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8章 拿捏(1 / 1)
從別墅裡出來,冷風一吹,我腦子更清醒了點。
沈一刀沒提她那個遠房堂弟周浩的事,看來是默許,或者壓根沒把這紈絝子弟放在心上。
這樣更好,我能放開手腳。
接下來的重頭戲,是林美玲那邊。
得讓她把周浩這條魚,穩穩地引上鉤。
回去的路上,我用那個不記名的手機給林美玲發了條簡短的資訊:“開始準備,等地點。”
兩天後,沈一刀那邊來了信兒,附帶了幾張紙,上面是周浩最近的活動規律。
這小子果然是個玩咖,夜生活豐富,常去的地方就那麼幾個,最常泡的是家新開的會員制電音CLUB,叫“迷城”,據說燒錢很厲害,私密性也高。
就這兒了。
我把迷城的名字和時間段發給了林美玲。
又過了兩天,晚上十點多,我拄著柺杖,打了輛車,到了“迷城”附近。
沒進去,在對街一家二十四小時快餐店二樓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要了杯咖啡,遠遠看著那邊霓虹閃爍的入口。這
是個觀察的好角度。
十一點左右,周浩那輛扎眼的亮黃色跑車吼叫著停在了“迷城”門口。
他帶著幾個男男女女,嘻嘻哈哈地下了車,摟著兩個穿著火辣的姑娘,大搖大擺地走了進去。跟資料上說的一樣,招搖,虛榮。
我慢慢喝著咖啡,等著。
快十二點的時候,一輛不起眼的黑色轎車停在街角。
車門開啟,林美玲下來了。
她今天換了個樣兒。
沒穿那些顯身份的昂貴套裝,而是換了身黑色亮片吊帶短裙,外面罩了件寬鬆的牛仔外套,腳上是雙帶鉚釘的短靴,臉上化了濃重的煙燻妝,頭髮也吹得有點凌亂,整個人看起來又野又辣,帶著點頹廢的美,跟平時那個精緻到頭髮絲的玲姐判若兩人。
很好,要的就是這種反差感,能勾起周浩這種玩膩了常規口味的人的獵奇心。
她在門口晃悠了一下,拿出手機,假裝打電話,眉頭皺著,一副不耐煩又有點煩躁的樣子,像個跟朋友約好又被人放了鴿子的年輕女孩。
我看著她演了一會兒,然後,她似乎深吸了口氣,把手機塞回包裡,獨自一人走進了“迷城”那扇沉重的門。
背影看著,有點孤單,又有點倔強。
第一步,入場完成。
形象和時機都抓得不錯。
我在快餐店又坐了將近一個小時。
期間周浩那夥人沒出來,裡面音樂震天響,外面都能隱約感覺到地板在抖。
凌晨一點左右,我看到林美玲一個人從“迷城”裡出來了。
她腳步有點晃,臉頰緋紅,用手擋著額頭,靠在門口旁邊的牆上,像是喝多了想透透氣。
牛仔外套滑落了一半,露出圓潤的肩頭和精緻的鎖骨,在昏暗的燈光下很扎眼。
沒過兩分鐘,“迷城”門又開了,周浩摟著個姑娘也走了出來,站在門口點菸,嘻嘻哈哈地說著什麼。
他眼神一瞟,就看到了旁邊靠在牆上、狀態不佳的林美玲。
他愣了一下,叼著煙,上下打量著她,眼神裡露出感興趣的光。
他大概覺得這姑娘有點面生,但又確實夠味。
這時,計劃中的意外來了。
一個穿著花襯衫、滿身酒氣的男人搖搖晃晃地從裡面跟出來,假裝沒站穩,一下撞到了林美玲身上。
“哎喲!美女,一個人啊?喝多了?哥送你回去啊?”花襯衫男人嬉皮笑臉地伸手要去摟林美玲的腰。
林美玲像是被嚇到了,驚叫一聲,猛地躲閃,身子撞到了牆上,眼神裡瞬間充滿了驚慌和厭惡,厲聲道:“你幹什麼!滾開!”
“裝什麼清高啊!一個人來這種地方,不就是為了……”花襯衫不依不饒,又要上前。
就在這時,周浩把菸頭一扔,開口了:“喂!幹嘛呢?沒看見人家不願意啊?”
花襯衫男人轉頭一看是周浩,立馬換上一副訕笑的表情:“喲,浩哥!是您是您!不好意思,沒看見是您的朋友……”他點頭哈腰,趕緊溜了。
戲做足了。
周浩這才走到林美玲面前,臉上帶著得意笑容:“沒事吧,美女?一個人來玩?這種地方亂,得小心點。”
林美玲驚魂未定地看著他,她拉了拉滑落的外套,低聲道:“謝謝……謝謝你。”
“客氣啥!”周浩大手一揮,目光在她臉上和身上掃來掃去,“我叫周浩,這片兒熟。以後來玩報我名字,沒人敢惹你。怎麼稱呼啊美女?”
