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開整(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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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預料到今天晚上可能會有一場大戰。

但是我沒想到,張孟謠一來,就把整整二十萬就直接碼在了莊家的桌子上……

多少錢上了桌子,就是多大的單子。

也就是說,這回,是特麼整整二十萬的單子……

看著陳萍把一摞子一摞子的錢碼在桌子上,我的心裡直忽悠,這特麼的,口也太急了吧?

這他媽是打算把我這幫子人都給榨乾嘛?

哪有這麼幹的?

原先我就覺得,這三萬五萬的單子,已經不小了,這回好,直接捅上來二十萬?

這別人可能不知道,但是什麼館主我是知道的……

這很多時候,牌局的大小,看似好像各種各樣的因素決定的,但是其實,真正決定牌局大小的,就是莊家的單子……

就比如,如果是三千兩千的單子,這局子再怎麼有輸贏,那也是有數的,頂多幾萬塊錢輸贏頂天了,三五萬的單子,其實就可以把人輸壞了。

這傢伙,直接上了二十萬的單子,這是直接奔著把人搞廢了去的嘛?

不常去局子的不明白,但是經常去局子的就會明白,這人一旦沾上了牌桌啊,那是很容易上頭的,幾乎沒有賭鬼從來不上頭過。凡是賭徒,必有上頭的時候,這是人性,牌桌上不可避免的人性……

什麼叫上頭?

上頭就是,一旦輸了錢之後,那麼,賭徒兜裡不管有多少錢,他都敢直接一把梭哈了……

更多的狀況是,他會在最短的時間內,動用這一生積攢下來的所有人際關係,一切力量湊錢。

只要是能湊到,只要是能借到的,甚至只要是能騙到的,反正不管用什麼方法,只要能搞到錢,那麼,他就會毫不猶豫的去把手段施展到極致,把錢搞到手,然後,拍在牌桌上,只為了跟老莊拼一把點數……

幾乎可以絲毫不誇張的說,賭徒一旦陷入那種狀態,那麼,他甚至不惜透支一生的潛力,只為了能夠跟莊家較量一把牌花的點數高低……

所以,像是二十萬這麼大的單子,甚至可以搞出來百萬級別的輸贏賬來……

我這場子裡,除卻張小辮那幾個人,大多數人,像是婷寶老青頭一攬子等,那都是普通人。

百萬級別?

那特麼足夠把這些人一下子把這輩子都搞廢了……

普通人,要真是背上百萬級別的債務,你還想翻身?你翻個毛吧你……

你也就能從短影片看看別人翻身吧你……

我猶豫了一下跟張孟謠道:“二十萬吶,整太寄吧大了,要不縮縮注吧姐?”

張孟謠翻著死魚眼看了我一眼:“咋的,嫌大了?”說著話,翻著白眼瞪了我一眼:“真不知道冰姐咋看上你了,小膽兒,我都看不上你,抽好你的水子,管好你那一攤得了,你還真以為局子是為了你家裡邊那幾頭爛蒜設的啊?那幾頭爛蒜愛死不死,管我啥事兒?你一天天的想啥呢你,切……”

我聞言一愣,合著,冰姐讓我把局子撐起來,不是為了薅我這邊人的羊毛?

難道,她還要往局子裡邊弄人?

應該是這樣吧……

說話嘮嗑的功夫,一攬子,老青頭,張小辮和婷寶她們,陸陸續續的來了……

他們幾個也帶了幾張生面孔。

不過沒關係。

場子裡的規矩,誰帶來的人誰負責。

當然主要也是我們場子這邊心裡有底,要真是這裡邊的人,有人點場子,我們這邊有冰姐在,也壓得住場子。但是如果這個人被我們查出來,不但這個人不好受,我們也會追究帶人來的人的責任。

他們也不是傻嗶,用闢股想也知道,咱這既然能明目張膽的這麼幹,那自然有託底的,他們不會蠢到自找不痛快……

除非是冰姐那邊,有比冰姐背後大樹長的更高的人,想搬倒那顆大樹。

如果要真是被那種人物盯上,那我們怎麼都是個廢,也就不用在乎什麼手段了,說白了,幹我們這一行,那就是在油鍋裡撈錢,刀尖上跳舞的勾當……

要真是深海里的鯨鏊想要弄我們,那我們想什麼都多餘了,而我們這幾個貨,在這邊的作用,頂多也就是處理處理像是常五子這樣的坷垃米……

更大的檯面,我們這些鷹爪犬牙是上不去桌的,別說上桌了,我們連站人家跟前倒酒的資格都沒有,這點自知之明,我還是有的……

一攬子他們進了屋,看見臺子上擺著整整齊齊的二十萬,和老青頭他們幾個頓時眼睛都亮了。

一攬子哈哈的笑著朝張孟謠道:“誒握草張老闆,這傢伙整大發了哈,這是要跟我們這幫子人決一死戰的架勢啊這,這傢伙整的挺狠吶!這是……二十個?”

