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3章 西方的瘋狂（1 / 1）
崑崙基地，傳送大殿。
李秀兒靜靜地站在那扇巨大的傳送門前，周身還殘留著剛剛戰鬥過的氣息。四星煉獄副本，她和隊友們拼殺了整整六個時辰，人人帶傷，但好在——無人犧牲。
這是她第十八次完成副本後站在這裡。每次都是這樣。不管多累，不管傷多重，她都會在傳送門前站上一陣。有時候是一刻鐘，有時候是一個時辰。今天坐得尤其久。
一個多小時了。她望著那扇已經恢復平靜的光門，心裡那股隱隱的不安越來越重。
十八天。
按照副本與外界的時間比例，玄哥在那個十星副本里，已經度過了整整半年。
半年。
以玄哥準聖的實力，半年還沒有解決……那該是什麼樣的難度？李秀兒不敢往下想。她只是望著那扇門，望著，望著。
與此同時，西方的情況如同一團陰雲，壓在每一個知情者心頭。這十八天，西方陣營在政府的強制高壓下，推行了堪稱瘋狂的“全民副本強制徵召令”。每一個成年公民，無論實力強弱，每日必須完成至少一次副本，上繳足額國運值。交不起的——以家人份額抵扣，以未來份額預支。結果就是：短短半個月，西方人口從八十億銳減到七十億。
十億。整整十億人，倒在了永無休止的副本徵途中。他們當中，絕大多數是基層戰士——那些原本應該成為文明根基的中堅力量。他們不僅要為自己交“命錢”，還要負擔無法下副本的家人，要療傷，要提升境界，要應付難度越來越高的副本……
人在河邊走，哪有不溼鞋？
除了少數實力強大或極其幸運之人，大多數，都倒在了某一次“意外”中。西方的根基，已經被動搖了。但那是以後的事。
短期內，這種竭澤而漁的瘋狂確實奏效——三天前，西方建築解鎖進度達到100%，諸神之殿正式建成。緊接著，他們開始全力探索副本，追逐天道之魂。
據說，短短三天，他們已經透過了煉獄二星難度副本，正向三星發起衝擊。而高階戰力則集結於五星以上副本，暫時沒有訊息傳出。
李秀兒收回思緒，目光重新落回傳送門。玄哥……你到底怎麼樣了？她輕輕嘆了口氣，站起身來。正準備轉身離去——
轟——
傳送門驟然光芒大亮！那光芒之強烈，瞬間照亮了整個傳送大殿，刺得人睜不開眼！正在工作室中忙碌的所有人齊齊抬頭，震驚地望向那個方向。
光芒中，一道身影緩步踏出。黑髮，黑袍，身形挺拔。面容清俊，眉眼間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平靜。他就那樣走出來，不疾不徐，彷彿只是出門散了個步。
是夜玄。赫然正是離開了整整十八天的夜玄！
“夜神回來了！”
“是夜神！”
“回來了、回來了！”
工作室裡爆發出一陣歡呼。不管有沒有拿到天道之魂，只要人安全回來，就是最大的幸運！而李秀兒，在短暫的愣神之後，已經不顧一切地撲了上去。
“玄哥！”
她一頭扎進那個熟悉的懷抱，雙臂緊緊環住他的腰，彷彿一鬆手他就會再次消失。她把臉埋在他胸口，肩膀微微顫抖，小聲地抽泣著。
“擔心死我了……我想你了……”
夜玄低下頭，看著懷裡的人。他微笑著，抬起手，輕輕拍了拍她的頭。那動作很輕，很柔，像對待世間最珍貴的寶物。
“我回來了。”他說。
李秀兒在他懷裡蹭了蹭，忽然僵住了。不對。這個人……她猛地抬起頭，看著近在咫尺的那張臉。還是那張臉，還是那雙眼睛，還是那個熟悉的笑容。但有什麼東西，完全不一樣了。
他明明就站在這裡，就在她眼前，她甚至能感受到他胸膛的溫度。可是……可是如果閉上眼睛，她會覺得面前空無一人。他彷彿不存在。又彷彿，已經融入了整個天地。
李秀兒愣住了。那種感覺太奇怪了——不是隱匿，不是收斂，而是……而是與周圍的一切渾然一體，不分彼此。他就站在那裡，卻像是山，像是水，像是風，像是光。像是天地本身。
“玄哥……”她的聲音微微發顫，眼中卻迸發出驚喜的光芒，“你……成聖了？”
周圍眾人聞言一愣。
成聖？
對於在場的大多數人來說，準聖和聖人都是高不可攀的存在，他們感受不到那種玄之又玄的差異。但李秀兒不同，她是九階，她距離那個境界最近，她的感覺不會錯。夜玄低頭看著她，眼中帶著笑意。他輕輕點了點頭。
“嗯。”
輕描淡寫的一個字。整個傳送大殿，寂靜了一瞬。然後——
“聖人！”
“夜神成聖了！”
“我的天！聖人！”
歡呼聲轟然炸開！眾人欣喜若狂，互相拍打著肩膀，有人甚至紅了眼眶。聖人的實力他們雖然沒有概念，但通天教主的一絲投影有多強，他們可是親眼見過的！那是毀天滅地的力量！而現在，他們東方陣營，有了一尊真正的聖人！
片刻之後，眾人簇擁著夜玄和李秀兒，往會議室走去。路上，李秀兒抓緊時間，將西方這十八天的情況簡要彙報了一遍。
十億。夜玄的腳步微微頓了一下。以他如今聖人的心境，早已不該為外物所動。但聽到這個數字時，他的眉心還是輕輕跳了一下。
十億生靈。不是數字，是十億條活生生的命。是十億雙眼睛，十億顆心臟，十億個曾經跳動過的、會哭會笑的生命。西方的統治者，瘋了。
會議室。
東方陣營所有高層齊聚一堂。首長坐在主位，兩側是軍方、科研院、各大勢力的代表人物。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那個坐在長桌一側的年輕人身上。沒有人問他拿沒拿到天道之魂。
那東西再重要，也沒有夜玄的命重要。他能安全回來，已經是東方陣營最大的幸運。至於天道之魂……可以再想辦法，可以慢慢來。夜玄看著眾人眼中的關切和剋制，心中微暖。他沒有賣關子。隨手一抬，探入空間夾層——
下一刻，一枚寶珠出現在他掌心。那枚寶珠約莫嬰兒拳頭大小，通體呈混沌之色，灰濛濛的，看不真切。但若仔細看去，那灰色之中彷彿蘊含著無盡乾坤——有時有星辰明滅，有時有鴻蒙開闢，有時有萬物生滅，有時有歸墟沉寂。一縷縷混沌氣息繚繞其上，不是凡間任何靈氣、仙氣、佛氣可比。那是比開天闢地更古老的氣息，是萬物之始，萬法之源。
它靜靜懸浮在夜玄掌心，沒有光芒萬丈，沒有異象驚天。但整個會議室的空氣，彷彿都在它出現的瞬間凝滯了。所有人的目光，都被那枚小小的寶珠牢牢吸住。那是一種來自靈魂深處的悸動——彷彿看見了道的源頭，看見了萬物的母親，看見了天地未分時的那個“一”。
夜玄微微一笑。“幸不辱命。”
話音未落——
轟——
一道宏大無比的聲音，自九天之上降臨，響徹整個藍星！直接在每一個生靈的靈魂深處炸響！
【東方陣營天選者夜玄，通關煉獄·十星難度副本《黑神話——悟空》，獲得天道之魂！】
【天庭——啟用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