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9章 斬魔(1 / 1)
北府軍不顧傷亡,拼命往親衛群的核心處穿插。一個陌刀手被惡魔抓住,撕成兩半,臨死前還把陌刀捅進惡魔的肚子。另一個陌刀手被火焰巨劍斬斷雙腿,上半身還在向前爬,用最後的力氣抱住一個惡魔的腿,給後面的戰友創造機會。再一個陌刀手被三個惡魔同時圍攻,他砍翻了一個,被第二個刺穿胸膛,臨死前反手一刀砍斷了第三個的脖子。
“殺!把他們分開!”王賁的陌刀上沾滿了黑色的惡魔血,他的左臂被火焰灼傷,皮肉焦黑,白骨隱約可見,但他仍在衝鋒。他的親衛拼死護在他身前,一個接一個倒下,又一個接一個補上。
“蒙恬!”白起最後下令,“黃金火騎兵待命,等親衛被分割後,從缺口殺入,截斷總統領與親衛的聯絡!”
蒙恬勒馬而立,三千黃金火騎兵在他身後列陣,戰馬嘶鳴,長槍如林。他們的鎧甲在火光下閃著金色的光芒,如同一條金色的長龍。
“兄弟們,”蒙恬拔出長槍,槍尖指向戰場,“今日之戰,有死無退!”
“有死無退!”三千人齊聲怒吼,聲震雲霄。
王翦的魚鱗陣和王賁的穿插,用了整整兩個時辰,才將兩萬惡魔親衛從總統領身邊剝離。魚鱗陣的八個梯隊輪轉了十幾輪,每一層都死傷慘重。第一梯隊的銳士換了三茬,第二梯隊的盾牌手幾乎全軍覆沒,第三梯隊的弓弩手射空了箭壺就開始近身搏殺。
但戰術成功了。
兩萬惡魔親衛被分割成五塊,各自為戰,無法互相支援,更無法靠近總統領。總統領的統御光環只能覆蓋到身邊的幾十個親衛,外圍的親衛失去了光環加持,戰力大降。而總統領失去了親衛的煞氣補給,也無法持續爆發,每一次爆發後都需要更長的恢復時間。
代價是慘烈的。兩個時辰的切割戰,秦軍死傷超過十萬。魚鱗陣的每一層都在流血,王翦的材官戰死四萬,王賁的北府軍陌刀手戰死兩千,蒙恬的黃金火騎兵還沒出動就已經損失了三百——他們是在側翼警戒時被惡魔親衛的遠端攻擊打中的。
但白起沒有什麼情緒波動,這是戰爭,不是小孩子過家家。他是殺神,他知道戰爭就是數字遊戲。十萬條命換兩萬惡魔親衛被分割,這筆賬,划算。
“白起要出手了。”王翦低聲說,握緊了手中的劍。
果然,白起動了。殺神領域全力催動,他直撲惡魔總統領。長劍與巨劍相撞,爆發出震天巨響,方圓百丈內的秦軍和惡魔全被震飛。
本來白起的硬實力是遠遠不及惡魔總統領的,但由於殺神領域的存在,把這個差距抹平了。
白起劍快如電,招招刺向惡魔總統領的咽喉、眼睛、心臟。他的身影在殺神領域中如同鬼魅,忽左忽右,讓人難以捕捉。惡魔總統領力大無窮,巨劍橫掃,每一劍都能劈開山嶽,劍風所過之處,地面都被犁出深深的溝壑。
惡魔親衛長從暗中偷襲,白起舉劍防禦,被惡魔總統領抓住機會。白起左肩中了一劍,血流如注,白骨森森。但他不退反進,趁著惡魔總統領收劍的瞬間,一劍刺向它的眼睛。惡魔總統領偏頭躲過,巨劍橫掃而來,白起側身翻滾,巨劍貼著他的後背劈在地上,劈出一道十丈深的裂縫,碎石濺了他一身。
白起從地上躍起,繞到惡魔總統領側面,一劍刺入它的肋下。黑血噴湧而出,惡魔總統領怒吼,反手一拳砸在白起身上。白起被砸飛十丈,口吐鮮血,但他落地後立刻翻滾卸力,隨即再次站起,眼神依然冰冷。
