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啤酒節(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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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晚上的時候,王五子手下的黃毛和奶奶灰頭來到了我這。

跟我說王五子那頭要那幾張撲克……

就是被王四妹尅了邊的撲克。

我把那一摞子撲克遞給了奶奶灰,告訴他倆,讓王五子特麼的輕點,人招了就行特麼行了,別特麼整太狠了,影響不好,奶奶灰說林子哥你放心吧,我們老大心裡有數。

黃毛和奶奶灰這兩貨,時不時也混跡我的場子。

特別是等冰姐那邊帶人來成局的時候,這兩貨準到,有時候王五子也控制不住來整兩手。

不過他們來嘛,主要的目的是放印子。

他們也不是很貪,放一萬的印子錢只扣五百,直接給九千五。但是一個月之內必須還,要是不還錢,那事情可就不好辦了……

因為是王五子這邊的人,我也只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而且有他倆在這邊承這個事情,我也落的清閒。不然有一些熟頭巴腦的客人,真是因為注頭子下的狠,跟你臨時借錢,你說你借不借吧,借不借都難受。

有了他倆在這,我就不用擔心了,借錢,隨便,他倆隨時從包裡給你拿出來十萬八萬的,還不怕你不還錢。

奶奶灰從我這邊拿完了撲克之後,笑著看著二燕子道:“林子哥你這是新僱來的小妞啊?”

我說小嗶崽子你滾犢子啊,你跑騷你特麼滾別地兒跑去,我特麼我親戚妹子,你踏馬擱外面瞎寄吧搞我不稀的理你,要是把你的爛眼子主意打到我妹子身上,不用王五子動手,我自己親自動手廢了你……

奶奶灰連忙笑著說不敢不敢,鬧著玩呢林子哥,你瞅瞅你咋還急眼了呢?

要說奶奶灰這狗東西,也當真有一套本事,高中輟學至今,也沒做過什麼正經的營生,長的勾勾巴巴的,跟特麼耗子成精了一樣,兜裡也特麼沒什麼錢。但是這孫子,時不時就能換個女朋友,個頂個的還都是大高個大長腿的……

真是不知道那些女的,一個個長的那麼出挑,眼神怎麼就那麼差勁兒,個頂個的能相中這個人渣,也是奇了怪了……

而黃毛雖然也染了個黃毛,但是人看起來還算本分,當然了,這本分也是相對於奶奶灰來說的,說白了這兩貨一丘之貉,全都不是啥好東西。

奶奶灰跟我喝酒的時候說過,你看黃毛老實巴交的,那都是假象,這孫子的微信裡,藏了好幾十個號子女人,從啤酒妹良家少婦甚至是大學生,應有盡有,哪天晚上都有人兒……

聽說這孫子最近又勾搭上了一個在工地綁鋼筋的有夫之婦,整的黏黏糊糊的。

這人間的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生活,咱既不能幫襯也不能扶持,所以咱也不好多說什麼,人傢什麼生活方式,跟咱無關。

上午的局子往往爆滿,下午的局子就差一些。

到了晚上的局子,這個就不一定了。

冬閒的時候就火爆一些,夏天甚至有時候一桌都沒有,都是正常的。

我這邊處理了王四妹尅的那些撲克,黃毛和奶奶灰走了之後,我正要回去衝個涼,路邊的半截子滴了一下。

我一看,不由得苦笑了一下。

常來我場子這邊的車子我自然都認識,什麼車型車號車顏色,都在我心裡擱著呢。

我甚至光聽車子的聲音,就知道是誰的車來了……

道邊滴一下子不是別人,正是小惠的。

這某種程度上來說,我和小惠也算是進入熱戀期間了,儘管這戀的速度有點快。

說白了,某種程度上來說,我和小惠算是早就已經過了情關的那種人。不像是小年輕那樣嘰嘰歪歪黏黏糊糊不清不白的。

成熟的人面對這種事兒的時候,往往會選擇更直接更直白的方式進行,基本上不存在什麼試探啊之類的無用情節。

能搞的來就搞,搞不來滾蛋,去了他姑還有他姨,才是成熟人面對這種問題的成熟之舉。

我來到她的車邊拉開車門進去:“幹啥啊姑奶奶,你這傢伙的,明晃晃的就開始召喚上我了啊……”

小惠咯咯的笑著道:“咋的,這才幾天吶,就膩了啊?你這喜新厭舊的速度挺快啊!”

我瞥了她一眼:“讓你說的,我這人雖然很渣,但是還沒你說的那麼渣吧,說吧,召喚我幹啥,屋子晚上還有局子呢。”

小惠道:“還有啥正經局子了,全都是一些卡拉米,管他幹啥,走喝酒去啊。”

我說:\"你這麻辣燙剛吃完多大一會兒啊,這就餓了,這傢伙的,一頓也不落啊你,緊三頓啊?\"

小惠說:“那是的唄,我們這些草民跟你高老闆能比嘛?我們乾的都是力氣活,那差一頓都不行啊,差一頓就幹不動活,別扯別的了,眼瞅著山河這邊的啤酒節都開多少天了,你一天也不說領我看看去,這眼看著就快完事兒了,過去看看,喝點吧,今兒老孃贏錢了,請你還不行嘛?”

