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突如其來(1 / 1)

加入書籤

小惠說的這話,我其實心裡是相當有感觸的……

這很多時候啊,人成長了,其實未必是什麼好事兒。

特別是過了情關的人,那真的不是什麼好事兒。

這凡是過了情關的人,典型的特質之一,那就是,對自己的另一半,甚至是對異性,對感情,再也不會抱有任何不切實際的幻想。

一切一切行動的進行,基本全都是建立在理性思考的考量之上進行的。明白了人間的男女之情,不過是一場炫麗的火焰晚會。說是絕情絕愛了那是扯淡,但是即便是對感情這碼子事兒,能夠以理性度之本身,就是一個對人生感受一個極大的摧殘……

一句話解釋就是,人一旦過了情關,基本,就再也感受不到男女感情帶給你的美好感覺了……

你不在會對誰念念不忘,你不在會對誰肝腸寸斷,你不會在反覆思量,你不會在胡猜亂疑,你不會在對她的人甚至身體,抱有任何美好的胡思亂想……

所以我還是很贊同那句話的,也不知道是哪個哲學家說的,愛情不過是一場盛大而絢爛的煙火,在夜空中瞬間的綻放……

這玩意兒,註定是不長久的!

真正過了情關的人會明白一個道理,那就是所有關於你自己事情外求,最終都會讓你失望。人生必修課之一就是,所有的事情都應該向內求,因為這世界上所有人最終都將辜負你,除了你自己,才是你自己最堅實的靠山,感情這事兒,也不例外……

所以,其實我覺得,小惠對於我來說,還真是挺理想的。

因為她至少懂的一個道理,這人這輩子啊,你可以選擇成家,但是你真的別把自己的人生當成是一條腿的人生,得需要靠拄著另一半當成柺棍,才能過好你的人生……

單單就這一點來說,她的人生觀是相對健全的。其實世界上沒有人就該對你的整個人生負責,包括,你的另一半……

很多人其實結婚了之後並不明白,成家之後,什麼才是第一位的?

是男人還是女人,還是孩子?

其實都不是?

事實上,家,才是第一位的!

是家,讓你和另一半和孩子,形成了一個利益共同體,是家,讓你和另外一個陌生人在一起,共同戰鬥,一起攜手面對外面的狂風暴雨,是家,讓你們一家數口人凝聚在一起,凝結雙方家族的力量一起戰天鬥地,是家,賦予社會的地位,社會的臉面,為你們遮風擋雨,讓你累了的時候休憩安眠……

就普通的老百姓來說,如果沒有家的庇佑,每個人都將是在這個人間戰場孤軍奮戰的孤魂野鬼,亡蕩的遊靈……

所以,過了情關的人都明白,愛情這個玩意兒,其實質跟家這個觀念,不能說不搭邊,但是基本沒有實質性的關聯關係。

我於是把食盒裝著的小龍蝦,往小惠那邊挪了挪:“行,小惠啊,等回頭八月節的時候,拎兩盒果子去看看你爹,通個氣兒,要是你家那頭沒說道,我這邊回頭找個媒人走個過場,實在不行年底就結了,左右也就這點兒事兒嘛,早辦晚不辦。”

小惠正在往嘴裡塞章魚小丸子,聞言一下子愣住……

愣了好幾秒鐘才繼續動作,笑著道:“真的啊?”

我道:“這事兒能開玩笑嘛?”

小惠笑著道:“也不知道你爸媽那邊能不能同意?”

我道:“這事兒的決定權,早就不在他們手裡了,我家裡頭也沒有啥偌大的家產要繼承,我爹也沒給我打下啥江山,也夠不上政治聯姻的檔次,所以這事兒上,他們基本沒啥話語權。”

我跟小惠用扎啤杯子碰了一下……

我一仰脖喝酒的時候,忽然,一個熟悉的背影,在我眼前一晃。

我趕緊拿下杯子,定睛看過去……

這一看不要緊,我登時一驚。

那背影,我簡直再熟悉不過,我甚至連我爹媽的背影都可能忘了,但是,絕對忘不了她的背影。

那不是別人,正是我高林以及我的一眾七大姑八大姨家的親戚,寄生山河這個小城依仗的根本,陳冰!

