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恨屋及烏(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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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說你們倆就不用爭了,去個有餛飩的燒烤店不就行了?

我於是帶著張夢瑤和陳萍,來到那家八零年代裝修風格的燒烤店。

還是之前那個包間,屋子裡的裝修,桌布一律還是報紙糊的那家……

老闆娘的記性很好,見我來了,趕緊跟我打招呼,來了哥……

跟老闆娘應付了一下,然後我讓張孟謠和陳萍點菜,女人嘛,就是喜歡磨磨唧唧,她讓她點,她又讓她點,結果誰也沒點。我把選單扯過來,告訴老闆娘,來兩碗餛飩,然後照二百塊錢的,挑你家好吃的燒烤往上端就行了,反正大夥不忌口,不算酒水……

酒水嘛,來大雪就行了,先來兩打。

得到了明確的指令,老闆娘笑呵呵的離去,沒一會兒的功夫,我們幾個的屁股剛坐下,老闆娘就端著一盤毛豆,一盤水煮花生,還有一盤鹹蘿蔔和一盤辣白菜就放到了桌子上,還跟我們解釋,這是免費贈送的,兩打啤酒直接放在了桌子上。

張孟謠咯咯的笑著:“哎呦,要不說還是你們東北好哇,就這幾個小菜,完全夠喝一頓酒的了,這擱在我們那邊,就這四個小菜,少說少說也得三五十塊錢……”

我揶揄道:“你們那邊吃燒烤還是算了吧,籤子倒是挺老長,那傢伙的,頂上串的肉串跟特麼我們烤肉串吃剩下的似的,還寄吧死貴。我去你們那邊吃過一回,那傢伙的,六百多塊錢的烤串三個人吃,吃完了結果我們又出來吃了一大碗冷麵才算半飽……”

張孟謠咯咯的笑著:“我們那邊就是那樣的,哪像你們東北這邊,烤苞米竟然一穗一穗烤,我們那都是一粒一粒烤……”

說話嘮嗑的功夫,燒烤店的服務員開始往上上菜。

烤魷魚,羊肉串,牛肉串,蠶蛹,雞頭,青蝦,骨肉相連,羊腰子,油邊,澱粉腸等等等等,一股腦的全都上來。

我一看,合著一樣那麼三五串,感情老闆娘是把所有的串一樣就拿那麼三五串了,並且,還有真有兩串玉米,另外兩大碗熱氣騰騰的餛飩也一起端了上來……

這一大碗的餛飩不少,我於是跟張孟謠說這一大碗我也整不了,要不咱倆分了吧,萍姐那碗她自己消化。

張孟謠點點頭:“行!”

於是我倆平分了那一碗餛飩。

吃了幾個肉串,讓肚子有了底,我們仨碰著啤酒瓶子,一人悶掉了一瓶啤酒。

該說不說的,這涼哇哇的啤酒一進肚子,就是特麼的神清氣爽啊……

我們幾個一人幹了兩瓶之後,張孟謠擼著青蝦串,一邊擼一般看著我道:“林子,冰姐那邊來信兒了……”

我停下手裡的啤酒,看著張夢瑤道:“啥事兒啊張姐?”

張孟謠道:“這不嘛,咱這邊的場子,開始成型了,也慢慢開始掙點錢了,冰姐這邊,還準備擴一下場子呢,沒想到,這幾天就來事兒了。冰姐跟我說了,這幾天,天天有人點,天天有人點,都讓冰姐那邊的人給壓下來了,但是天天壓也不是個事兒啊?

“所以,冰姐那邊就叫後面的人調查了一下,是誰這麼缺德,天天點咱的場子?”

我登時怒道:“誰啊,他媽的這麼缺德?這是特麼的看著別人掙錢他眼紅了這是,找揍吧特麼碼的……”

張孟謠點頭:“那肯定的,咱們這事兒,只要幹起來,指定有人眼紅啊。”

張孟謠說著,從兜裡拿出來一張折著的紙放在桌子上,推給我:“就這個人兒,你們山河這邊的人兒,冰姐說了,這事兒拖也拖不下去,越拖越對咱們不利,你想辦法處理一下吧。你要是處理不好,場子也開不下去……”

這特麼……

這特麼不是砸我的飯碗,斷我的財路嘛?

這特麼斷人財路,如殺人父母,這事兒我能忍嘛?忍不了一點兒啊我……

我拿過來那張紙,開啟瞅了兩眼……

當裡邊那個人的名字映入我眼簾的時候,我甚至整個人都忽悠一下子。

這孫子我認識。

裡邊那人的名字是常瑞,大夥經常管他叫常五子。

之所以跟他認識,那是因為,好巧不巧的,我當年剛剛混跡江湖在山河打零工的時候,跟這孫子一塊幹過活,一個鍋裡吃過飯,一張桌子上喝過酒,算是工友,因為混跡的時間相對來說比較長,所以說,也算是大半個朋友……

