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謠姐(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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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休息了幾天,不管是莊家還是閒家,這小脾氣好像都上來了,上來就整二十萬。

關鍵中的關鍵是,這閒家居然也沒慣著莊家,居然硬是把這活給接住了……

今天,似乎一場惡戰已經是註定的了。

當然了,今天的水子,看樣子我是要抽個痛快了……

我是真心希望,莊家和閒家能夠多整幾個來回,把賭注多反覆幾遍,只有錢在桌面上多多的打來回,我才能抽到水子。

就像是像現在兩家的四十萬塊錢,這總數要是能夠在桌子上給我倒騰十個來回,那,我就能活活給它抽出來一半……

頭一把牌發出來,我發現一攬子王攬勝的臉都黑了,這也難怪,天門這邊的桌面上,可是特麼的二十萬,這把牌要是輸了,那就是三家一個人輸了小七萬塊錢吶!

大概是為了防止老青頭和婷寶洩露自己的牌力,一攬子儘管臉色驟變,但是還是很快把牌扣在了桌子上。

儘管一攬子的變臉的動作很快,臉色驟變之後,很快恢復正常。

但是瞬間的細微表情變換,自然是逃不過老奸巨猾的張孟謠的觀察……

張孟謠瞥了他一眼,然後把自己的四張牌拿起來,也是微微皺了一下眉頭,但是終究是牌場老手,也就是尋思了幾秒鐘的樣子,也很快把牌扣在了桌子上。

然後衝一攬子點頭:“攬哥,亮牌吧!”

一攬子竟然深吸了一口氣,拿起來四張牌,啪的一聲摔在了桌子上:“五五吹,恁你不的?”

我一看,一攬子的四張牌,竟然是經典的23+14五五組合的四張牌。

這是經典的五五開的牌。

當然了,他也可以組合成12加34的三七開。

但是做三七開的牌型,屬於是兩頭漏風的牌型。

所謂兩頭漏風,就是在尾牌不是9點的情況下,不選擇追頭,而是將牌花點數還往牌尾挪移的做牌方式……

一般情況下,如果四顆牌組成不了9點,那麼,大部分情況下,都是追頭,讓牌頭的點數更大一點……

推撲克就是這樣,總共就四顆牌,只能兩兩組合。

如此這樣的情況下,你讓牌頭大,那麼牌位必然就小。而你往牌尾加點,牌頭必然就小。

所以,牌頭牌尾的牌力究竟如何分配,是個技術活,很多時候,也是運氣使然,沒有必然的對錯組牌方式……

張孟謠看了一眼一攬子的四顆牌,微笑了一下:“這把,算你幸運,你逃出去了……”

張孟謠說著把牌亮開,居然是1、4、8、10四顆牌。

這四顆該死的牌,任是任何人都得配成4+10和1+8的四九組合。

有九不組,那就兩頭漏風,而且A8的9那可是二等九,單牌裡除了10+9的組合,沒有別的牌能打的過它……

最最關鍵的是,A8組合防止了牌型的兩頭漏風,否則一攬子真要是尾牌的兩顆牌,隨隨便便的組成個9,那,她自己輸牌的可能性可就大了……

任是個傻子,都不能配成41+8和10的五八組合。

傻子才那麼幹……

但是,該死的,要真是那麼配了,那,真就把一攬子給按住了。

因為一攬子的牌頭雖然也是五點,但是,小點在前,一攬子的牌頭是23組合的5頭,而張孟謠的則是41組合的牌頭。

雖然點數相同,但是相同點數下,論組合裡的單牌點數誰的大,誰的點數就大。若是一樣牌花的情況下,莊家贏……

如果張孟謠做了五八,41的組合是要比23的組合大的,這一把,二十萬就收到了……

但是,換成是誰,也沒法那麼組合!

那樣組合,系統性風險太大了……

一攬子的五五開,逃出生天!

看見張孟謠亮出四九組合,一攬子頓時一口氣長長的吐了出來,咬牙一伸拳頭:“操地,牛嗶,啃住了……”

那邊,已經把心提到嗓子眼的婷寶頓時一聲嬌喝:“哦耶……”

至於老青頭,更是頓時額頭上緊蹙的褶子,一下子就舒展開了,這老鬼拍了拍自己的心口窩:“哎臥槽,這他媽的,嚇死我了,老子的心臟病都特麼快下出來了,我尋思這逼牌指定輸了呢,牛嗶攬子……”

王攬勝回頭,看向老青頭和婷寶:“咋樣,還來不?”

不想婷寶立刻響應道:“那必須來啊,不來嘎哈來了,整就得整出來個輸贏,整個你死我活啊,不整,玩呢?”