“我……我叫阿玲。”
“阿玲?好名字!”周浩笑道,“一個人多沒意思,跟我們一塊玩唄?我那邊還有卡座。”
林美玲猶豫了一下,搖搖頭,勉強笑了笑:“不了,浩哥,我有點不舒服,想先回去了。今天……真的謝謝你。”
她說完,微微欠身,轉身就要走,腳步還有些虛浮。
“哎,等等!”周浩叫住她,掏出手機,“留個聯絡方式唄?下次來玩找我,保證沒人騷擾你。”
林美玲停下腳步,回頭看了他一眼,最後還是報出了一串數字。
“再見,浩哥。”她說完,快步走向路邊,恰好有輛空計程車過來,她拉開車門坐了進去。
車子開走了。
周浩站在原地,看著計程車尾燈消失的方向,咂了咂嘴,臉上露出志在必得的笑容,然後摟著旁邊的女伴,又回了“迷城”。
第二天下午,林美玲打來電話。
“他加我了。”她說的是周浩。
“嗯。”
“聊了幾句。問我好點沒,約我晚上喝酒。”
“你怎麼說?”
“我說昨晚喝多了,頭疼,改天。”
“拖兩天。”我說。
“明白。”
掛了電話。周浩上鉤了,比想的快。
接下來要控制節奏,不能急。
兩天後,林美玲主動給周浩發了條資訊,說謝謝他那晚幫忙,想請他喝杯咖啡當答謝。
周浩立刻答應了,時間定在第二天下午,一家商場頂樓的咖啡館。
那天下午,我去了商場,沒進咖啡館,在樓下書店靠窗的位置坐著,能看到電梯口。
三點左右,周浩來了,一個人,穿得很花哨,頭髮抹得鋥亮。
他上了電梯。
四點半,林美玲和周浩一起下來了。
周浩一直在說話,眉飛色舞。
林美玲偶爾點頭,笑一下,大部分時間低著頭,手裡捧著杯沒喝完的奶茶。
走到商場門口,周浩想拉林美玲的手,林美玲輕輕躲開了,說了句什麼。
周浩愣了一下,然後笑著點頭,掏出手機又說了幾句,才轉身走了。
林美玲站在門口,看著周浩走遠,臉上的笑沒了。
她拿出手機。
我的手機震了。
是她發來的資訊:“他說下次帶我去個好玩的地方。我答應了。”
“嗯。等他約。”我回。
兩天後,周浩約林美玲晚上去一傢俬人會所打牌,說都是朋友,好玩。
林美玲問我。
“去。少說話,多輸點。”我說。
那天晚上林美玲去了。
她後來告訴我,牌桌上除了周浩,還有兩個男的,像是跟班。
她故意打得很臭,輸了不少錢給周浩。
周浩很高興,一直說她手氣差,運氣都跑他那兒了。
散場時,周浩塞給林美玲一個信封,說是她輸的錢,拿回去買糖吃。
林美玲推辭了一下,收了。
“他覺得我挺傻,挺好騙。”林美玲在電話裡說。
“挺好。”我說。
又過了一天,周浩約林美玲吃晚飯,飯後去了KTV。
包間裡就他們兩個人。
周浩喝了不少酒,動手動腳。
林美玲躲開了,說身體不舒服,要回家。
周浩有點不高興,但還是讓她走了。
“他快沒耐心了。”林美玲說。
“下次他再約,答應他,找個地方,安靜點的。”我說。
“然後呢?”
“然後差不多改開始正戲了。”我說。
兩天後,周浩約林美玲去河邊新開的一家音樂餐吧,說環境好,安靜
。林美玲答應了。
那天晚上,我提前到了餐吧附近。餐吧在河邊,燈光暗,卡座之間有隔斷。
我坐在角落陰影裡,點了一杯水。
八點多,周浩和林美玲來了。
周浩摟著林美玲的肩膀,兩人在靠窗的卡座坐下。
點了酒和小吃。
周浩一直在說話,往林美玲身邊湊。
林美玲偶爾喝一口酒,大部分時間看著窗外。
過了一會兒,周浩的手放到了林美玲腿上。
我拿出手機,發了一條資訊:“可以了。”
幾分鐘後,兩個穿著黑T恤的男人走進餐吧,看起來像喝多了,搖搖晃晃地經過周浩和林美玲的卡座。
其中一個“不小心”撞了下桌子,酒水灑了出來。
“操!沒長眼啊!”周浩站起來罵。
那兩個男人趕緊道歉,慌慌張張地走了。
他們是張虎手下的人,常在這一片收賬,認識周浩,更認識林美玲。
當然,這兩人也自然被我收買了。
看到周浩和林美玲單獨在這種地方親熱,他們自然會告訴張虎的。
魚餌吃了,鉤也下了。
現在,就等張虎扯線了。
從音樂餐吧出來,周浩的手就沒從林美玲腰上拿開過。
“阿玲,你看今晚月色多好。”周浩湊近她耳邊,酒氣噴在她脖子上,“這才幾點,回家多沒勁。我知道附近新開了家酒店,頂樓套房風景絕了,上去坐坐?喝杯醒酒茶。”
