯的纏鬥。

那招式,有些眼熟。

絕不是草原上的武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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