他的劍越來越快,身形越來越飄忽。殺神領域全力催動,他的每一次攻擊都帶著凜冽的殺意,那殺意濃烈得幾乎凝成實質,讓惡魔總統領的動作都慢了三分。白起趁它心神受懾的瞬間,一劍划向它的臉頰,劍尖從顴骨劃過嘴角,在它臉上開出一道深可見骨的口子,半邊臉塌陷,露出森森白骨。
惡魔總統領狂怒,巨劍瘋狂揮舞,劍風如山呼海嘯般席捲而來,逼得白起連連後退。白起胸口被巨劍劃開一道長長的口子,從右肩拉到左腹,血肉翻卷,鮮血染紅了半邊身子。但他咬牙不退,硬扛著巨劍的鋒芒,在惡魔總統領收劍的瞬間欺身而進,一劍刺向它的心臟。
惡魔總統領閃身躲過,反手一拳砸在白起身上。白起再次被砸飛,砸進一堆屍體裡,壓碎了十幾具秦軍將士的遺骸。但他立刻從屍堆中躍起,口吐鮮血,卻仍在衝鋒。他繞到惡魔總統領側面,趁它轉身的瞬間,一劍刺入它的肋下,劍尖入肉三寸,他手腕一翻,硬生生在它肋下劃開一道三尺長的口子,黑色的血液和內臟碎片一起湧出。
惡魔總統領的右臂被王翦用弩箭射中,三支箭同時釘在它的肘關節上。它分神的瞬間,白起一劍刺入它的咽喉。劍尖從喉結刺入,從後頸穿出。惡魔總統領怒吼著倒下,但還沒死透,掙扎著爬起來,一拳砸向白起。白起閃身躲過,反手一劍刺入它的後頸,劍尖從頸椎的縫隙中刺入,切斷脊髓。
惡魔總統領倒下。白起上前,一劍斬下它的頭顱。頭顱滾落在地,惡魔總統領的無頭屍體轟然倒塌,砸得地面都震顫了一下。
惡魔總統領斃命。白起收劍,踉蹌後退,險些摔倒。他的身上有三十七道傷口,最深的一道從左肩拉到右腰,白骨森森。他的臉色蒼白如紙,鮮血順著衣甲滴滴答答地落在地上,但他的眼神依然冰冷如鐵。
而在白起與總統領廝殺的這一個時辰裡,王翦、王賁、蒙恬一直在拼死阻擋試圖救援總統領的惡魔親衛。
被分割成五塊的惡魔親衛,每一塊都在拼命向總統領的方向衝。它們知道,如果總統領死了,它們也活不了。統御光環雖然被切斷,但親衛和總統領之間的本能聯絡還在,驅使著它們不顧一切地衝殺。
王翦的材官用身體築成一道道人牆,擋住親衛的衝擊。弓弩手站在高處,箭如雨下,射殺每一個試圖衝過來的惡魔。一個材官射空了箭壺,抽出腰刀衝上去,被惡魔一劍砍成兩段。另一個材官被惡魔抓住,撕成兩半,臨死前還用刀捅進惡魔的眼睛。
王賁的北府軍用陌刀組成一道道死亡之牆,把惡魔親衛困在原地。陌刀手們背靠背站成一圈,陌刀向外,如同一個巨大的刀輪。任何靠近的惡魔都會被斬斷手腳。一個北府軍士兵被惡魔抓住,撕成兩半;另一個士兵被火焰巨劍斬斷,上半身還在向前爬,用最後的力氣抱住一個惡魔的腿。那惡魔被他拖住,被後面的北府軍一擁而上,亂刀刺死。
蒙恬的黃金火騎兵在戰場上來回衝殺,專門攻擊那些試圖重新聚攏的惡魔。三千鐵騎如同一條金色的蛟龍,在惡魔群中左衝右突,長槍如林,每一次衝鋒都能刺穿十幾個惡魔。蒙恬身先士卒,長槍刺穿一個惡魔大統領,自己被另一個大統領砍中左肩,血流如注。他的黃金火騎兵損失過半,但仍在衝鋒,死死釘在戰場上,不讓一個惡魔越過他們的防線。
蒙恬被抬下去的時候還在昏迷,胸口那道傷口深可見骨,差點就刺中心臟。軍醫說再偏一寸就救不活了。
秦軍圍剿軍隊一百五十萬,還剩八十五萬。死傷六十五萬,換來了惡魔軍團的全滅。
白起沒有休息。他轉身,望向遠處那道金色的身影。
真正的戰鬥,才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