張孟謠嗬嗬的笑著:“攬哥真是好眼力啊,一眼就看出來了,咋樣?這回你就有多大勁兒,使多大勁兒吧,你儘管使勁兒贏,不夠,妹子再給你備上,玩的就是一個盡興……”

一攬子哈哈大笑,朝張孟謠伸出大拇指:“行,牛嗶嗷……”

一攬子說著,轉頭看向張小辮,朝他點點頭:“咋樣張老闆,有沒有興趣,合夥端她一下子?”

張小辮叼著煙,斜著眼睛看了一下一攬子,瞅他那眼神,應該是不怎麼待見他這樣的,只是哼哼的哼了一下:“還是先瞅瞅點子吧,上來就端二十萬,這深一腳淺一腳的,再崴了腳……”

這回,換一攬子瞥張小辮了……

儘管張小辮好歹算是個不大不小的老闆,而且還買了一攬子家的玉米杆,但是不耽誤一攬子拿眼珠子翻他的白眼兒……

翻了張小辮一個白眼兒之後,轉向老青頭:“老青,咋樣,合夥拱一炮,把小孟瑤給她拿下咋樣?”

老青頭聞言,捏了捏自己下巴頦的那幾根花白的鬍子:“擦,上來就幹這麼大的?這一炮下去可是十萬吶,小老頭我他媽有點遭不住哇,這一把下來要真寄吧輸了,我特麼二年的勞保都不夠啊握草……”

一攬子也翻了他一眼:“熊玩意兒擦……”

不想,穿著長筒高跟的婷寶嘎嘎的踩著地板走過來:“老青,攬哥,你看咱仨兜她咋樣?一人就嘰霸六萬多塊錢,不到七萬塊錢唄……”

一攬子登時接話,看著老青頭道:“咋樣,老青,你看人家婷寶一女的都敢,你要寄吧不敢,你都不是帶把的擦,輸就輸,贏就贏,沙楞麻溜快,就幹一把,不是她死就是咱活,你敢咋樣?”

婷寶也跟著幫腔:“對老青,就嘰霸一把,比磨磨唧唧的幹拉肉強,輸就是輸,贏就是贏,就嘰霸一把,你看行不行?”

我甚至都看到了老青頭的鬍子在微微的顫抖著,他捏著拳頭猛的喝了一聲:“幹了,他媽的……”

“噢耶!”

婷寶嬌喝了一聲,好像已經贏了多大一場勝仗一樣……

我看的都不禁有點小懵逼。

這可是二十萬吶?

最有實力的張小辮沒參加,合著這幾個貨合計合計,就拉幫結派的幹上了?

上來就梭哈啊?

現在的人都這麼有錢了嘛?

二十萬,他們仨一人是六萬六千六六六……等於是差不多一人六萬七。

幾個人紛紛把錢掏出來查錢,查出來六萬六千七百。幾乎是沒有商量的,就決定把錢放在天門上,遵循古老的頭一把不吃天的古老訓言。

其實打天門,不但是因為頭把不吃天,更是因為,有且只有天門,是屬於跟莊家直面對抗的。

賭場上,只有直面對抗,這樣,氣勢上才不會顯得弱一分,若真是押在出門和坎門上,也不是說,就真的氣勢上差了多少,但是不管怎麼說,都是直面莊家的天門,才顯的有氣勢,才可以形成將對將,陣對陣的正面抗衡之勢,出門和坎門怎麼都顯得有點是偏門。

特別是閒家和莊家單挑的時候,一般情況下,都會選擇天門……

當然了,一旦打起來了,很多時候,就不管不顧了,哪個門熱押哪門,賭徒們,真打起來,還管毛線的氣勢不氣勢……

三個人把錢合在一起,在天門上堆起來挺高的三疊。

二十萬,那不是小數目,我看著都有點小眼暈,而且,兩邊加起來,那就是四十萬……

要說錢的魔力就是大呢,這四十萬往又長又寬的桌子上一擺,甚至都有點讓人覺得,這桌子都小了不少……

旁邊看熱鬧的人,也都紛紛的探頭探腦,死死的盯著桌面,四十萬吶,整整四十萬吶,就在區區的一把牌上,誰贏了,四十萬就歸那一方,誰輸了,就一毛線都沒有……

幾天沒來了,這今天來了,第一把,就是這麼大的場面,真是太刺激了,簡直是刺激的不要不要的……

張孟謠拿過來一叢新撲克,拆了封。

把配牌拿出去之後,嘩嘩嘩的洗了幾遍,因為這一把的賭注不小,張孟謠拿著牌問一攬子,要不要驗驗牌,一攬子說那當然得驗驗……

其實,他會驗個毛線的牌……

他拿過來撲克左右看了看,自然也不知道從哪看起,只是拿過來嘩啦啦的洗了幾遍,然後交給張孟謠:“沒問題了,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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