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硬搶(1 / 1)
要麼說這小花襖特麼的會來事兒呢。怪不得能把王攬勝給迷的五眉三道的。
這妮子不但人長的妖孽,天生的媚骨,而且簡直是特麼妖精轉世,精的很……
這妮子眼瞅著我這邊人脈應該是不錯的樣子,要是真拉攏住了我這樣的一個常客,那麼,能給她帶來的持續經濟效益,那可遠遠不是這區區一頓飯能夠抵消的。
更何況,這頓飯,婷寶或者盛芳點的也很簡單,撐死了三二百塊錢的樣子。
區區的三二百塊錢,能在我這落下一個好印象,甚至還落下一份小小的人情不說,而且正常來說,還會讓我落下好印象,這簡直不要太划得來……
這妮子特麼的都精到骨子裡了。而且深通想要得到就要先付出的道理。就衝這一點,她都勝過百分之八九十的小飯店的老闆了。關鍵是人家火候拿捏的好,主動請客人吃飯這招,給客人太熟的時候不好,太生的時候也不好,偏偏是這種半生不熟的時候,才是最好的時候……
說什麼一回生二回熟,那是扯淡的。這話你要是信了,那你死都不知道怎麼死的,事實上,一回生,二回半生不熟,而想真正熟了,其實也不是第三回,而是不知道多少回之後才行。
熟不熟的,跟你來幾回其實沒有本質關係,關鍵是看彼此之間,有沒有確切的利益往來關係才行……
你就算我這樣的,如果不跟我發生切實的利益關係,我來十回八回的,那跟她,也只能是個半生不熟的關係,除非是真的常年累月至少半年來她這不斷的下館子才可能勉強算是能熟。
家跟前的早餐攤,有的我都吃了多少年了,但是其實還是不熟……
這妮子這麼說,按理說我其實應該直接拒絕。
二三百塊錢的玩意兒,我至於落她個人情嘛?
但是今兒不一樣,我還惦記著酒水的事情有求於她,所以,我不能直接拒絕了她,不然接下來就不好說話了,我得讓她把這個人情賣給我……
我於是笑著道:“哎呀,那可真是不好意思了姐,這真是的,本來今兒是我請客的,這真是的,這轉頭還讓你破費了,那謝謝啦姐……”
見我收了她的好意,小花襖登時高興起來,連連擺手:“哎呀,說啥呢大弟,百八十塊錢的玩意兒,你跟我說那話,你這不就是拿姐外道了嘛?那行,你們喝啊,我就不擱這煩人了,你們喝著,我再去掂量幾個菜……”
我連忙客氣道:“夠了夠了姐,你別折騰了,這就差不多了……”
她跟我揮了一下手,意思就是你別管了……
婷寶見狀咯咯的笑了笑:“哎呀,行啊高老闆,這傢伙的,我說你咋把位置發到這地兒了呢,這傢伙的,沒想到這是你的窩子啊,該說不說的,這小老闆娘,長的真俊吶,你小子的手伸的夠遠的,這傢伙的,戰線拉的挺長啊,這麼遠的地方有美女,你都給劃拉著了……”
婷寶的話裡話外,明顯的帶著醋勁。不過我懶得跟她計較……
真是的,特麼的,那陳洪斌的事兒我還沒找她算賬呢,這娘們現在還矇在鼓裡,她都不知道,無形之中,我都給她消弭了人生中的一劫,她特麼還有心思跟我在這喝醋……
不過這事兒我也沒打算給她說,本來也沒指望她能回報我什麼。要講回報,她大概也算是回報完了,所以我真是懶得跟她一般見識……
跟婷寶和盛芳每人幹掉了三瓶啤酒,初見的尷尬感也早已經消失了。
這時候我才道:“那什麼芳姐,我這有個事兒想跟你說一下。本來咱們也算是第一次見面,我是不太好意思說的,不過事兒趕到這了,我也就不藏著掖著了,這事兒你要是覺得唐突了,你直接跟我說就行……”
盛芳聞言,登時一愣。
看的出來她多少是有點小驚訝,我們這應該算是第一次見面,她大概也沒有想到,頭一次見面吃飯,我就有事兒求她,這多多少少,是有點冒昧。
不過冒昧就冒昧吧,反正給小惠辦這個事兒,我也就這一回了。我不能哩哩啦啦的不斷的給她整這個事兒,這一回,能整多少算多少,往後,我可就不給她整這破事兒了,特麼的這事兒,那是消耗人脈的事兒……
盛芳愣了一下,笑著點頭:“啥事兒啊,瞅你說的那樣,整的怪嚇人的。高老闆你說說看,事兒要是能辦呢,我一定盡力給你辦……”
她這話真是給自己留了無限的迴旋餘地,這沒說出來的話就是:要是辦不了,我也沒辦法。
