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江湖裡(1 / 1)
小花襖聞言,跟一隻大花蝴蝶一樣飛了過來,坐在了我的對面,笑出一口小白牙:“啥事兒大弟你瞅瞅,這傢伙的整的神叨叨的。啥事兒你跟姐說……”
看著她那倆撲閃撲閃的大眼睛,我這到了嘴邊的話,還真是說不出來。
之前仗著點酒勁兒,跟本就半生不熟的盛芳把酒水的事兒給敲了下來。
但是現在,我似乎感到多少有點難堪。
我跟盛芳真的不熟,按理說,是真的不該跟她求那個事兒,讓人家難做。
這仗著一股子血勇張了嘴,人家答應了。
但是講真,我這做法,其實真的很冒昧,冒昧的我自己心裡都不舒服。
這冒昧的事兒,幹一次就行了,讓我再幹一次,我還真是有點過不去心裡這道關……
這關係還沒處到那,貿貿然的就求人家辦事兒,講實話這真不是我的作風。
於是我這回是不打算冒昧第二次了,真是過不去心裡這道坎。
於是我笑著給她起了一瓶啤酒:“沒事兒啊,擱這等會我兄弟,趁這檔口,跟大美女你喝兩口,增進增加咱們的關係,培養培養咱們的感情,來走一個唄……”
小花襖聞言咯咯的笑著:“我尋思啥事兒呢,嚇的我以為你要跟我處物件呢,喝酒啊?那誰怕誰?來,走一個……”
說著,小花襖拿著酒瓶子,一抬自己的脖子,咕嚕咕嚕眼看著把一瓶子啤酒給喝了進去,哦嚯,還是女海王啊……
我趕緊緊隨其後,也咕嚕咕嚕的把一瓶子啤酒倒進嗓子裡。
喝完了這瓶子酒,我拿起來一根菜卷壓了壓酒道:“姐你這店瞅著生意不錯,這一年酒水也得消耗不少吧?”
小花襖點點頭:\"酒水的確是店裡利潤的大頭,要是沒酒水,那錢得少掙一半都得出頭,咋你咋想起來問這個了,你不是也要開燒烤店吧?\"
我連忙笑著道:“你想哪去了,你放心,我絕不是來刺探你商業機密來了,就是瞎聊……”
說話嘮嗑的檔口,老孩兒和柱子倆人,風塵僕僕的趕過來了。
我叫小花襖把桌子上的東西走個火,再熱一下子。
小花襖趕緊過去弄,趁這這個檔口,我起身給她掃過去了四百塊錢……
之前請我和盛芳婷寶的時候,她要請了就請了,這眼看著又來兩人,這事兒又變換了,咱不能落個白吃白喝還半路叫人來的口實。
沒一會兒的功夫,小花襖從裡面出來,把熱好和加了的東西放在桌子上,瞥了我一眼:“高老闆你瞅瞅你咋那樣呢,都說了我請我請的,咋的,瞧不上姐這點東西唄,不給姐這個面子唄?”
我笑道:“沒那意思姐,這不眼瞅著又開一局了嘛,這不趕上連吃帶拿了嘛,你要面,兄弟也要臉不是,這回就這樣,改天的,有機會我再宰你一頓……”
小花襖瞥了我一眼:“那行,這回饒你了,那您哥仨喝著,我去再給倆兄弟加倆菜,東西不夠了你喊服務員啊……”
柱子一邊咬著羊腰子一邊喝啤酒,跟我道:“啥事兒啊林子,這半夜三更的把我倆薅起來,你別跟我說就為了喝口酒?我跟老孩兒我倆都一級睡眠準備了……”
我道:“狗叔沒找你倆嘛?”
柱子看了看老孩兒,然後點點頭:“找了,說是這倆天兒要帶著傢伙出去辦點事兒,還讓我跟你說一下呢,我還尋思明早起來給你說呢……”
老孩兒看著我道:“啥事兒啊林子,你也知道,狗叔那嘴老嚴實了,我們倆問了也白問,你肯定知道吧?”
我於是道:“場子裡有人動手腳,冰姐讓狗叔出處理一下,到時候你倆聽狗叔招呼就行了,手底下有點數,別他媽的上來那虎勁,一棒子給人削死了……”
老孩兒當時道:“啊,這事兒啊,這事兒你就放心吧林子,柱子我倆手底下老有準了,你說留一口氣兒,就留一口氣兒。你說兩口氣兒,那就兩口氣兒,指哪打哪。我倆你還不知道嘛,幹這玩意兒老專業了……”
我瞥了他一眼:“你專業個蛋你專業,別特別吹牛嗶了,到時候聽狗叔的啊,狗叔說整啥樣就啥樣,別整大發了啊,整大發了到時候可沒人給你們兜著……”
柱子連忙道:“哎呀你就放心吧林子,沒跟你吹牛嗶,我倆手底下,真有準頭……”
你倆特麼的有個毛線的準頭……
我瞥了柱子一眼:“你倆抓緊吃,吃完了還有事兒呢。”
柱子往嘴裡灌了半瓶啤酒:“都這時候了,還有啥事兒啊林子?”
