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蝴蝶效應(1 / 1)
三個人在戰場上一番鏖戰。
最後,趙大奎笑著把底牌的一顆小鬼亮出來,看著田子笑著道:“靠,田子,破壁假王你牛逼個啥,老子三十六的面,二十八的底,賭你冒了,可以退下了……”
田子看了一眼趙大奎的牌,順嘴丟出來一句:“槽……”然後直接把手裡的牌,全都丟進了牌叢子。
趙大奎說著把一顆A和一顆K亮出來,看這王四妹:“咋的妹兒,你還不服啊?”
王四妹啪的一聲把底牌的兩顆9摔出來:“我服你個蛋蛋,再牛逼你能幹過葫蘆啊靠……”
說著,伸手就把牌桌上的兩千大多的幣子摟了過去,她的面子上有一顆草花9,底牌趴著兩顆暗9,成了葫蘆。
葫蘆加三十點……
田子和趙大奎的戰成的嘎巴鍋,最後,鷸蚌相爭,漁翁得利,被王四妹收了……
趙大奎登時惱羞成怒:“靠踏馬的,啥特麼牌……”
王四妹則是直接丟給我一顆五十的幣子:“小林子,給你四姐整瓶可樂去,要冰的……”
我接過王四妹的幣子,從冰箱裡給她拿了一瓶冰可樂。
田子在旁邊也不禁惱怒道:“靠,最後一腳不嘰霸踢好了,不踢就把這破壁9分到一攬子那去了……”
王攬勝幸災樂禍道:“該,咋不踢死你呢,這回踢自己攬子上了吧,該!”
要說這王四妹也是個茬子,二百塊錢底注,底下就趴著兩個小9,竟然能跟田子和一攬子兩個傢伙堅持到最後,終於掏來了這一顆9……
還真是個狠角色。
不過這也不奇怪,凡是能上了桌的,其實哪個又不是狠角色?
再次開牌,這回是王四妹開牌。
我站在王四妹的背後,王四妹分來的三顆牌我都看見了,分別是一顆9,一顆10,還有一顆Q……
一般情況下,像是這種牌,基本上就是直接棄牌的。
這種操蛋的牌型和點數,你抓啥?
抓啥基本都是輸,除非你的命硬,能抓兩顆鬼,或者連著抓兩顆9Q或者10成葫蘆,可是那得是啥命啊?
玩呢?那就是拿錢砸鴨腦袋,這種開牌下三路的牌,完全沒有那個必要性。
然而令我震驚的是,王四妹不但跟了牌,而且,還一跟到底,竟然抗住了三家的腳,愣是衝了上去……
結果到了發牌的時候,她分了一顆J。
這下,徹底死定了,不用抓第五顆了,再怎麼抓也是輸了……
王四妹也理所當然了扣掉了第四顆牌。
然而,我卻發現了事情的不一樣……
因為王四妹抓的這顆J,下家一攬子的面上,飄的就是一顆J……
也就是說,因為王四妹這一手跟牌,恰好抓走了可能是一攬子需要的J……
因為如果一攬子分到了王四妹這顆J,他的面上就成了對子J,底下如果再有一張,那就成了葫蘆。
事情不光如此,因為王四妹的這一手,田子分到一顆本不應該分到他的牌,一顆K。
田子的牌面上,成了對子K的牌型。
如此,田子的牌面威懾力,頓時大增……
填大坑就是如此,一個人上一手或者下一手,會直接導致全域性人的牌型鉅變。
最終的最終,最後決戰五張的時候,田子果然從牌底拿出來一張K,掃了全場。
亞馬孫河流域熱帶雨林中的一隻蝴蝶,扇動了幾下翅膀,兩週後,德克薩斯掀起了一場龍捲風……
在一個動力系統中,初始條件下微小的變化,能帶動整個系統的巨大的連鎖反應。
而王四妹伸手抓到的這顆J,就是這場本是混沌牌局中的蝴蝶效應的起始點。
然而,這真的是一場偶然嘛?
