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暴戾分子(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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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著狗叔笑呵呵的拍了拍常五子的肩膀:“咋樣年輕人,剛才叔那兩下還疼嘛?要不,叔給你送醫院去看看吧……”

常五子連忙道:“不疼,不疼……”

我和柱子我們幾個,當時都看傻了……

狗叔繼續嗬嗬的笑著:“不疼就好,不疼就好,哈哈,這魚一百四嗷,我給你掃過去……”

狗叔說著就拿出手機,掃了常五子攤子上的收款碼。

常五子竟然連聲道:“不用了叔,不用了叔,都自家產的玩意兒,你拿回去吃就行了……”

狗叔掃完了碼,那邊滴答一聲顯示收款的聲音,狗叔虎著臉道:“誒,那能行嘛,一碼是一碼,吃魚哪能不給錢呢?那不成無賴了嘛?”

說著把手機揣到兜裡,伸手把那條十多斤的大草根拎起來,熱情的朝常五子揮揮手:“走了小子……”

不想,常五子竟然也朝狗叔揮手:“走了叔,常來啊叔……”

說著話,還禁不住咳咳的咳嗽著……

我們幾個,頓時傻眼了,互相對望了一眼,趕緊灰溜溜的跟著狗叔回到了車上。

一路之上,我們幾個愣是誰也沒說話,還尚且沒有從剛才詭異的情景震懾中清醒過來……

事兒,就這麼解決了?

就他媽的這麼解決了?

那常五子,在我們幾個看來,那簡直就是超級難對付的地痞無賴,但是到了狗叔這麼,怎麼特麼的就這麼簡單粗暴的就給完成了?

我當時足足挺長時間,愣是想不通其中的道理。

直到後來經歷的事情多了,慢慢的就悟出來了……

事情還是那麼個事情,情況還是那麼個情況,常五子的糟人還是那麼個糟人。

一切東西都沒變,唯一的變數,就是狗叔……

你別看常五子五大三粗的,渾身上下全是贅肉,瞅著好像是頭腦簡單,四肢發達的傢伙。

但是其實事實的情況是,他是有腦子的,不是我們表面看的那麼簡單。

這常五子既然當初敢三番五次的攪和我的生意,那麼其實,在一開始的時候,他就在腦海裡仔細的權衡過,他權衡過的主觀臆斷結果就是,我這個人可以惹!!!

這個是最主要的原因!

就像是那個那個誰說過,這世上,其實是沒有路怒症的。

之所以這個世上有路怒症,那是他覺得,他覺得他可以向對方發怒發脾氣。

如果攔路的物件是一頭獅子或者是一頭東北虎,那你看看他還有沒有路怒症?

只有當對方篤定你是可以欺負的時候,他才會欺負你。

當對方覺得你是絕對不可以惹的時候,他是絕對不會惹你的……

所以,就這個層面的角度來說,這個世界上,不管是任何人對你釋放惡意,那麼我們都應該立刻予以強烈的反擊,不要給對方留下你是可以欺負的印象。

否則,你一旦給對方留下你是可以欺負的印象,那麼,下一次他欺負,甚至都不需要動腦子,潛意識裡直接就會把你定性為:這個傢伙是可以被欺負的,那麼,他欺負起你來,會毫不顧忌不說,甚至還會變本加厲,校圓暴力就是這麼來的……

所以說,書上說什麼他媽的忍一時風平浪靜,退一步海闊天空之類的屁話,你聽聽也就得了,千萬可別拿這玩意兒當什麼金科玉律,就咱這些個體草民來說,似這種更適用於戰略層級謀略的古老諺語,很多時候,對咱這些個體草民泥腿子根本不適用,很可能是彼之蜜糖汝之砒霜……

就生活在惶惶人間討生活的個體來說,其實對外還是保持著原始的進攻性好一些,再不濟,它會讓你給世人打下一個印象,這小子他媽的不好欺負,單單就這一點,就能讓你的生活少去幾乎百分之九十以上的麻煩……

別的不說,就說那常五子,恁誰誰都覺得,那貨不是好欺負的主,甚至連我和老孩兒柱子我們幾個準備對付他的時候,都得不斷的思量,這還是在我們佔理的情況下,要是我們不佔理,那,甚至連我們這樣半條腿插在泥坑裡的人,都不願意招惹他……

而如此暴戾的常五子,為啥被頭一次見面的狗叔揍了,還如此的服服帖帖呢?這個事兒我也仔細琢磨過,我覺得是,常五子早就明白了我之後才慢知慢覺的道理。知道對這個糟亂的世界,就應該保持著強橫的攻擊性。

所以,對於有攻擊性和強烈攻擊性的人,他本能的有著幾近乎神一樣的直覺和認知。

這行家一出手,就知道有沒有。

相比於一言不合就動手的暴戾分子,狗叔這種幾乎沒有任何前搖就動手的傢伙,那是比他的暴戾更要高上幾個層級的人……

估計當時狗叔一棒子下去的時候,常五子立刻就明白了,狗叔是個啥樣的人了……

太多太多的小狠人,那是一言不合就動手。

而更狠的人,則是連言語都沒有,就直接動手……

相比於平時嗷嗷大喊大叫的那些假招子狠人,似狗叔這樣沒有任何預兆就突然動手的人,誰更狠,一目瞭然……

常五子不管是裝的還是怎麼的,他是當了半輩子狠人的人,自然知道,什麼,才是真正的狠人……

相比於狗叔這樣真正的狠人,他就是個屁!

