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開戰(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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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晚上八點多的時候,陳冰的倆輛賓士商務,就跟一條潛行的鯊魚一樣游到了我棋牌室這邊的後院。

我於是趕緊叫老孩兒和柱子守好門口,今晚上他倆也不用睡了,我答應給他們倆一人一千塊錢的額外補償。但是晚上高低不能睡,一定得精神起來,聽到點啥風吹草動,趕緊對講機呼一下,前前後後的一定要不斷巡視著,任何異動都跟我報告一下。

倆人表示你放心吧。

陳冰的兩輛商務裡頭一共下來六個男的,還有幾個女的。

陳冰下來單獨跟我說,穿著牛仔褲球鞋戴眼鏡梳小辮那個叫張哥,要在這邊玩上一段時間。

這段時間你好好陪一下,另外,水子要分出來三成給小辮,你直接轉給我就行,我轉給張哥,別的就沒什麼事兒了,不用擔心有人點火……

有陳冰這麼說,我也就沒什麼可擔心的了。

那張哥小辮,我就叫他張小辮吧,進了屋子之後,跟我也沒有太多寒暄,六個人直接就成了局。

分給張小辮水子,這也是行裡頭的規矩,畢竟人是人家帶來的,水子也是從人家帶來的人那裡頭抽出來的,而且,我甚至連他的水子都抽。

說白了,像是張小辮這種連陳冰都得尊重的人物,既然能帶出人來玩,自然也不差一個地方。人家只不過是藉著我的這個地方耍一下,只拿三成,那已經是對我莫大的恩賜了。估計也是看在陳冰的面子,讓我掙了這份錢兒。

至於說張小辮跟陳冰是怎麼個利益關係,這個,就不是我這個檔次的人需要知道的事情了……

這幫子人進屋之後,迅速開局,似乎也沒有那麼多客套。

張小辮粗略的檢查了一下撲克之後,就直接站在莊家的位置上,兩個長相非常哇塞的女的,一左一右站在他的旁邊,胸前都挎著一個長帶揹包,一個負責收錢,一個負責付錢。

到了莊家位置上後,張小辮直接從兜子裡掏出來十萬塊錢擺在臺子上道:“陳總的地兒,指定沒說的,牢靠。咱今兒也不整大的,就娛樂娛樂,十萬的莊一拉到底,不限注,隨便整哥幾個,不用客氣哈……”

直接拉出來就是十萬的莊,我找來的那些人,一個個不禁都默默的面面相覷。

儘管我已經知會他們,今兒的場面不小,但是他們沒想到,居然搞這麼大?說實話,我也沒想到,這張小辮到底何方神聖,敢說十萬的莊一拉到底,這特麼經濟實力是多雄厚啊?

另外那五六個人,一個個看著面前,也定然不是什麼善茬。一個個一臉的橫肉就可以看的出來,那特麼準是一個個在江湖上拼殺出來的狠角色……

他們玩的是推撲克,也就是塑膠牌九的變種玩法。

分莊家,出門,天門,坎門,四門。

莊家只把莊家一門,閒家可以在出門,天門,坎門三門中任意選擇一門,當然,也可以三門全押。

莊家發四顆牌,兩兩為伍配成兩組。

第一組配數是尾數,第二組配數是頭數。

想要贏牌,必須頭尾全部剋制對方,才能算勝利。

頭尾只剋制了一個,算是和牌。

莊家有一個好處,那就是,相同點數下,莊家勝!

另外還有一個需要值得注意的就是,儘管點數相同,但是如果9和4配成的3點,則是大於1和2,5和8的3點……

同理,10和3的3點,則通殺所有3點的牌。

也就說,點數相同的情況,看單牌最大的那顆牌,誰的大,誰的點數就大……

如果雙方的兩顆配點的牌是一樣的,那麼莊家勝。

張小辮洗牌完畢,他帶來的那幾個人,眼鏡、禿頂、將軍肚、白襯衫、皮涼鞋、和黃裙子等,各個都不含糊,紛紛開始往三門上丟錢。

他們這些人,也不跟我換幣子,就用現金往桌面上拍,因為是陳冰帶來的人,咱也不敢說什麼,也不敢問什麼,人家願意怎麼玩,就怎麼玩唄……

不過該說不說,用現金玩推撲克,的確刺激過癮……

第一把也許是小試牛刀,各個只是上了幾千塊錢的注頭子。

可是即便是幾千注頭子,六七個人一起上,那,桌面上也有兩萬多塊錢了。

這兩萬多塊錢聽起來好像不多的樣子,但是,散落在桌子上的時候,你看著就是紅彤彤的一大片,場面相當的壯觀和刺激眼球。

再加上張小辮本身擺在莊家那塊的十萬塊錢現金,使得桌面上看起來,好像都是錢一樣……

由於場面太過壯觀,一攬子,兔牙和婷寶老青頭等他們,全都聚在跟前,圍在一圈,都打算先看兩手再說……

畢竟這局面,一看就不一般,這些個人,一看也不是一般人,各個都是玩家裡手,跟他們這些人,多多少少還是不太一樣的……

第一把牌,張小辮髮完了牌之後,四顆牌拿在手裡翻來覆去的倒騰了幾下,然後依次亮開其它三門的牌……

亮到最後,嘆了口氣:“看來今兒他媽的流年不利啊,搞了這麼個破逼牌……”