久經牌局的經驗告訴我,這世間,並沒有那麼多的所謂的偶然。
你所看見一切的偶然,其實如果真的認真追溯下去,都會有其必然……
我的本意是想立刻把撲克換了。
但是才玩了這幾把牌,而且我的撲克是大蜜蜂。
如果我貿貿然的提議換撲克,勢必會引起局中人的警惕,所以,我忍了下來。
牌局繼續進行著……
因為我個人的原因,我這個人在牌局上賣呆,從來不會多嘴,也不會出賣別的點子。
這已經是人盡皆知的事情。
所以,王四妹在抓牌的時候,並不避諱著我,這是我多年人品積攢下來的信譽。
因為王四妹知道,我這個人牌前牌後,從來不會講別人的牌論……
這一把,王四妹發了兩顆K一顆A的幾乎是天牌檔次的牌。
而且,牌面上是一顆A。
似這種情況下,基本是沒有沒什麼猶豫的情況,直接就是注頭子拉滿,回手就是一踢到底……
似這種開牌41點,而且有倆暗K的牌型,基本就是一等一的牌型了。
如果沒有意外情況,似這種牌基本就是穩贏的牌……
所以,大注開頭大腳踢,踢走那些想小注頭買葫蘆的牌型,也算是對自己牌花的保護。
不然,你要是捅個三十五十的讓那些小牌去抓,真抓緊一個葫蘆,你再大的牌都得死,就犯不上了。所以,大腳開牌,你想買葫蘆,那,也要付出大的代價。
而大的代價,會給對手造成極大的心理壓力和經濟壓力,他們很多時候就會直接知難而退。
這種大牌就是要如此,寧可把人踢跑了,也別小注哄上來……
哄上來真給你抓進葫蘆,牌勢就該不順了……
王四妹果然沒慣著他們,直接一百五的注頭子頂滿。
如此大的注頭子,直接把蔣彪給幹了下去。
但是,一攬子、趙大奎和田子,全都衝了上來……
王四妹照理說應該起腳。
然而奇怪的是,王四妹竟然沒有起腳,而是讓了一道。
一攬子看了看自己的牌,也沒有起腳。
到了田子那,田子直接一百五拉滿,踢了一百五。
眾人跟了一圈一百五……
因為沒有回腳,所以田子抓牌。
田子伸手抓了一顆草花10,不禁咒罵了一句:“槽踏馬的,一腳踢來這麼個玩意兒,真特麼喪氣……”
下家一攬子抓,一攬子更差,抓了個9……
一攬子不禁大罵田子:“操,瞎幾把踢啥呀,瞅瞅你踢了個啥嘰霸玩意兒,槽……”
到了王四妹這,王四妹伸手,直接掏了紅心K,牌型已經成了暗葫蘆……
我不禁大驚……
王四妹的底牌是兩顆暗K,如此,田子一腳,把本該田子抓的K,踢到王四妹這來了?
暗葫蘆K帶顆A,這樣的牌型,即便是對手有兩顆大小鬼,恐怕都難以是王四妹的對手了……
下家的趙大奎,還真就抓了一顆小鬼。
但是他的另一顆牌是方塊9,所以牌面兩顆牌才24點,而王四妹的兩顆面上牌,已經是28點。
趙大奎最後一顆牌的牌花最大,所以他直接捅上了一百五的注頭子。
田子看了看自己的牌,咒罵了一句什麼玩意兒,直接棄牌。
這也是情理之中的,抓了一顆10,沒有心情了。
一攬子也是直接棄牌……
就剩下王四妹和趙大奎。
王四妹跟注,趙大奎在牌面相差四分的情況下,居然起腳了……
想必是小鬼已經進洞……
如此的話,那倆人還真有一拼的可能性,就看最後一顆牌了……
趙大奎起完腳,王四妹回踢,趙大奎跟腳。
因為只能有一腳,所以,還是趙大奎抓牌。
趙大奎伸手掏了一顆K,而王四妹則是掏來一顆10……
如此,兩人的牌面的三顆牌,僅僅一分之差。
王四妹牌面僅贏了趙大奎一分。
趙大奎再次扔了一百五的幣子,王四妹跟注。
趙大奎起腳,王四妹跟腳。
王四妹起腳,趙大奎再次跟腳。
趙大奎直接把底牌摔出來喊道:“葫蘆王!”
王四妹看了一眼趙大奎的牌,笑了一句:“葫蘆王咋的?死去!”
趙大奎的底牌是一顆大鬼帶著一顆J,是二十六點。
而王四妹的底牌是兩顆K,同樣也是二十六點。
但是,王四妹的另外三顆牌AK10是三十八點,而趙大奎的三顆牌9K鬼只有三十七點。
葫蘆之間只比點數,王四妹的點數,壓住了趙大奎一分……
牌局之上,一分之差,已經足夠了……
牌桌上的幣子,王四妹直接大把的摟了過來,哈哈的笑著:“多了沒用,就大你一分,哈哈哈……”
趙大奎惱怒的叫囂道:“操,啥嘰霸撲克啊,一把都不收,林子,換從撲克!”
我剛要動手,王四妹連忙把撲克收起來:“槽,你吹牛逼,想換撲克,你贏了再說。老孃踏馬的用這叢撲克正興著呢,你說換就換吶?懂不懂規矩槽……”
牌桌上,的確有這樣的規矩。
如果你想換撲克,那麼在你贏到了洗牌權的時候,你才可以選擇換。要不,你徵得贏家的同意,也行。
如果贏家不同意換,那你就得硬挺著……
沒轍,牌桌上的規矩,就是多。
很多人,別說換撲克了,平時給你一盒煙,都沒問題,但是到了牌桌上,別說一盒煙,你就算想借他的打火機打個火,可能都不會借給你,原因是‘借火’可能‘接火’……
人家怕你把她正火的運氣接過去。
平時關係怎麼好那是平時,到了牌桌上,就是賭場無父子了,何況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