後來這孫子不知道從哪位大俠那得了道道,換了行當,弄了一輛半截子,開始倒騰魚賣。

他在山河街道菜市場這邊的黃金地段,整了一個位置。

天天大早晨的,能整來幾百斤魚來賣,一晃賣了好多年,這孫子這幾年發福了,腦滿腸肥五大三粗的,胖的後脖頸子的肉都起摞了,冷不丁看他一眼,跟豬頭燜子成精了似的。

這說明這孫子這傢伙的魚賣的不錯,至少,這生活水平指定是上來了。

而起你別看這孫子五大三粗腦滿腸肥,但是二婚的那個媳婦兒,長的是真不錯,條子順盤子也挺靚,要個頭有個頭,要身段有身段,我每每看見他媳婦兒在那殺魚,就會不自覺的想到該死的常五子壓在她身上,特麼的就那噸位,也不知道這小娘皮咋沒被壓扁了,特麼那貨都快三百斤了,能扛得住的嘛,白瞎這小娘們了,特麼的暴殄天物啊……

之後我搬到山河市之後,逛市場是免不了的,碰到常五子媳婦我這欠嘴總是忍不住跳戲跳戲常五子媳婦兒,常五子媳婦兒一個殺魚的女人,況且常年混跡市場的,不管男人女人,那沒有一個嘴皮子是禿的,所以我們倆的嘴仗,總是能打個有來有回……

直到有一天,我買魚的檔口,跟常五子媳婦鬥嘴,我冷不丁抬眼看了一下那邊殺魚的常五子,發現他正在以十分惡狠狠的陰毒眼神看著我,那眼神冷的,似乎像是要殺人一樣,看的我渾身一哆嗦……

見我看他,常五子立刻改變了眼神,堆起來滿臉的笑:“林子你魚整好了,一百三十七,你給一百三得了……”

我連忙說別別別,該多少就多少。

然後我給他掃了一百三十七塊錢,從那以後,去逛菜市場,我都是躲著常五子的魚攤子走,這兩年來,等於是徹底疏遠了他們兩口子。

講白了,我可不想因為扯淡欠嘴,因為跟一個老孃們開玩笑,惹來殺身之禍,常五子手裡那殺魚刀,鋒利的緊,我可不願意招惹他。

事後我才想明白,看來,常五子十分在意他這二婚媳婦兒。畢竟,他這二婚媳婦,小模樣是真俊俏,估計,覬覦常五子二婚媳婦兒美貌的爺們,那不在少數。畢竟,這個骯髒的江湖就是這個樣子,幾乎每個涉身江湖裡的漂亮女人,在江湖裡男人看來,基本等同於一隻待狩的獵物……

去年的年跟前的時候,一向不怎麼喜歡出來的常五子媳婦兒,也不知道抽了哪門子的邪風,竟然跑出來了,跑到我麻將館子這邊來打麻將了。

我也沒多想,過年了嘛,這不管男人女人,忙活一大年了,出來打兩圈麻將,豐富豐富業餘生活,情理之中嘛……

不過,因為常五子那眼神,我尋思起來都覺得背後發涼,所以,我可以保持了與常五子媳婦兒的距離,玩笑更是一句都不跟她開。

畢竟,東北這邊的玩笑多多少少都有點葷素不忌,這人家不多想還沒啥,要是真多想了,那就是個麻煩事兒,我可是再也不想看到常五子那眼神了。

常五子媳婦兒在我的麻將館混了一整個正月不算,這過了正月之後,隔三差五的也總是過來和小惠她們打麻將。

期間,常五子也過來過幾趟,也不知道是來看管媳婦兒還是怎麼著,反正我也不打算搭理這兩口子,對他媳婦兒都如此,對常五子我更是不冷不熱的只是過面子上的話,所以,這交情,也算是淡下來了,有時候,常五子刻意跟我說話,我也總是敷衍著過去,故意讓常五子感覺到,他就是用熱臉貼我的冷屁股……

既然開不得玩笑,那咱就不開玩笑,公事公辦誰不會?說白了,我就是故意讓他知道,我在刻意跟他兩口子保持距離,不拿正眼瞅他們兩口子,別嘰霸湊,湊也沒用……

我可不想哪天你那把給魚開膛破肚的刀,攮到我身上……畢竟似常五子這樣斜著眼睛看人的人,我真是打心眼裡不想跟他有過深的交往,老話講的好,鷹鼻鷂眼不可交,難鬥不過水蛇腰,所以像是常五子這種人斜眉吊眼梢子的傢伙,還是特麼的離遠一些好……

可能是因為我的可以疏遠,所以對他們兩口子奏效了。

常五子媳婦兒來的頻率越來越低,以前是每個星期至少來兩三趟,最後一兩趟,到最後,就是一兩個星期來一趟,到最後的最後,更是指不定哪天來一趟……

我覺得這樣挺好,愛屋及烏,恨屋也及烏,我希望常五子兩口子最終誰都一趟不來,才是最好的,我是真不差他兩口子那點臺費,但是當然了,我既然是棋盤室,敞開門做生意,自然不能說出不讓她們來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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