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大堤之下(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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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想參和老青頭的家務事,是打心眼裡這麼想的。

這賭棍嘛,就是這樣。

這人要是在場子裡贏了錢,那,你好我好大家好,不管是老婆兒子還是親爹親媽,那都是張嘴哈哈樂,可是一旦在場子裡輸了錢,有些心眼小的,哪怕是輸了幾百塊,甚至都可以引起來家庭紛爭。

就這種事兒,我要真是摻和,我特麼摻和的過來嘛?

合著你來到場子這邊找快樂找刺激想贏錢,我就得保證你一定贏錢才行啊,這他媽哪跟哪的道理嘛?我這是場子,不是慈善堂,大門敞著,你愛進不進,我又沒綁著你進來……

所以對於這種事情,別說主動摻和,我一貫的態度是有多遠躲多遠。你們自己的矛盾自己解決,別說我不是縣太爺,就算我是縣太爺,也不會管你家庭中的這碼子爛事兒……

一攬子見我如此說,他便說道:“誰說不是呢,他媽的這老青頭好不容易出一把血,請我吃了頓飯,結果到了他們家,整出了這麼一檔子事兒,你說我這屁股還坐在人家的酒桌上呢,這眼瞅著人家兩口子鑿巴起來了,也不能說屁股一抬就走人吶。那也太沒有人情味兒了。

“可是他媽的,我這越拉架,我發現他們兩口子打的越兇,都撕巴起來了,老青頭把她那二婚小老婆的頭髮都給幹下來一撮了,我這真是,拉架不是,不拉架也不是,合著他兩口子打架,把我整了個裡外不是人。你小子鬼主意多,那你說說,我現在這情況,我是走還是不走啊,艾瑪,又整巴到一塊了,老青頭摑那小老太太耳光呢,咔咔的,這傢伙的,不是原配,這老青頭下手就是狠吶,照這麼大整不好興許給那小老太太揍壞了啊……”

我聽著電話裡吵吵鬧鬧的聲音都鬧心。

我於是道:“他兩口子幹仗,你給我打電話幹啥,我特麼也沒啥好辦法啊?”

一攬子道:“哎呀,聽他口子吵吵的事兒,還不就是因為老青在你那輸錢了引起來的嘛,那小老太太說老青頭是大虎逼,人家別人玩都贏錢,就是這個老登虎了吧唧的輸錢,這很明顯的就是人家那些人合起夥來圈你這個大傻叉嘛,你還一天特麼的屁顛屁顛的跑去給人家送錢,全世界就沒看過你這樣的大傻嗶,我可是跟你說林子,人兩口子打仗,可是把你和你場子捲進去啦,要真追究起來,你場子這邊可還是他倆打仗的源頭工廠,我這不才尋思給你打個電話問問嘛,瞅瞅咋整?”

這真是城門失火殃及池魚啊!

合著我這待的好好的,禍從天上來啊……

我聞言也比較生氣。

我於是道:“那麼的攬兒哥,你象徵性的勸一下,要是她們倆還是不聽,你扭頭就走,別寄吧參和他家的爛眼子事兒。那事兒你也斷不明白,你就算能斷的明白,也得是交下來一個得罪一下,何苦來呢,他自個家的事兒,自個解決。老青那小老太太老婆,要是膽敢把火撒到我場子這,那我就得問問老青頭,他能不能管,他要是不能管,我不管她是不是老太太,我指定不能慣著她……”

一攬子連忙道:“行行行,就按你說的辦,哎我草,老青把那小老太太的鼻子都幹出血了,我實在是待不下去了,找個由子我也走了,特麼的上你那打麻將去,可不跟他操這個心了,特麼的,無端的捲入人家的家庭戰爭了,你趕緊劃拉幾個人,整局四百的麻將,實在整不著人,一百六的也湊合著玩吧……”

說著一攬子就掛了電話!

我這邊剛掛了電話,我的電話就響了。

我拿起來一看,竟然是老孩兒的……

這孫子咋給我打電話了呢,這個點兒這孫子不是該午睡了嘛?

我接了電話:“啥情況?”

老孩兒道:“林子,狗叔我們幾個把陳洪斌那孫子給逮住了,現在擱北大壕這邊呢,水泥廠後邊小樹林兒這疙瘩呢,狗叔說,還是你來親手收拾收拾他好一些……”

沒想到狗叔他們幾個動作這麼快,這麼快就把這小子給找著了。

我知道狗叔的意思,似這種事兒,還是我親自出面來處理一下比較好。

一來給冰姐那邊說話的時候,好說一些,畢竟冰姐是後面的人,我是前面的人。

這面上的事兒,自然是要我來親自出面處理,這樣江湖上才能蹚出名聲來。

否則,場子這邊蔫巴巴的,別人還當著場子裡也沒有什麼鎮場子的人呢……

陳洪斌這孫子我收拾完了,我自然不需要宣揚這個事兒,但是這種事兒,儘管別人沒看見,但是,我的名聲會不脛而走,在暗中悄悄的發酵,傳入到每個道上走的人的耳朵裡……

好事兒不出門,壞事兒傳千里。

特別是我這種人幹了這種事兒,那簡直是想瞞都瞞不住,很快就會有相當大的一部分人,知道我收拾了這個在場子動手腳作弊的陳洪斌……

十步殺一人,千里不留行,哪怕你沒留名字,但是名聲肯定會流出去,並且江湖上會始終存在著你的傳說,就是這個道理……

我於是道:“啊行,您幾個沒把人削壞吧?”

