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牌桌百態(1 / 1)
等到出、天、坎、三家閒全都把牌看完了扣好之後,張小辮這才把莊家的牌拿起來。
因為我是抽水的館主,所以是可以坐在莊家這邊抽水,所以在莊家沒有明確禁止的情況下,也是也可以歪著脖子看看莊家手裡的牌。
抽水的館主自然有抽水館主的規矩,可以掃閒家的牌,也可以掃莊家的牌。
但是你的嘴巴一定要老實。
一般情況下也就是看看而已,儘管能不張嘴,就不張嘴。除非是在你只看閒家或者只看莊家一方牌面的時候,閒家或者莊家有意諮詢你的意見,你才有張嘴的資格。
事實上,大部分時候,閒家或者莊家,是不會諮詢抽水館主的。沒那個必要性……
裡裡外外四顆牌,怎麼配牌,全都是一時興起,臨時起意。或者這一天的點子是興頭或者是興尾,都是不一定的事兒。
張小辮把自己的牌拿起來,我掃了一眼,頓時差點笑出來……
四顆牌是123帶一顆9。
這是典型的完犢子牌……
推撲克的這幫子人都經常嘲笑推撲克的人,說你抓一二三帶大9……
就是這種典型的三小一大的牌型。
這種破牌型,就是這四顆牌,你無論怎麼配,也配不出來正八經的點子。
要麼39和12組合配成二三。
要麼19和23組合配成零五。
這種破壁牌,要頭沒頭,要尾沒尾,抓到了手,基本就是等於擎等著數錢的破牌。
因為,閒家只要隨意四顆牌的組合,基本頭尾都能抓到你……
張小辮一看是這四顆牌,直接被氣笑了,甚至連牌都懶得配了,直接隨意就丟在了牌桌上:“特麼的,123帶大9啊,今兒點子真是操蛋到極點了,都開牌吧……”
旁邊,那倆女的一看老大抓了這麼四顆牌,也紛紛開始準備查錢付錢。
只有天門的皮涼鞋看了一眼張小辮的牌,不禁皺眉:“握草老張,你牌就這麼著了嘛?”
張小辮聞言看著皮涼鞋道:“不這麼著還能怎麼著?”
皮涼鞋說:“再怎麼著你好好配一下啊你……”
這時候我仔細看去,只見,張小辮隨意丟出去的那四顆牌,竟然是特麼29連在一起,13挨著,如此的話,牌型就是一四。
這種既不抓頭也不要尾的配法,基本是沒有人這麼幹的。
配牌嘛,要麼抓頭,要麼抓尾,你整的頭不像頭,尾不像尾,兩頭漏風,這不好。
有尾配尾,沒尾配頭,這是場子裡慣常的配牌規矩……
因為太多太多時候,往往就差一個點數,甚至是半個點數,就能決定一把牌輸還是和……
張小辮何等伶俐之人,聽皮涼鞋這麼一問,頓時樂了:“哈哈,咋的,是不是老子一個頭,把你拿捏住了,哈哈哈,老子就特麼這麼配,咋的吧,哈哈哈……”
皮涼鞋聞言,無奈的搖搖頭,把天門的牌亮出來:“老張你真寄吧是命硬,瞎寄吧扔牌,居然也特麼能把老子給幹住,算你牛逼……”
只見皮涼鞋把自己的牌丟出來,原來是三顆7,帶了一顆4……
這是一帶對子7的牌。
尾牌的確強悍,幾近乎無敵的狀態。
但是牌頭,只有一點不說,居然還被張小辮92的一點,給死死的壓住。
壓尾不壓頭,和牌,莊家和閒家的錢,全都拿回去……
張小辮見狀,哈哈的笑著:“這個就是命啊,哈哈哈哈……”
在天門上押了兩千塊錢的一攬子,頓時也是懊惱不已。
真是萬萬沒想到,根本沒有配牌的張小辮,就這麼隨便一扔,結果把他的兩千塊錢給扔沒了。
天門上,張小辮算是躲過了一劫。
但是出門和坎門,全是兩門全賠。
老青頭,兔牙和婷寶她們,全都分到了錢,頓時興奮的嘰嘰喳喳的叫……
老青頭更是直接抽出一百五十塊錢給我:“林子,給你青叔叫個好!”
我接過錢,連忙道:“青叔硬,一直硬!”
