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1章 用她做抵押(1 / 1)
趙天洪看著我,眼神裡第一次沒有了笑意。
而黃德旺,則像一頭髮怒的公牛,粗重地喘著氣,雙眼血紅,死死地瞪著我。
“趙老闆!”他猛地一拍桌子,上面的籌碼都跳了起來,“這小子出千!他絕對出千了!”
我沒有說話,只是平靜地看著趙天洪,等待他的反應。
“黃老闆。”
“賭桌之上,有輸有贏。玩不起,就不要玩。”
他轉頭看向我,臉上重新掛上了那標誌性的笑容,只是那笑容,再也沒有了之前的輕鬆。
“李先生,藏得夠深啊。”
他對著黃德旺擺了擺手。
“繼續吧。黃老闆輸了錢,總得給他一個贏回來的機會,不是嗎?”
黃德旺聽到這話,怨毒地看了我一眼,重重地坐回了椅子上。
賭局,重新開始。
接下來的一個小時,牌桌上的局勢變得撲朔迷離。
我不再像之前那樣勢如破竹。
我和黃德旺之間,陷入了殘酷的拉鋸戰。
我贏一把,他很快就會贏回一把更大的。
我用一對A贏下一個小底池,他轉手就能用一個隱蔽的順子,把我贏的連本帶利都拿走。
我的籌碼,在緩慢而穩定地減少。
站在我身後的林美玲,心情就像坐過山車一樣,剛剛因為我贏牌而放下的心,馬上又因為我輸掉一個更大的底池而懸了起來。
但我的表情,始終沒有變過。
因為我發現了一件更有意思的事情。
黃德旺的“運氣”,太好了。
好得不正常。
他總能恰到好處地避開我的強牌,又能在關鍵時刻,用一手看似不可能的牌,河殺我。
我的目光,從牌桌上,緩緩移到了那個一直沉默發牌的女荷官身上。
她很漂亮,動作也很專業,臉上沒有任何多餘的表情。
但我還是發現了一個細節。
一個微不可察的細節。
每當她準備發關鍵的轉牌或河牌時,如果下一張牌對黃德旺有利,她那塗著紅色指甲油的左手小拇指,指甲尖端,會極其輕微地,在牌盒邊緣刮一下。
那個動作,快如閃電,幾乎與正常的發牌動作融為一體。
若不是我全部的精力都集中在觀察上,根本不可能發現。
原來如此。
這不是運氣,這是一場配合默契的殺豬局。
原來被宰的豬,是我、林美玲、包括趙天洪。
我心中冷笑,但臉上依舊不動聲色。
新的一局開始了。
這一次,我拿到了兩張Q,不錯的起手牌。
翻牌發出了Q,8,2。
我擊中了頂三條。
黃德旺的牌面看起來平平無奇。
他下注,我跟注。
轉牌要發出來了。
我看見了。
荷官的小拇指,又在牌盒上,輕輕地颳了一下。
這意味著,下一張牌,對黃德旺極為有利。
果然,轉牌是一張紅心K。
黃德旺的臉上,閃過一絲難以察覺的喜色,他猛地加註五十萬。
我看著他,故作猶豫。
“李先生,”我正準備棄牌,測試一下他們的反應,趙天洪卻突然開口了。
他笑呵呵地說道:“荷官,你今天是不是沒休息好?發牌的動作,有點變形了啊。”
荷官的身體,猛地一僵。
黃德旺的臉色,也瞬間變了。
我心中一動,立刻抓住了這個機會,猛地一拍桌子。
“沒錯!我早就覺得不對勁了!”我指著荷官,厲聲喝道,“你是不是和黃老闆串通好了!”
黃德旺“霍”地一下站了起來,指著我的鼻子罵道:“你他媽血口噴人!輸不起就想找事是不是!”
包廂裡的氣氛,瞬間劍拔弩張。
林美玲嚇得花容失色。
就在這時,趙天洪擺了擺手。
“好了,都少說兩句。”
他看著我,笑容裡帶著一絲歉意:“李先生,別動氣。可能是我這兒的荷官業務不熟練,讓你產生了誤會。”
他轉頭對那個臉色慘白的荷官說:“你,下去吧。換個人來。”
說完,他又看向黃德旺,語氣平淡:“黃老闆,帝王廳的規矩,就是公平。你要是信不過,可以不玩。”
黃德旺被噎得滿臉通紅,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他只能眼睜睜地看著荷官被換下,狠狠地瞪了我一眼,又坐了回去。
我看著趙天洪,陷入了沉思。
他……竟然在幫我?