老孩兒在旁邊笑嘻嘻道:“都這個時候了,還能幹啥?還有啥乾的,除了洗澡唱歌就是捏腳唄……”
我瞥了老孩兒一眼:“你也抓緊吃,就你嘴欠……”
還真是讓老孩兒猜著了。
之所以叫他倆來,還真是想叫這兩個貨跟我一起去歌廳那邊,給小惠的酒水拉拉贊助。
講實話,之前不少年,我都是混跡歌廳的,歲數稍微年輕點那會兒,整個人都快住在歌廳了,跟裡面的小服務員,動不動就又喝又唱又跳舞的,搞不好就整一宿,實在是家常便飯,跟其中的老闆娘服務員一起吃過多少回早餐,連我自己都不記得了……
可能是那些年去的實在是太多了,所以最近幾年,多多少少也有點煩了,去的少了,當然了,所謂的少,也是想對而言,較之一般人,去的還是不少……畢竟幹我這個行當的,有一個算一個,各個都是夜貓子那夥的,我不想去,抗不住別人架著我去啊。
畢竟玩牌玩完了,天兒基本都是深夜了。深夜還能幹啥,能做的娛樂專案,也就那麼幾樣,洗澡捏腳泡歌吧,就這幾樣……
之前的歌廳生意好的那會兒,山河到處都是歌廳。
有好幾條街,都是一溜一溜的歌廳,挨著排的擠著。每每到了晚上,人聲鼎沸,歌聲亂成一片,整條街都嗷嗷的叫喚著。
這些年下來,歌廳這個東西慢慢的不那麼火爆了。
不但不火爆了,而且,還被上邊給歸攏在一起,集中管理了……
統一在一棟被上邊安排在從新裝修過的廢棄五層寫字樓裡。
就這樣,零零散散的歌廳被集中到一塊,我沒細數過,五樓加在一起,應該是二十多個的樣子。因為集中到了一塊,所以每每到了晚上,就這棟樓,嗷嗷叫喚的跟鬧鬼似的,特別是那種嗓門極其操蛋的大爺大媽們,明明一個個都是破鑼嗓子也沒有音樂細菌,但是特麼的就是敢唱,聲兒還特別的大,叫起來跟殺豬一樣,搞的半條街都能聽到……
偏偏的,往往是這種沒有自知之明的人,她還往往是個麥霸,抓住麥克風就不撒手,這種人我真是見的不要太多。每每在歌廳的大廳裡,聽到這種人唱歌,我就感覺闢眼兒特別的刺撓,有上去狠狠摑她兩巴掌的衝動……
那殺豬似的叫聲,你自己倒是特麼的享受了,但是整個屋子甚至半條街的人跟你遭罪,自己什麼音道自個沒點逼數嘛?咋就不能有點自知之明呢……
但是話說回來,現在的歌廳已經不是之前的歌廳了。
這幫子老幫菜,你還別瞧不起她們,恰恰是她們這幫子人,撐了這邊奄奄一息的歌廳事業。
之前十多年二十來年的時候,改開的春風雖然早就吹進了祖國的大地,但是,風,也是有風速,等這風吹到我們這十八線小縣城的時候,那早早就是千禧年之後的事情了……
所以,那時候,這歌廳,可謂是新鮮玩意兒,所以那時候的歌廳生意特別的火爆,隨隨便便一個小歌廳,每天到了晚上都是人滿為患。
我趕上了那個好時期的尾巴,著實混跡了不少的歌廳,著實認識了幾個開歌廳的老闆娘,而且認識的不是一年兩年,有的甚至是十來年的交情。
雖然那交情不能算多麼深厚吧,但是也還行,畢竟都是一起通宵唱過歌,通宵喝過酒,甚至有時候連喝帶唱的,情到深處不能自已,那,通宵就不光唱歌喝酒那麼簡單了,順便可能還通宵乾點別的……
那時候人相對來說單純一些,一個個覺著自己都是江湖兒女,所以行事都帶著點江湖義氣,端起酒杯都是朋友,所以大家無非就是一起喝點酒,唱點歌,吹點牛嗶,吃點燒烤,睡點覺麼……
多大個事兒!
後來歌廳的生意都不好做了,場子艱難生存,等過了二零年前後,基本上,歌廳的場子基本折了個十之七八……
我之前熟稔的不少歌廳的老闆娘,都慢慢的退隱了江湖,做起了別的營生討過活。
所以,集中管理的歌城裡,也就僅剩下寥寥幾個還算熟悉的老闆娘,還在固執的堅守陣地。
用她們的話說,雖然現在生意難做,但是不做這個,也不知道幹啥?
這年月啥都不好乾,別的她們不會也不想幹,這東西再不濟幹了小半輩子了,儘管不能大富大貴,但是將將巴巴的,討個生活還是沒問題的……
今天我要主攻拿下的一個歌廳的老闆娘,就是我認為關係最為熟識的人,大森林歌廳的老闆娘,李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