老青頭頓時哈哈大笑:“說的好,你青叔必須硬,槓槓的哈哈哈……”
這一把,桌面上大約有四萬左右塊錢的樣子,但是因為天門和牌,所以夾起來應該是兩萬多塊錢的樣子,這一把,我又收了一千多的水子……
該說不說的,我算是看出來了,這節奏搞的有點快。
這麼快的節奏其實對於我來說,是不友好的。
因為節奏這麼快,很快,他們就有人會撐不下去,用不了一兩個小時,局子就得黃,這是我不希望看到的,我其實更希望他們細水長流下去……
局子上,只要他們玩的時間足夠長,那麼,我就會在不知不覺中,把他們的手裡的錢全都吸進來……
老青頭別看已經是個小老頭,但是脾氣依然火爆。
他手裡的三千多塊錢,瞬間變成了六千多。
這老鬼竟然沒有往兜裡揣,甚至連查都沒查,直接再次拍在出門上:“他奶奶的,看你青叔給你來個翻備註……”
眼看著張小辮那邊十萬塊錢的單子,僅僅兩把,就被眾人給開膛破肚,拉開了一半的錢條子。
眾人的注頭子於是紛紛繼續上前,一副篤定了要吃掉張小辮的架勢。
賭鬼之間總是能以最快的速度打成一片。
婷寶這個酒鬼加賭鬼更是,仗著有點小醉,嗬嗬的笑著,竟然一次性拿出五千塊錢拍在了坎門上,一邊咯咯的笑著道:“不衝別的,就從老牌發錢的姿勢這麼帥,必須得整一手啊,咯咯咯……”
一邊說一邊眼睛還在張小辮的身上瞟,眼睛眼瞅著都快泛起桃花眼兒了,要不是隔著桌子,我真怕是這娘們恨不得都直接衝過去直接摟上人家。
要說婷寶這個小少婦,她只是好喝酒,總是半醉半醒的,但是她可不是半傻。
張小辮該說不說的,這個人看起來十分的有魅力。
那股子從骨子裡散發出來的浪蕩勁兒,那是擋都擋不住的。一言一行一舉一動都肆意隨性,沒有絲毫的拘謹,格外的放鬆……
只有長期居於富貴生活中的人,才能養出他這種驕傲不遜又肆意瀟灑的浪蕩勁兒,而且即便是傻子,甚至都可以一眼看的出來,這廝身邊是從來不缺女人的……
似他這種肆意隨性瀟灑的浪蕩魅力,那是二十啷噹歲的小年輕,怎麼裝都裝不出來的氣質。他這種氣質,的的確確很是吸引相當一部分眼毒少婦的青睞的……
甚至很多越是驕傲清高的少婦,越是喜歡他這種一看就沒法征服,且眼高於頂,睥睨世界,眼中無人的這種大叔氣質……
明眼人一眼就可以看的出來,張小辮這種氣質的傢伙,心中根本就不會有什麼為愛情而停留那種人,他天生的氣質就是萬花叢中過,片葉不沾身的那種人。
但是這個世界很多時候就是這麼詭異,很多時候,越是這種人,女人越是喜歡的不要不要的……
要麼說,女人是天生的受虐狂這句話,某種程度上來說,還真是正確的……
看著婷寶那迷離的眼神,我幾乎一瞬間就可以估計到,在不久的將來啊,指不定哪個黑的伸手不見五指的晚上,這倆人就特麼滾到一塊去了,這幾乎是一定的……
男追女可能需要一番波折,但是如果女追男的話,只要女人願意,很多事情就會水到渠成的順理成章的完成了……
不過就婷寶這個歲數來說,她想要貼張小辮的邊,沒準,還真沒那麼容易,估計得看張小辮渴不渴,有沒有那個心情了……
畢竟,像是張小辮這種身邊不缺女人的人,往往嘴巴都是很刁的……
老青頭把錢押在坎門上就看著我道:“哎我說林子,四胯子呢,四胯子那好乾分子今兒咋沒來啊?他媽的,今兒老子這把中了,我特麼就用這錢砸躺下她,我特麼砸的她嗷嗷叫我……”
一攬子大概因為輸錢,心情不好,當即懟老青頭道:“老青你特麼眼瞅著六十了,你特麼咋還那大癮呢你,你那寄吧玩意兒還好使嘛你,你瞅瞅你惦記這個惦記那個的你,特麼的年輕的時候憋著你了咋了,咋還越老越獸性呢,老不正經的玩意兒你個……”
婷寶也在旁邊道:“老青頭最寄吧騷,打麻將竟特麼摸人家手,四胯子越罵他摸的越來勁兒……”
四胯子這邊的事情來的急,還沒有發酵,這幫子人現在還不知道怎麼回事兒。
我於是敷衍道:“四妹兒那邊家裡有點事兒,過段時間能玩吧,看牌看牌,別瞎嘮嗑了……”
莊家張小辮這塊,眼看著牌型不太理想。連著輸了兩注。
眾人的火力頓時攻了上來……
這幾乎是一定的,莊家的牌勢弱,註定是要遭到眾人圍攻的。
莊家單子裡,還剩下五萬塊錢左右的錢數。
閒家也不是傻子,開始紛紛數著錢下注。
力爭讓三門閒家的錢加在一塊,不要多過莊家的錢。
因為一單是一單,一旦錢數超過莊家。
莊家贏了的話,他會不用查錢,把桌子上的錢全都收了。
但是如果全輸了,那麼,他只會把桌面上的錢散出去,三門按照大小去分錢。
而相對點數少的那一門,可能會撈不著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