為什麼?
這個局,變得越來越有意思了。
新的荷官是個看起來很老實的年輕男人,動作雖然專業,但遠沒有之前那個女人那麼老練。
然而,賭局繼續後,我發現,事情並沒有那麼簡單。
他們不再用小動作傳遞訊號。
而是用下注的節奏和眼神。
黃德旺的一次輕咳,新荷官發牌時一次短暫的停頓,都成了新的暗號。
這是一個更高階,更難被抓住把柄的局。
趙天洪坐在那裡,笑看風雲,彷彿什麼都不知道。
我明白了。
他不是在幫我。
他是在欣賞一場戲,一場貓捉老鼠,或者說,兩隻狐狸互相算計的戲。
他要的,不是一個簡單的輸贏結果。
他要的是,過程的精彩。
好。
既然你想看戲,那我就給你唱一出,最精彩的。
我開始將計就計。
我假裝沒有看穿他們新的暗號,順著他們的引誘,故意輸掉了幾個大底池。
我的籌碼,飛速減少。
一百萬,五十萬,三十萬……
黃德旺贏紅了眼,他覺得我已經是他砧板上的肉,想怎麼宰就怎麼宰。
他看我的眼神,充滿了貓戲老鼠的快感。
終於,決勝局來了。
這一局,我透過他們的暗號,已經知道,他們為我佈下了一個天羅地網。
黃德旺的底牌,是口袋對J。
而翻牌,會發出兩張J。
他將在翻牌圈,就擊中必殺的四條J。
而我的起手牌,是一對A。
他們要用這手牌,把我最後的一點籌碼,徹底榨乾。
翻牌前,黃德旺不斷加註,我步步跟注。
翻牌發出:J,J,8。
黃德旺看著牌面,臉上露出了殘忍的笑容,他知道,我死定了。
他沒有說話,只是將他面前那堆積如山的所有籌碼,全部推到了賭桌中央。
“小子,敢不敢跟這一把?”
“這一把,定生死!”
賭桌中央的籌碼,堆成了一座小山,至少有五百萬。
而我面前,只剩下了不到十萬。
連跟注的零頭都不夠。
要想梭哈,至少還需要兩百萬。
所有人都看著我,等著看我輸光離場的笑話。
林美玲的身體在微微顫抖,眼中已經蓄滿了絕望的淚水。
我看著那堆籌碼,又看了看自己面前那可憐的一點點。
我緩緩地,站了起來。
我的目光,沒有看黃德旺,而是直直地射向了那個一直穩坐釣魚臺的趙天洪。
“李先生,”趙天洪的臉上,再次浮現出那標誌性的笑容,“你的籌碼,已經不夠了。”
他看著我,像一隻鎖定了獵物的狐狸。
“還要跟嗎?”
所有人都看著我,等著我認輸。
“趙老闆,”我忽然開口,笑了笑,“想借點。”
趙天洪眉頭一挑:“哦?那李先生想用什麼來抵押呢?兩百萬可不是小數目。”
我沒有回答他,而是轉頭看向林美玲。
我伸出手,輕輕勾起她的下巴。
“你,跟巔狗張多久了?”
林美玲愣住了,她沒想到我會突然問這個。
“三……三年了……”
我點了點頭,然後鬆開手,目光重新回到趙天洪的臉上。
“我這位朋友,跟了癲狗張三年。”
“她很美,也很能幹。趙老闆覺得,她值多少錢?”
我的話,讓整個房間的空氣,都凝固了。
林美玲的身體,猛地一顫,不敢置信地看著我。
他……他要拿我當賭注?
趙天洪也愣住了,他顯然沒料到我會來這麼一出。
他看著林美玲那張驚愕的俏臉,又看了看我,眼中閃過一絲貪婪和興奮。
他一直對林美玲有想法,只是礙於癲狗張的面子,不好下手。
現在,機會送上門了。
“哈哈哈!”他大笑起來,“李先生果然是性情中人!好!我喜歡!”
“這美人,我要了!我出兩百萬,買她一夜!”
我搖了搖頭。
“不。”
我看著他,一字一句地說道。
“我不是要賣她。”
“我是要拿她,賭桌上,所有的錢,換一個梭哈的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