老青頭的鬍子抖動了兩下,還用手擦了擦額頭,然後深吸了一口氣,盯著張孟謠那邊的二十萬:“整,攬兒,你就他媽的給我整,今兒青叔陪你幹到底,這錢,不是你的,就是我的……”

王攬勝朝老青頭一豎大拇指:“要不說還得是老青你呢,今兒真寄吧像個爺們,來吧謠兒姐,咱倆接的整……”

一句謠兒姐,把張孟謠說的一抬眼皮兒,使勁兒的剜了一攬子一眼:“王攬勝,你嘴巴給我放乾淨點兒,啥玩意兒窯姐啊?啥玩意兒咱倆接的整啊?我跟你有啥整的啊?再瞎寄吧胡說八道,別說今兒姐們褲衩子都給你贏沒它,讓你光板回去,現在天頭可是零下了,回去給你兩腿下邊的啷噹掛給你凍掉它,靠,嘴真臊……”

混過了一段時間,很明顯大傢伙跟張孟謠多少已經有點熟了,所以說話嘮嗑之間,也開始沾腥染葷了。

這大概也是屬於我們東北這邊的獨有地域性語言特色。

它的關鍵之處就在於,只有男女兩人都有獨有的默契認知之後,才能開這樣的玩笑。

男的開葷腔,女的肯定是要反駁的。

可以假意急眼,但是不會是真急眼。

至於女方是真急眼了,還是假急眼,這個,別人是沒法說,也沒法知道的,其中的奧秘之處,只有你們兩人之間才能夠心領神會,別人輕易沒法斷言。總之,其中尺度和輕重,只能你自己掂量和把握……

你像是張孟謠這樣對一攬子的反擊,那麼,基本可以斷定,一攬子開的這帶著葷腥的玩笑,是在一攬子的尺度把握之內的……

張孟謠看似反駁了,也反擊了,但是其實,這正是開這種玩笑有意思的玄妙之處……

凡人一生,哪有那麼多正經?一方水土養一方人,人嘛,是環境的產物。所以,很多有地域偏見的人,其實是對這種地域性民俗文化,是戴著有色眼鏡來看來說的……

張孟謠說著,嘩嘩嘩的洗牌。

第一次交鋒,儘管張孟謠的牌配錯了,錯失二十萬。

但是並不見張孟謠有任何的後悔情愫,其實這也是正常的,換成是我,我也那麼配牌,不但上一把那麼配,就算這把還來上一把那個牌,我也會毫不猶豫選擇上一次張孟謠的配法。

沒贏著,並不能說明,張孟謠的配牌方法有誤。

玩牌,正道還是要按著傳統的配牌方式去進行,畢竟,場子的莊家,豈能因為一時一把的得失,而選擇放棄傳統正道,莊家不能爭一時之得失,流水不爭先,爭的是滔滔不絕……

就這一點來說,看張孟謠,她絕對是個合格的莊家,陳冰的選擇果然是有眼光的……

這時候,兩邊的二十萬,誰也沒動。

可憐我這把,一分水子錢都沒鬧著……

張孟謠把這把牌,洗了三次。

然後丟到桌子上,讓一攬子切牌。

一攬子攔腰切牌。

張孟謠把牌拿到手裡,然後順手把骰子丟出來。

打出來豹子點,兩個一點,二點。

一攬子哈哈的笑著:“兩個骰子砸兩坑,瑤兒姐這把你要掉坑啊,哈哈哈……”

張孟謠瞪了他一眼:“你這破嗶嘴,多虧是橫著長的了,這要是順著長的,那就是娘們的嗶,真寄吧搔,看好自個的牌得了,別一會兒姐們把你們幾個的二十萬收了,你們幾個別哭就行……”

一攬子當時頂回去:“整你的吧瑤兒姐,你攬兒哥別的玩意兒沒有,就是有錢兒,放心大膽的整吧你就,你放心,不管你那疙的窟窿有多大,攬兒哥都能給你填的滿滿登登的,嘎嘎嘎……”

又是一句話裡帶話的黃腔……

張孟謠的眼珠子都快翻不動了,今兒一晚上,她竟瞪一攬子了,關鍵也是,一攬子這嘴,真是太臊了……

牌發完了!

一攬子把牌拿到手,兩手捂著捏了起來……

這回,一攬子捏的比較慢。

老青頭終於忍不住,湊了上去:“你挪開點,讓我瞅瞅,操!”

一攬子躊躇了一下,捏開了牌花……

老青頭立馬道;“操,這牌有啥尋思的?衝唄……”

“你它媽閉嘴!”

一攬子立刻呵斥老青頭道:“嘴巴子怎麼那麼臊呢?不讓你看,不讓你看的,嘴這麼臊,啥點子不寄吧讓你賣嘍,草……”

說著,一攬子使勁兒的瞪了老青頭一眼:“你別管,我拿牌,我說了算。輸贏都活寄吧該……”

說著,又瞪了老青頭一眼:“真寄吧煩人,沖沖衝的,衝個寄吧毛啊衝,草,完了,點子到底寄吧讓你給賣了,靠,真寄吧耽誤事兒……”

說著話,一攬子一咬牙,抽出來一顆牌,挪動了一下位置,然後,直接把牌扣在了桌子上……

一攬子這麼一挪動牌,看來牌型是真換了,重新做了組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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