說不說的,如果小惠不說,我還真沒太注意這事兒。

山河這邊雖然是十八線小城,但是麻雀雖小,五臟俱全,這年年七月份的時候,啤酒節還愣是一屆也不落。從七月中旬到下旬月底,天天鬧個小通宵。

唱歌跳舞低音炮響個不停,鬧鬧哄哄小半個月,也算是給死氣沉沉的小城整出了點生氣,讓晚上無事的居民們有了個消暑遛彎的去處……

跟小惠來到了運動廣場這邊。

其實,運動廣場這邊離我家這邊並不是很遠,也就不到兩公里的路程。

但是人這個玩意兒,就是這麼回事兒,腿腳都喜歡走熟悉的道路,平時沒事兒的時候,我基本不往這邊走,所以,便很少來這邊。

到了運動廣場,停下了車子,剛出車門,就聽到廣場裡面的大舞臺上,低音炮咕咚咕咚的響著,一個穿的五顏六色的光腿女站在上邊唱鏗鏘玫瑰還是什麼亂七八糟的,都是一些老歌曲,也不知道這幫子玩意兒是怎麼想的。

歌唱的不咋滴,但是該說不說,大腿還真是挺白的……

廣場這邊一進門,靠邊上全是各種小吃的攤子,雞蛋冰激凌、武漢熱乾麵、章魚小丸子、炸臭豆腐、鐵板魷魚、油炸小龍蝦,炭烤生蠔扇貝、熱狗烤腸、炸雞天婦羅、壽司、冷飲以及酒水售賣等等攤子,把整個千餘平的運動廣場的周邊,給霸佔了個結結實實,足足有至少幾十個攤子……

每個攤子用紅的綠的藍的各種的遮陽傘覆蓋,整齊劃一。

場地中間,放置了兒童遊樂場,以及一排排整齊劃一的六座塑膠桌椅,足足有百餘套之多……

場地邊上到裡面,各種各樣的人在裡面來來回回的竄著,有穿著褲衩露著大長腿的女生,摟著男朋友的胳膊嘬飲料的,有年輕爹媽拽著孩子的,有三五成群,光膀子坐在一起在桌子上拼酒的,桌子上放了一杯一杯的塑膠扎啤杯。

有女的倆倆對飲的,有女的自己拿著一瓶啤酒,一邊喝著一邊看著舞臺發呆的……

小惠從車上下來,來到了運動會場,眼睛瞬間就亮了,就跟東北虎頭一次闖進了飛洲大草原一樣。

雞蛋冰激凌,她要來一份兒,熱乾麵,她要來一碗,章魚小丸子,也要來一盒,炸臭豆腐,她也要嘗一嘗,鐵板魷魚也要搞兩條,小龍蝦也要來一份兒,生蠔扇貝也要烤一份兒……

要不是我攔著說我那份兒不要,她什麼都要來兩份兒。甚至連那壽司也要來幾樣,我成了她拎包的小弟,拎著一大堆七七八八的吃盒包裝袋,最後,她還自己親自動手,來了倆個三升的啤酒扎啤杯……

我們倆這才坐在桌子上,零零碎碎的擺滿了整整一張大桌子,我氣的直吸氣兒:“告訴你我可是吃飽了,這些亂七八糟的玩意兒你都吃了啊,特麼這傢伙的,什麼都要吃,不知道還以為你關裡逃荒過來的呢……”

啤酒還算涼爽,他們都是把它放在保鮮櫃裡了,喝著還算湊合,我於是跟小惠說著聊著喝了起來。

我跟小惠嗦著扇貝生蠔,碰著啤酒杯子。

小惠說林子啊,你得珍惜咱這樣的日子,這以後哇,不管咱倆將來能不能成,能像是今兒這樣,嗦著生蠔,喝著啤酒的美好日子,都不會很多了……

我說為啥啊?

小惠笑著說,因為不管將來如何,這人吶,像是咱們今天這樣帶著放鬆的心情,嗦著烤生蠔,喝著涼啤酒,如此愜意的享受生活的奢侈日子,命運都不捨得賜予我們太多,因為太美好了……

我笑著道:“嗦個生蠔喝個啤酒而已,怎麼就太美好了?讓你說的,就咱國家現在老百姓這經濟條件,不說可以天天過這樣的日子,但是再困難的老百姓,一個星期過幾天這樣的日子,應該沒啥難度吧?”

小惠笑著揮手,一邊把一缸子啤酒喝掉,一邊道:“你錯了林子,這不是經濟條件的問題,是這人吶,活的越久,歲數越大,越沒有這樣的心情,也越來越沒有這樣的人,陪著你吃著烤生蠔喝著涼啤酒了……”

我笑道:“扯淡,要是咱倆將來成了,那我就成天陪你烤,陪你喝,我不給你陪出胃下垂算你消化的快……”

小惠咯咯的笑著:“真有那麼一天的話,你不膩歪,我都會膩歪的,哈哈哈,跟你一個成天黑天白天一起滾的一個老幫菜,哪有那麼多閒情逸致陪你吃喝呀,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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