陳冰的能耐不在於她本身有什麼能耐,而在於她能調動很多有能耐的人。

陳冰的力量不在於她本身有什麼力量,而在於她能賜予很多力量給別人。

她的社會關係網錯綜複雜,盤根錯節,反正以我對她的瞭解,我是遠遠無法瞭解她實質性社會能量連結到底在哪裡。

她有錢,到底有多少錢,大概沒有誰能知道確切的數字,但是有一點可以肯定,指定是上億了……

我本能的站起來想到陳冰那去問候一聲。

但是剛邁出一步,我硬生生的把邁出去的一步,又收了回來。

因為陳冰的身邊,還有兩男一女。

一個跟陳冰恍惚年齡的中年男人,還有一對俊男靚女,四個人坐在一桌,正在笑著舉杯喝酒,一起欣賞舞臺上的節目。

陳冰不知道何時回到了山河。

但是她回來,既然沒有聯絡我,那麼,就是她不想聯絡我。

既然她沒想聯絡我,我也就不要就這麼貿貿然的去打擾她。

她交往的人物,沒哪個是十分簡單,基本上個個都有極其複雜的社會背景。

我要真這麼貿貿然的跑過去敬酒,沒準會破壞她與別人之間談話節奏。

這其實是一種十分討人厭的行為……

就像你正在跟一群老同學聚餐,其樂融融,突然之間跑出來一個窮親戚鑽出來,要跟碰個杯喝酒,甚至恬不知恥要坐在一起喝……

你這就很討厭。你破壞了圈子的微妙人際關係和人家的聚餐節奏。

哪怕四個人都是好朋友,那麼,兩個人聚,三個人聚,和四個人聚,都是不同的節奏和語境氣氛,不要輕易去破壞……

聚餐這個東西學問大著呢,兩個人可能是好友兄弟,三個人可能就變成了爾虞我詐,四個人那沒準就成了江湖……

人家的江湖,咱這樣的屁民,不要輕易涉入,那本來就不該是你去的地兒。

小惠看著我的樣子,朝冰姐那邊看了看,點了點頭:“啥意思,老情人?”

我瞥了她一眼:“瞅瞅你那點出息,這才哪跟哪啊,就開始吃這沒用的飛醋了。”

我用下巴點了點不遠處陳冰的背影:“我大姑家的姐姐,陳冰。以後有機會,你會認識的,億萬富婆,以後見著了,恭敬點。她要是看你順眼了,讓你發達成百萬富婆也就是一句話的事兒……”

小惠聞言,驚訝的目瞪口呆:“我靠,實力強悍到這般恐怖如斯嘛?林子你行啊,還有這樣的後臺親戚呢?以前沒聽你說過啊?”

我瞥了她一眼:“你當你誰啊,我啥都跟你說。行了,吃咱們的,就當沒看見,記著啊,在我沒有正式介紹你們認識之前,你絕對不可以跟她說話套近乎,否則就是自尋死路……”

小惠趕緊做了一個‘OK’的手勢:“賤妾明白了,高老闆!”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

小惠用腳踢了踢我:“差不多了啊,再喝就要吐了,回家睡覺啊?”

我也正有此意。

於是拿起了手機剛要走,手機忽然激靈靈一下子就響了……

我一看,是王五子的……

一股本能的直覺告訴我,壞事兒了!

當然這也談不上直覺,王五子這孫子,我雖然管他一口一個小老舅,但是這廝這些年,就沒幹過什麼好事兒。

他就像是一個瘟神一樣,跟他沾邊的,壓根也沒啥好事兒。更何況,這一次,是我自己用到他……

我看了一眼小惠,拿起來電話:“我先接個電話。”

走到旁邊,我接了電話道:“咋的老舅?”

王五子先是戰術性的咳嗽了兩聲。

我焦急的道:“咳嗽個寄吧,啥事兒直接說!”

王五子道:“你還叫喚起來了?林子你叫我辦的那都是啥人啊臥槽!那寄吧什麼王四妹,跟個大虎逼似的,黃毛他倆過去就嚇唬嚇唬她,那虎逼娘們就特麼動刀動槍的,媽的拎起來菜刀就瞎寄吧砍,結果黃毛他倆沒砍著,反倒給自己給自己波稜蓋上給囫圇上了一刀,削半尺來長的口子,淌他媽的一地的血,給那倆孩子嚇的嗷嗷叫喚,整棟樓都給驚動了,當時給黃毛他倆當時都給嚇懵逼了……”

我怒道:“說重點!”

王五子道:“嗯呢嗯呢,說重點,我這怕真那虎娘們真給自己大動脈給割了,就趕緊叫黃毛他倆給送醫院去了。這娘們在車上,一路上都不停的打電話,什麼他爹他媽他公公他婆婆她小叔子啥的,還有她男人,說是都已經起票要飛回來了,這事兒得趕緊按住啊,不然等她七大姑八大姨啥的來了,事兒就鬧大了,黃毛他倆就得進去啊林子,你這雖然說刀是她自己砍的,可是到時候你有嘴也說不清啊……”

我聞言登時惱怒不已。

不想,王五子把這事兒辦的如此之操蛋!

我拍了拍自己的額頭:“王四妹在哪個醫院,哪個病房?”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