我於是笑著道:“是那麼個事兒,我一朋友,送酒水的。一天磕磕絆絆累死累活的,掙的都是辛苦錢兒。一瓶子酒水也掙不了幾毛錢。你也知道,這眼瞅著冬天來了,冷飲這塊咔擦一下子就砍下去了,搞的現在難以為繼,除了給倆工人開資,都有點要入不敷出了。所以託我給問問,能不能拓寬一下酒水的銷售渠道,你放心,保證行內最低價,絕不宰人。姐你看,你那福臨門不管咋說,在咱山河也是個不小的店,你看看酒水這塊……”
盛芳聞言,眉頭立刻皺了……
其實我知道,似她這樣開了多年的店,人家的酒水供應,那肯定是有固定渠道的不說,甚至還得是有點關係的親戚朋友之類的人供應著。
我們十八線的小城市,別說她這樣規模的火鍋店生意了,就算是小區裡的每個垃圾桶,那他媽的都是有人佔位和分配好的,別人想亂翻垃圾桶撿點紙殼子,都會遭到別人的阻止,更何況這個酒水……
說白了,我這嘴巴一張容易,但是其實,也確實是想從別人嘴裡,把這口吃的硬搶過來的幹法。
見盛芳皺眉,我立刻把話拉過來道:“那什麼芳姐,我就這麼一說,你這麼一聽就行,你別往心裡去,咱們該怎麼樣還怎麼樣,兄弟不差事兒,你也別往心裡去……”
沒想到,盛芳直接揮手,制止了我的說話。
然後深吸了一口氣道:“高老闆,你沒開過飯館,你大概不知道,你這種行為說白了,那其實就是硬從別人的飯碗裡搶飯吃。不過呢,也沒啥,這口飯給誰吃,那是我說了算。不怕跟你明說了,我接手這火鍋店也好幾年了,這幾年呢,配送的酒水,都是我老家一遠方表哥兩口子。
“給我送了幾年的貨了,本來我琢磨著,都是老家的窮親戚,咱這能幫一把就幫一把,反正我要誰的酒水不是要呢?
“這之前頭幾個月吧,還行,人模狗樣的,但是往後啊,特別是最近兩年,那真是越來越沒樣了,我倒不是說瞧不起窮親戚,但是這兩年那真是,態度越來越惡劣,動不動送貨延遲不說,我這偶爾錢上趕上進貨開資,打不開點兒,想拖欠個一兩天都不行,還有送貨的時候,動不動就跟俺家服務員吵鬧起來,仗著跟我那點鄉里鄉親的關係,態度機器囂張,我這兩年也是越來越看不上那兩口子了,早有了換了他們的心思,全礙著這點鄉里鄉親的臉面,愣是又熬了兩年。
“現在想想來,沒用,這兩口子,那是一點兒感恩的心都沒有,搞的我對他們特別照顧,是他媽的天經地義似的,他們完全不想,我其實完全是可以換了他們的,他們一個月至少得少掙個千八百的……
“我現在也想開了,算求了,這樣的所謂親戚,沒有也罷。反正我這輩子,基本也不會求到他們,用到他們了,明兒我找個由子把他們開了,讓你的朋友來給我這供貨。”
我聞言登時大喜:“那,就多謝芳姐了,芳姐你放心,這個人情呢,我高林就記下了。這以後要是有什麼用的著兄弟的事兒,你就跟兄弟張嘴,只要是兄弟我能辦到的,絕不推遲……”
這盛芳也不是傻子。
她大概也是心裡清楚,像是我這種人,那肯定不是啥好人,基本屬於半拉黑的底子。在我們這種十八線的小城市,那是肯定有能用得著我的地方。
再不濟,我肯定比她那兩沒有感恩心的老家窮親戚強不是。
就比如她那火鍋店要是真有什麼喝醉的鳥人搞事情,鬧個么蛾子什麼的,她一個電話我過去,就能給立刻解決,但是如果換成那兩口子,他們指定是有多遠跑多遠……
利益,只有利益互相纏繞,這朋友間的關係,才能更久遠。
倆人一拍即合,我們當即互換了微信和聯絡方式,我隨即把小惠的微信等聯絡方式推給了盛芳,得,這口飯,我算是硬搶成功了……
沒錯,就是硬搶!
我這算是硬生生的從那兩口子本就不寬裕的飯碗裡,又扒拉出來一口飯來給小惠吃……
這其實也是沒轍的事兒。
似我們這貧瘠的小城市,資源就那麼點兒,都說了,連小區的每個垃圾桶都是有主的,別的資源,沒有。
所以,你要想多吃點的話,除了從別人那硬搶,那沒別的招……
說好聽了是那兩口子不懂人情世故,但是其實說不好聽的,就是誰有能耐誰多吃一口,誰沒能耐誰就少吃一口,越是這底層的貧瘠資源,搶奪的烈度其實越大……
事情算是辦妥了,喝酒喝到十一點半左右,兩人張羅著要回家,說什麼睡太晚了對皮膚不好。兩人結伴離去……
她們倆離去,我招呼老孩兒和柱子開車過來。
我這邊喝酒了沒法開車,讓他兩過來也吃一口,因為我還有別的事兒要辦。
趁著他倆還沒來的檔口,我招呼小花襖道:“姐你來一下,有事兒求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