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明槍暗箭(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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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有錢有勢的人,往往是不要臉面的人。

偏偏是這沒權沒勢的人,臉面往往卻是他甚至比命還重要的全部,因為窮人嘛,除卻那可憐的自尊,他已經一無所有,這是他身而為人,感覺自己此生唯一能抓的著握得住看得見的東西。

儘管,它本是虛無縹緲的玩意兒。

我和王四胯子出的這點事兒,就芸芸眾生的烏合大眾看來,那就是窮兇極惡的黑惡勢力團伙,欺壓普通的良民百姓的經典案例。

這特麼簡直就是黑瞎子敲門,熊到家了……

這已經嚴重的觸及到了李豁牙子的底限。

但是事實,根本特麼的不是那麼回事兒。

然而,誰特麼會在乎事情到底是不是那麼回事兒?臉面最重要……

我氣的手指了指二燕子:“你啊你,沒腦子的玩意兒,成事不足敗事有餘你,以後場子再出這種事兒,你不許擅自做主,亂彈琴……”

我拎著鋼管衝了出去,因為我是一腳踹開大門衝出去的,大門的咣鐺聲也挺響,竟然一下子也鎮住了正在拿鋼筋敲我大門門鎖的李豁牙子。

我衝到大門跟前,手裡鋼管指著大門外的李豁牙子:“敲你馬勒戈壁敲?你特麼給老子停下,李豁牙子,你特麼再敲一下我特麼就整死你,草泥馬的……”

我快速的用鑰匙開啟被李豁牙子砸的七扭八歪的鎖,嘩啦一聲開啟大門,衝到了李豁牙子面前,指了指自己的腦袋:“來,李豁牙子,你特媽不是要整死我嘛?來,拿起你的鋼筋棍子,照我高林的腦袋上敲,特媽的腦瓜漿敲不出來,我特媽就瞧不起你個狗曰的,來來來,照這敲……”

我低著頭朝他伸過去,手指著腦袋:“來來來,使勁兒,一下敲碎,敲不碎你就不是你爹揍的……”

我量李豁牙子也不敢直接一鋼筋棍子把我腦袋敲碎,但是我特麼想錯了……

李豁牙子愣了一下,忽然一聲怒吼:“高老二,我草泥馬的,我特麼整死你……”

這貨居然真的就把鋼筋棍子舉起來,朝我敲過來……

瘋了瘋了,這孫子真踏馬瘋了……

我趕緊往旁邊跑,特麼的這一棍子下來,我腦袋就得跟被敲西瓜一樣,直接爆漿……

李豁牙子嗡的一下子,鋼筋棍子輪空,啪嚓一下敲在了地上。

他那一根鋼筋棍子可是不輕,得有一米多長,怎麼著也得十多斤,這玩意兒也就男的用還能輪幾下子,女的話光拿起來就基本廢了,還打人,打空氣吧……

躲開了李豁牙子一擊,我本能就想用鋼管照著他的腦袋來一下,但是這會兒我看見十花道拐彎那塊,派出所的車已經過來了……

我於是趕緊一揮手,把手裡的鋼管直接飛出去十幾米遠。

同時手指著李豁牙子大罵:“草泥馬的李豁牙子,你特麼瘋了,你真踏馬打啊?馬勒戈壁的你家娘們在我家玩麻將,偷了好幾年的牌,竄了好幾年的夥子,在我這搞走了好幾十萬,我特嘛還沒跟你算賬呢,你特媽倒是跟我來上勁了是吧?麻痺的你信不信老子找人把你家娘們的爪子剁嘍……”

李豁牙子聞言一愣,很明顯,他回家之後,聽到的全是關於王四胯子的正面反饋訊息,甚至還是添油加醋歪曲事實的正面訊息,至於王四胯子跟別人合夥頭牌使令子騙錢的勾當,他的親戚也好,狐朋狗友也罷,估計那是一個字兒都沒提……

甚至,就連王四胯子腿上的刀口,是她自己劃的這個事兒,這該死的李豁牙子知道不知道,都尚且是個問題……

他估計純粹是被他的狐朋狗友和亂眼子親戚,七嘴八舌的把火給拱起來的……

而王四胯子大腿上血淋淋的口子又鐵錚錚的亮在自己眼前,這就血湧腦門,氣沖天靈蓋,拎著一根鋼筋就來找我來,整出一副要拼命的架勢……

他肯定是被忽悠的,才會這麼幹。否則,他真要整死我,斷然不會採取這種明晃晃的拿鋼筋砸大門鎖的直接曝光行為……

也就是瞬間的功夫,那兩輛警車就來到我家這塊的門口。

所長張利民帶著四個人下來,直接喊話李豁牙子:“李保民兒,你趕緊他媽的把兇器放下……”

見派出所都來了,李豁牙子登時氣就洩了,咣噹一聲就把鋼筋扔在了地上。

張利民喊叫道:“蹲地上,手抱頭!他媽的大白天的當街行兇,反了你了……”