一般人不敢招惹常五子這種人,而常五子這種人,不敢招惹狗叔這樣的人……

回來之後,我們幾個不約而同的,不在談論常五子的事情。幾個人合起夥來,把那條十多斤的草根,用外面的露天灶臺,收拾完了給它燉上……

老孩兒在灶臺這邊燒火,柱子在那邊準備配菜和貼餅子,我負責侍弄鐵鍋裡的這條大魚。

我們幾個之所以不約而同的沒談論這件事,沒別的,只覺得,臉上有點燒的慌……

我們仨,三個年輕火力壯的年輕人,竟然一時之間,拿這個常五子沒有辦法,事情愣是拖了好幾天,結果,狗叔來了,一個眼看著都奔五十的小老頭了……

一個人拎著搞把,就把事情輕飄飄的解決了,這臉能不燒的慌嘛?

還說什麼三個臭皮匠頂個諸葛亮?

頂個毛線?

就像是我們幾個這樣的臭皮匠,三十個估計也頂不了狗叔一個人……

這遠遠不是力量和體力上的差距,而是見識和膽量以及行動力上的莫大差距!

自打從常五子魚攤上回來,狗叔這個看起來像個農民工的老好人,地位在我們哥幾個心裡的地位,無限拔高了……

這燉鐵鍋燉魚我們幾個人吃的很香,我們幾個也不斷的朝狗叔敬酒,狗叔倒是來者不拒,很快扛不住我們哥仨的輪番轟炸,還沒吃完就躺在炕頭沉沉睡去……

我跟柱子和老孩兒碰了一下啤酒瓶子道:“哥倆個,這回,看到差距了吧,什麼叫走在道上的人兒,咱們吶,跟真正走在道上的人,差的遠呢?咱們仨年輕輕的大小夥子,跟這個小老頭比起來,就是三個啥也不是,這想起來都臊的慌,咱是開場子的,一個他媽的賣魚的常五子就給咱難住了,狗叔一個人兩棒子就解決了,差距呀,這就是差距啊……”

老孩兒說林子你放心吧,這回咱算是見著真人了,這以後哇,咱就知道咋整了。這以前呢,咱哪見過這種陣勢啊?那都是小打小鬧,我今天也是真被狗叔給震了,臥槽太寄吧牛嗶了,一瞅狗叔才知道,啥叫道上的人兒啊,咱以前那都是啥啊……

柱子也道:“林子你就放心吧,這以後哇,在遇到這種事兒,你就一句話就妥,咱哥們指定給辦的妥妥貼貼的……”

我點頭道:“行了,咱之前這種處理的拖拖拉拉的,也全怪我,沒啥見識,也沒啥膽量,這回,算是讓狗叔給教育了。這場子呢,冰姐那邊說了,很快就得進人,規模上沒準還得擴張,所以你倆就跟我在這好好待著吧,虧不了你倆,看情況,給你倆一月一萬打底,逢年過節急獎金,還有平時打賞啥的,都歸你們自個。你倆都年輕輕的,反正肯定不能讓你倆跟我鬧不著錢白混……”

聞言一個月至少一萬,柱子和老孩兒的咧嘴笑著,兩人那大牙都齜起來了……

“那行啊林子……”

“那必須得跟你混啊林子,哈哈哈……”

狗叔這邊已經收拾了常五子,也問候他全家。

狗叔的手段他也見識到了,所以,以常五子的智商,我量他也該不會拿他的家人和父母一家子開玩笑了……

所以,場子應該可以正常營業了。

我第一個電話就趕緊打給了陳冰,告訴她事情已經處理完了,場子今天晚上,可以繼續開整了,然後也趕緊給陳萍和張孟謠打電話,給她們個準備,讓她兩有時間準備錢……

隨即我開始照著電話本,給各位好戰份子打電話,告訴他們今天晚上開局。

一攬子,老青頭,婷寶,張小辮等人聽到開場了,言語之間甚至都聽出來他們的激動勁來了。這幫子賭鬼,一聽可以開局了,一個個興奮的跟什麼似的,也不知道哪來的那麼大的癮。

憋了好幾天了,估計今天晚上,又是一場火爆的大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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