老孩兒聞言吭哧吭哧的說了一大堆亂七八糟的餄烙嗑……

我於是道:“直接說!”

老孩兒終於道:“不好說,鼻子好像讓狗叔一圈給打塌了,我和柱子就一人摑了幾棒子,應該不至於骨折,不過也不敢打包票……”

我聞言一閉眼,嘆了口氣:“行啦,沒出人命就問題不大,我到之前,你們幾個不許動他……”

老孩兒馬上道:“哎,好嘞……”

我於是趕緊驅車到北大壕這邊。

北大壕在民國那時候,曾經老山河城的城牆。

解放了之後,舊城牆被舊物利用和拆毀了,變成了新山河城的護堤大壩。

這大壩頂上本來是要修建新路的,但是因為山河這邊的領導換的頻率太過頻繁,動不動就給抓進去一個,搞的大壩新路只是開了功,打了個水泥路的地墊,就始終就沒有修建起來。

所以這上面坑坑窪窪的,行車十分不便。所以除了一些大壩底下的人家偶爾往來走大壩,已經很少有人在大壩上行車了……

畢竟,城裡都是油板路,寧可繞點遠,也沒有人願意走著坑窪大壩頂。

我開著車順著大壩來到水泥廠這的後邊小樹林。

當我來到的時候,狗叔老孩兒他們幾個人正站在那抽菸……

而那個陳洪斌則是一臉血的坐在冰冷的大壩底下的地上,聳拉著腦袋,像是一隻洩了氣的河豚。

這時候,大壩上居然罕見的有輛車透過,但是那車甚至連頓一下的意思都沒有,就直接開了過去。現在的人,連扶個摔倒的老頭都要戰戰兢兢,顯然即便是看見我們這邊的情況,這情況這麼複雜,自然也是不願意無端招惹這個禍事兒的。

別不別的,哪怕你大善人心態爆發,即便是不想出什麼力,哪怕是簡單的報個警,那,你都可能會給自己招來無數的麻煩,又是詢問又是筆錄又是配合調查之類的,甚至整不好還得需要你自證清白,證明一下你跟這件事兒沒關係啥的……

整不好沒一個禮拜你都搞不定這個事兒,所以,誰會無端給自己招惹這種費力不討好,弄不好還惹一身騷的事兒呢。想見義勇為和做好人那也是需要付出代價的,所以乾脆,眼不見為淨,我什麼都沒看見,就是最好的選擇……

我來到幾個人中間,看了看地上哆嗦到一堆的陳洪斌,跟老孩兒那拿了一顆煙也點著問道:“你們幾個咋弄的,這傢伙整的嚇人巴拉血糊糊的……”

狗叔大咧咧道:“林子,沒事兒啊,就是剛開始的時候下手重了一點點兒,打鼻子上了,誰曾想這孫子的鼻子太脆了,就碰了一下,這血就嗤嗤的冒個不停,跟他媽噴泉似的,沒事兒了,這會兒已經不淌了,死不了……”

我瞥了狗叔一眼:“神特麼的就碰了一下,你瞅瞅,你瞅瞅,眼瞅著那鼻子都塌了一塊了,還碰一下,下手別那麼黑嘛,加點小心。”

狗叔憨笑道:“行我知道了,下回我指定加小心。”

我走到陳洪斌前邊,朝他點點頭:“能站起來不?不能站起來我幫你一把。”

那陳洪斌趕緊哆哆嗦嗦道:“能,能能能……”

儘管他那麼說,但是站起來的時候,著實是廢了好大的勁兒,有好幾次,踉踉蹌蹌好不容易站起來,又噗通一下子坐在了地上。

看樣子,老孩兒和柱子這兩貨,沒少給這孫子的腿上招呼,這說不好就興許給這孫子小腿骨還打壞了,不然站起來不能這麼費勁。

但是不管怎麼說,在這個陳洪斌不斷的堅持試探下,他總算站了起來,一臉是血的朝我磕磕巴巴道:“高,高老大,對,對不起啊,這錢我退,我指定退……”

我嘆了口氣:“我也不難為你。看你也不像是個雛,你應該知道規矩。我這人也不是什麼得理不饒人的人,我也不需要你姐姐或者你你姐夫出面擔保了。你直接照規矩,兩倍退就得了。你在我那搞了二十多個,所以,退五十個就行了,這事兒,就算這麼過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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