李豁牙子當時就蹲在了地上,規規矩矩的手抱著腦袋,跟蹲旱廁一樣的姿勢,真是難看……

那四個人上來,直接按著李豁牙子就塞到了車裡。他們的動作相當粗魯,李豁牙子在進車的時候,是被一個年輕小夥子一腳直接踹在屁股上踹進去的……

我趕緊上去給張利民遞煙。

因為早就是老熟人,張利民也沒客套,直接接了過去,我給他點著……

我道:“張哥,真是不好意思,這真是的,又麻煩你了,明兒您有時間沒,給個面子,我請張哥和兄弟們吃頓飯……”

張利民揮舞著手裡的煙道:“林子你少跟我整那事兒,我特麼差你那頓飯嘛,冰姐那塊有話撂著,咱兄弟還能差事兒嘛?這李保民兒咋回事兒啊這是,看你家那丫頭報案的時候,我都蒙了,以為不是你這塊呢……”

我道:“是跟他媳婦兒那塊,有點小誤會,我家那看門丫頭不知道咋回事兒,膽兒小,嚇的就報案了,本來沒想麻煩張哥你的……”

張利民一臉不耐煩道:“林子你這咋回事兒啊,我說你消停點兒啊,最近局子裡邊緊張著呢,那計程車女司機那案子還沒破呢,上邊擼的緊,局長這邊壓力大,我們底下這幫子人日子都不好過,你別往槍口上撞啊你,老局長眼瞅著退休了,小心別給整生氣了拿你抓典型……”

我連忙道:“張哥那麼回事兒,這孫子家的娘們擱我家打麻將起夥子,我就讓倆哥們去過去嚇唬嚇唬她,沒想到這娘們膽子小,一嚇唬懵逼了,拿菜刀亂寄吧砍,結果一不小心把自己給劃拉著了,大腿自己給自己劃拉出來一道口子,那,這小子飛回來了就要跟我拼命,這管我雞毛事兒啊,你說我多冤張哥……”

張利民瞥了我一眼:“你自己的爛事兒你自己處理,別跟我說,我也不知道。那這小子你看……”

我揮揮手道:“嚇唬一下就得了,讓他蹲暖氣管子蹲一宿,殺殺他的火氣,回頭我跟他把事兒說明白了,事兒也就過去了,這一天天的,掙這一腳踢不倒的倆糟錢兒,操不夠的心,太鬧心了……”

張利民瞥了我一眼,揮揮手:“那行,那就讓他蹲一宿暖氣管子,明兒讓他家人給領回去完事兒,告訴他別寄吧瞎整,今兒這一鋼筋頭子打下去,那他媽就是刑事案件了……”

我道:“行,回頭我說說他,這孫子虎頭巴腦的,擱外邊幹活都幹傻了……”

張利民轉身要走,我連忙說張哥你等會兒。

我趕忙進去屋子裡,用黑塑膠袋包了兩條華子丟到張利民的後座上,張利民連忙道你看看你這是幹啥,你這是幹啥,你這不是明目張膽的賄賂人民公僕嘛你,拿回去拿回去……

我撥開他的手道:“沒那麼嚴重張哥,兄弟之間往來整兩條破逼煙瞅瞅算個啥賄賂,那賄賂也太廉價了,想多了想多了……”

張利民指著我的鼻子道:“以後我少跟我整這事兒啊,那行,走了……”

送走了張利民,我總覺得好像還欠缺點兒啥事兒,但是想想,還硬是想不到哪塊還沒妥當,那就不想了……

於是便進了屋子,洗了把臉。眼看著天黑了,琢磨著召喚老孩兒和柱子過來,出去整口飯吃,這一天天的,我吃飯也沒個點兒……

老孩兒和柱子剛過來,我的電話就響了。

我拿起來一看,電話是王五子的……

我一看是王五子,頓時這心裡又是忽悠一下子。

王五子這個傢伙,這很多時候吧,有事兒你不用他,還真不好整,但是這貨也不知道什麼體質,只要他這有事兒,那準沒什麼好事兒,有好事兒的時候真是太少了,難道這貨是喪門星投胎?

我接了王五子的電話:“哎老舅,又怎麼個事兒?”王五子磕巴了幾下,終於話題進入正軌:“林子不是我說你,你瞅瞅你給我找的這幾個破事兒,沒特麼一個省油的燈,一個個的,也不知道什麼玩意兒變的,咋特麼一個比一個難收拾呢,一個個的,跟特麼不怕死似的,那啥王四胯子,黃毛他倆還沒動手呢,那貨就特麼自己給自己拉了一道口子,這回是這王麻子,特媽的這貨死活不認賬,楞說自個從來沒賣手腕子,跟那個菲鞭子,兩人那嘴老硬了,說啥讓我們拿出證據,不拿出證據就要拿刀砍死我們,還說什麼他媽的要錢沒有,要命一條,有種你就整死我們,擺明了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架勢。

“我和黃毛奶奶灰我們幾個,那是真不敢下手摑他們二雷子,看那架勢,要是我們幾個的二雷子摑上去,她倆是真敢跟我們玩命,你說這,都是特麼的求財的勾當,就寄吧幾萬塊錢兒就搞定了,這咋整整就要玩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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