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這...這不是真樹（1 / 1）
\"不確定。\"林夜搖頭，\"但可以肯定的是，這裡確實有古怪。明天我們重點調查槐樹。\"
第二天一早，五人來到村口的老槐樹下。
這棵樹高達十幾米，樹冠覆蓋了小半個村口，粗壯的樹幹需要五六個人才能合抱。樹皮斑駁，顯然年代久遠。
\"我用本源之力探查一下。\"甦醒將手放在樹幹上，生命本源湧入。
下一秒，她臉色大變，猛地收回手：\"這...這不是真樹！\"
\"什麼意思？\"
\"它沒有生命！\"甦醒震驚道，\"準確說，它有生命的外殼，但核心是...是某種能量構成的！\"
林夜也走上前，用混沌本源探查。果然，樹的內部有一個巨大的能量核心，正在源源不斷地釋放某種力量。
\"這力量維繫著整個村子。\"林夜沉聲道，\"如果我沒猜錯，整個村子，包括村民，可能都是這棵樹創造的。\"
\"那村民們...都是假的？\"楚無痕不敢相信。
\"不是假的，而是...\"林夜思索著措辭，\"更像是某種投影，或者說是記憶的顯現。\"
就在這時，王村長拄著柺杖走了過來。
\"幾位修士，看來你們發現了。\"他的聲音突然變得空靈，\"不愧是能走到第七層的人。\"
\"您就是那個聲音？\"莫問天警惕地握住劍柄。
\"別緊張。\"王村長，或者說那個聲音笑道，\"我說過，這裡沒有危險。\"
\"那這個村子到底是什麼？\"林夜問道。
\"這是一段記憶。\"王村長看著村子，眼中流露出懷念，\"我的記憶。\"
\"您的記憶？\"
\"我是萬法塔的器靈。\"王村長坐在槐樹下，\"很久以前，我也是人類，也有自己的村莊，也有親人朋友。\"
\"後來我成為了強者，建立了萬法塔，想要選拔出更優秀的修士。但隨著時間流逝，我發現自己越來越像個冷冰冰的篩選工具，忘記了當初的初心。\"
\"所以我用最後的力量，在第七層創造了這個村子，保留了我最珍貴的記憶。\"
五人靜靜聽著。
\"每個來到這裡的修士，我都會讓他們在村子裡生活七天。\"器靈繼續說道，\"因為我想知道，在經歷了那麼多試煉，擁有了強大力量之後，他們是否還記得最初的純真。\"
\"是否還記得，力量的意義不是為了征服，而是為了保護。\"
林夜恍然大悟：\"所以這一層的考驗，是看我們是否還保有對普通人的同理心？\"
\"沒錯。\"器靈欣慰地笑了，\"有些修士來到這裡，看不起村民，嫌棄村子簡陋，急著透過試煉。這樣的人，即使實力再強，也不配得到萬法塔的最終傳承。\"
\"而你們不同。\"他看著五人，\"你們真心實意地和村民交流，關心他們的生活，甚至想要幫助他們。這說明你們的內心依然善良。\"
\"那七天後的問題是什麼？\"楚無痕好奇道。
\"現在可以告訴你們了。\"器靈站起身，\"問題是：如果有一天，你們擁有了改變世界的力量，你們會怎麼做？\"
五人對視一眼。
莫問天第一個開口：\"我會用這份力量斬除邪惡，讓世界更加公正。\"
葉孤城說：\"我會保護那些無法保護自己的人。\"
楚無痕說：\"我會治癒傷痛，給人們帶來希望。\"
甦醒說：\"我會讓生命繁榮，讓大地充滿生機。\"
最後輪到林夜。
他想了很久，緩緩說道：\"我會努力讓這個世界變得更好，但不會強迫任何人接受我的理念。因為真正的美好，應該是每個人都能自由選擇自己的生活方式。\"
\"就像這個村子一樣，平凡但幸福，簡單但真實。\"
器靈沉默了很久，然後露出燦爛的笑容。
\"透過了。\"他說，\"你們五個人，全部透過第七層試煉。\"
\"真的？\"甦醒激動道。
\"真的。\"器靈點頭，\"你們的答案各不相同，但核心都是善良和尊重。這就是我想要看到的。\"
\"現在，你們可以進入第八層了。那裡是萬法塔的頂層，也是最終的試煉。\"
傳送陣在槐樹下浮現。
\"等一下。\"林夜突然說，\"我有個請求。\"
\"什麼請求？\"
\"我想知道，這個村子...真的只是記憶嗎？\"林夜看著那些還在田間勞作的村民。
器靈愣了一下：\"你這話什麼意思？\"
\"如果只是記憶投影，為什麼那個叫王鐵柱的村民會流汗？為什麼炊煙會隨風飄散？\"林夜一步步走向器靈，\"為什麼這些植物會有生命力，雖然微弱，但確實存在？\"
甦醒猛地反應過來：\"對！我感知到的生命力雖然虛幻，但不是沒有！\"
器靈的笑容凝固了。
\"您說這是您的記憶，但我覺得不對。\"林夜繼續說，\"這更像是...您用某種方法，將真實的村民和村莊封存在了這裡。\"
\"住口！\"器靈突然厲聲喝道，溫和的面容扭曲起來，\"你在質疑我？\"
莫問天立刻拔劍：\"師父，小心！\"
\"不用緊張。\"林夜抬手製止，\"我只是想確認一件事。三年前的旱災，槐樹發光...那不是槐樹顯靈，而是您在抽取村民的生命力，對不對？\"
器靈臉上的表情變幻不定。
\"這個村子是真實的，村民也是真實的。\"林夜一字一句地說，\"您當年為了維持萬法塔的運轉，需要龐大的能量。所以您找到了這個偏僻的村莊，用陣法將其封印，讓村民們永遠活在迴圈的七天裡，不斷為您提供生命力。\"
\"而所謂的人心試煉，只是您用來自我安慰的藉口！\"
\"夠了！\"器靈咆哮一聲，周圍的景象開始扭曲。
村民們的動作停滯了，像是壞掉的木偶。房屋開始變得虛幻，整個村莊都在顫抖。
\"你很聰明，太聰明瞭。\"器靈的聲音變得陰冷，\"但聰明有時候是種詛咒。\"
\"所以我說的都對？\"林夜反而鬆了口氣。
\"對又如何？\"器靈冷笑，\"萬法塔存在了千年，選拔了無數強者，這些成就難道不偉大？為了更高的目標，犧牲一個小村莊又算什麼？\"
\"犧牲？\"楚無痕憤怒道，\"這些都是活生生的人！\"
\"他們本來早該死了！\"器靈反駁，\"是我讓他們在這裡永生，永遠活在最幸福的時光裡，這是恩賜！\"
\"永生？\"甦醒走到一個靜止的村婦身邊，仔細觀察，\"她們根本沒有意識，只是在機械地重複動作。這不是永生，這是永恆的囚禁！\"
器靈沉默了。
\"您當年一定也掙扎過。\"林夜語氣緩和下來，\"否則不會設定這個所謂的人心試煉。您想透過修士們的善良來證明自己的選擇是對的，想聽到有人說'為了更大的善，小的犧牲是必要的'。\"
\"但很遺憾，您一直沒等到這樣的回答。\"
器靈的身體開始顫抖：\"你懂什麼！當年魔族入侵，需要強者守護世界！萬法塔培養了多少天才，拯救了多少生命！這一個村子的犧牲，值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