林美玲身體微微僵了一下,沒立刻回答。
周浩當她預設了,咧嘴一笑,摟著她往停車的地方走。
“放心,就坐坐,聊聊天。浩哥是正經人。”
他開的還是那輛亮黃色跑車。
車門開啟,周浩把林美玲塞進副駕駛,自己繞到駕駛座,發動車子。
引擎發出低吼,車子竄了出去。
我也打車,跟上了他。
車速很快,周浩一隻手把著方向盤,另一隻手又搭在了林美玲腿上,輕輕摩挲著。
“阿玲,你說咱倆是不是挺有緣分的?那天晚上要不是我,你可就吃虧了。”
林美玲看著窗外飛速後退的街景,嗯了一聲。
“跟著浩哥,以後沒人敢欺負你。”周浩的手加重了點力道,“浩哥喜歡你這樣的,懂事,放得開。”他意有所指地捏了捏。
車子在一家金碧輝煌的酒店門口停下。
門童小跑著過來開門。
周浩甩給他一張鈔票,摟著林美玲走進大堂。
他直接走到前臺,敲了敲檯面:“頂樓套房,我姓周。”
前臺顯然認識他,恭敬地遞上門卡。
“周少,這邊電梯直達。”
電梯裡只有他們兩個人。
鏡面牆壁映出周浩迫不及待的表情和林美玲低垂的眼。
周浩把她抵在電梯壁上,低頭想親她。
林美玲側臉躲開了。
“急什麼……”她聲音很低。
周浩嘿嘿一笑,在她脖子上啃了一口。“寶貝兒,你可想死我了。”
電梯叮一聲到了頂樓。
套房很大,客廳一整面牆都是落地窗,能看到大半個城市的夜景。
周浩反手鎖上門,把林美玲按在玄關的牆上就開始亂親亂摸,手直接伸進了她衣服裡。
“別……先去洗洗……”林美玲掙扎著推開他。
“洗什麼洗,等不及了……”周浩喘著粗氣,把她往臥室裡拖。
林美玲半推半就,被他拽到了床邊。
周浩把她推倒在床上,自己壓了上去,胡亂扯著她的衣服。
緊接著是一個男人暴怒的吼聲,隔著門板也震耳欲聾:“林美玲!你個賤人!給老子滾出來!還有裡面那個野男人!敢碰老子的女人!開門!老子剁了你!”
床上的兩人動作瞬間僵住。
周浩猛地抬起頭,臉上的慾望變成了驚愕和惱怒:“操!誰啊?!”他根本不認識這個聲音。
林美玲則猛地推開他,慌亂地拉扯自己被弄亂的衣服,臉色發白,身體微微發抖,眼淚瞬間湧了上來,看起來嚇壞了。
外面的踹門聲和罵聲更響了,還夾雜著幾個男人的助威聲。
“虎哥!肯定在裡面!”
“把門撞開!”
周浩這下火氣也上來了。
到嘴的鴨子飛了,還被莫名其妙罵上門。
他提上褲子,繫好腰帶,滿臉怒氣地衝向門口,一把拉開房門:“操你媽的!誰啊?找死是不是!”
門外,張虎帶著五六個手持棍棒的壯漢,正紅著眼堵在門口。
張虎看到周浩,愣了一下,顯然不認識,但看到他衣衫不整的樣子,怒火更盛,指著他的鼻子罵:“你他媽就是那個姦夫?老子弄死你!”說著就要往裡衝。
周浩雖然被這陣仗驚了一下,但他橫行慣了,哪裡受過這種氣,尤其對方還不認識他。
他擋住門口,毫不示弱地罵回去:“你他媽誰啊?敢打擾老子好事?活膩了是吧?知道老子是誰嗎?”
“我管你是誰!動老子的女人就是找死!”張虎根本不聽他廢話,一拳就砸了過來。
周浩沒想到對方直接動手,猝不及防捱了一下,嘴角立刻見了血。
他慘叫一聲,也徹底怒了:“我操!給我打!”
他對著身後喊,才想起自己沒帶人。
但仗著平時囂張的氣焰,他順手抄起玄關的一個花瓶就朝張虎砸去。
張虎側身躲過,花瓶砸在牆上碎了一地。
他身後的手下見狀,一擁而上,棍棒朝著周浩招呼過去。
周浩雖然有點身手,但雙拳難敵四手,瞬間就被打倒在地,抱著頭蜷縮起來,慘叫連連。
“虎哥!別打了!求求你!別打了!”林美玲從房間裡衝出來,假裝哭喊著撲過去想拉架,被張虎一把推開,摔在地上。
她趴在地上,哭得撕心裂肺,看起來絕望又無助。
張虎打紅了眼,又狠狠踹了周浩幾腳,才被手下勉強拉住。
“虎哥,差不多了,再打出人命了!”
張虎喘著粗氣,指著地上鼻青臉腫、呻吟不止的周浩罵道:“媽的!狗男女!把這小子給我拖出去扔了!林美玲!你個臭婊子!跟老子回去!”
他一把揪住林美玲的頭髮,粗暴地把她從地上拖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