他把自己莊家的牌一亮,我一看,5678的四顆順子牌。

5678這幾顆牌,兩兩成組,無論你怎麼配牌,都配不出來大頭大尾的點子。

頂多能配出56和78組合的1頭5尾。還不如配67和58的3頭3尾。

這樣還有可能抓住哪個背家的頭牌,鬧個平局……

不過可惜的是,他這把牌實在是太小了,被三家的牌吃了個通……

張小辮旁邊的兩個女的,立刻開始拿起桌面上閒家的錢開始查,查出多少錢,另外一個女的給付多少錢。

短短一把牌,只要是上了錢的,上多少錢,賠多少錢,一晃眼的功夫,張小辮這個莊家,就賠出去兩萬多塊錢……

而我這邊也如願的抽出來一千多塊錢。

是的,我們這的抽水規矩是二十抽一。

也就是二百塊錢抽十塊,兩千塊錢抽一百,兩萬塊錢抽一千。

抽的水子跟大場子比起來,那肯定是要狠多了。

但是關鍵就是,我們這是小場子,不是大場子,像是我們這樣的地兒,頂多能算是黑心小作坊,跟那種正規的大型場子,那不是一個維度的東西,沒有可比性。

這一把閒家開門紅,押多少贏多少。

少的贏了兩三千,多的贏了三五千。眼睛看著那兩女的,咵咵的查錢,然後親手摔在了閒家押注的錢堆上。

這太刺激了這個……

一攬子當時扛不住了,從兜裡拿出來兩千塊錢,哐噹一聲拍在了天門上:“我特麼也來一手……”

老青頭也看著兔牙和婷寶她們幾個:“小兔小寶,瞅啥呀,這局子踏馬的多少哇,還等啥啊,整兩手啊……”

老青頭說著也從褲兜裡把錢掏出來,甚至都沒查數,大約三千多塊錢的樣子,噗通一下子就摔到了出門上:“我特麼出門來一手,上一把出門都出對子,這把也跑不了,還得出……”

推撲克就是這樣的。

不看玩家只看錢。

閒家有三門,出門天門坎門,莊家不看哪個是閒家,莊家只看這三門上,押了多少錢。

誰願意上誰就上,誰願意下誰就下,隨時上,隨時下,自由度相當高,隨意到極點,也冰冷到極點,那就是,只看錢,不看人……

許是第一把看出了什麼,莊家的火力似乎有點弱。

老青頭他們三千兩千的上,另外那幾個手子,可不是那麼的玩了……

其中,禿頂和啤酒肚,則是直接上了捆子。

捆子就是用皮筋捆好的一百張百元大鈔,也就是一萬塊錢。而皮涼鞋那邊,也哐的一下子塞上一捆:“擦,咱使使勁兒,把他十萬的莊給他直接幹破了……”

對於這多人圍剿莊家的局面,張小辮似乎司空見慣了的模樣,臉上一點表情都沒有。

只是淡淡的用手顛了顛骰子道:“買定了離手啊,給我出……”

骰子投出了個六點,六過出門始,從出門開始發牌。

四門發完了四顆牌之後,張小辮撫了撫自己的額頭:“抓緊看牌,看好了扣下別動了啊……”

我看見天門和坎門的牌,扣下的都很快,唯獨一攬子押注的出門,負責看牌的啤酒肚,左左右右擺弄了好幾次,但是還是一副下不定決心的樣子……

牌局上有這樣一個規矩,負責看牌配牌的人,必須是注頭子最多的那個人。

出門上,啤酒肚押了一萬塊,而一攬子只是押了兩千塊錢,所以一攬子是沒有配牌資格的,甚至,如果啤酒肚較真兒,他連看牌的資格都沒有,也是被允許的……

下注多的人,願意怎麼配牌就怎麼配牌,即便是配錯了,配輸了,那麼,其它人,你也只能熬著,挺著,不能有怨言,這就是牌桌上的規矩,你遵守不遵守,都得遵守。

最終,張小辮似乎都有嗲焦躁了,敲了敲桌子朝啤酒肚道:“哎呀,差不多就得了,點子小咋配都是個完,趕緊放下吧老焦……”

被稱作老焦的啤酒肚,最終嘆息了一聲,一邊把牌扣下,一邊哀嘆:“踏馬的,啥破逼牌啊這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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