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規矩(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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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陳洪斌聞言,不知道是腿不好使了,還是怎麼著,我這五十萬剛說完,竟然咕咚一聲跪了下去:“哥,哥你饒了我吧哥。哥,哥我哪有五十萬吶,我要是真有錢,我哪能還上你那耍手腕子啊,我這真是逼的沒招了,你就饒了我這一回吧,我把在場子那贏的錢都給你退回去,你就饒了我這回行嘛哥……”

我一臉苦澀的看著他道:“合著你當我這是你家保險櫃呢?這錢你想拿多少拿多少,想啥時候拿啥時候拿?規矩就是規矩,我已經夠好說話的了,都沒怎麼難為你,只是讓你按規矩辦事兒,山河這道上像我這麼好說話的人已經不多了,你得珍惜啊哥們,咋的,你是想讓我為你壞了規矩?兄弟,咱倆之間,好像沒有那麼大的情分吧?”

陳洪斌幾乎是哭腔道:“哥,我是真沒錢啊哥……”

狗叔這時候道:“林子,別跟這號人磨嘰了,跟他們這號垃圾磨嘰,那是沒完沒了的。咱也不跟他磨嘰,你讓他把本錢還了,然後乾脆扔條腿算了……”

我於是朝陳洪斌道:“先把本金轉過來,趕緊的。”

陳洪斌連忙點頭:“好的好的……”

說著就把從我場子那搞來的錢,給我發了過來。

我清點了之後朝他道:“這剩下的一半呢,我也不是不講究人,給你兩天時間,要麼把錢扔過來,要麼把腿扔下來,二選一,你自便。後天的這個時候,我要是還沒收到錢,那,你就後果自負了。”

我上去拍了拍他的臉:“小子,要說你姐和你姐夫,在山河這邊也算是有頭有臉的人,你說你咋就混成這個逼樣呢?多給你家裡人丟臉吶你,就這兩個錢兒,你還是給你家裡人爭點氣吧,別讓你家裡人為你操心了,啊?行啦趕緊起來吧,別擱地上跪著了,怪涼的,別拔壞了,自個趕緊去醫院看看去吧,我們就不送你去了……”

說著,我朝狗叔柱子他們幾個一揮手,紛紛上車,車子嚎叫著離開了這大壩……

車上,我問老孩兒:“那車頭咋整的,咋弄出來那麼大一個坑啊?這他媽的修好得好幾大千吶……”

老孩兒笑道:“還不是那孫子,去找他的時候,還他媽想開車跑,那我能慣著他嘛,當時就讓我給頂到水泥廠的大牆上去了,好懸沒撞死他,那孫子,當時你是沒看見,尿都給他嚇出來了,以為我們幾個要整死他呢……”

我本來想跟狗叔說說,下手別那麼狠了。

但是想想算了,還是別說了。

像是陳洪斌這樣的玩意兒,你開場下手不鎮住他,沒準他還以為你不敢弄他。只有開場就拿出來這幅架勢,讓他知道來者不善,他才會從內心深處,真正的感到恐懼和害怕。

不然,你一巴掌一嘴巴的小打小鬧,根本不頂事,完全鎮不住這路貨色的心,無法讓他們心生恐懼的……

只要上手,你必須讓他情緒的感知到,這幫子人,不是來嚇唬他的,而是真的來弄他的,他才會覺悟,知道我們不是來跟他鬧著玩的……

我們幾個回到市裡,在小魚餃子館這邊吃了頓飯,然後趕回場子這邊。

我把要回來的錢轉給了張孟謠。

按理說,剩下的那一半,基本就可以歸我了。

可是我的屁股坐在沙發上,還沒等把沙發坐熱,電話就錘了過來。

我一看,電話是片區那邊的張利民打過來的。

我幾乎是下意識的就感覺到,事兒特麼的要壞……

這剩下的錢吶,難了……

果然如此。

我接了電話笑著道:“哎呀張哥,今兒這麼閒給兄弟打電話了呢?”

張利民道:\"那個啥,林子,你跟陳洪斌那事兒呢,我也知道了。這事兒呢,屬實是他不對,你說這小逼崽子真是他媽的想錢想瘋了。但是他終究是個小逼崽子,你就別跟他一般見識了。他那邊呢,人也挺硬,關係都找到我上邊了,這上邊的人給我遞話了,你們削他一頓呢,削就削了,這本錢也要回去了。

“那啥,他也窮的嗖的沒啥錢,那麼的,這低頭不見抬頭見的,你也別好幾十萬了,那你不要他命呢嘛,他命賣了也不值那麼多錢吶,你看看,給哥個面兒,兩萬塊錢意思一下得了,行不?你瞅瞅你們,下手也挺黑的,鼻子都給人幹塌了,腿也骨折了,這玩意兒人家那邊真要是較真兒的,對你們兩頭都不好,這錢兒不常花人常在,你給哥個面行不林子?\"

我深吸一口氣,閉上了眼睛……

我其實早就預料到,基本就是這麼個結局。

這陳洪斌吶,他肯定沒有這個能量。

大抵上,這孫子是跑到她姐姐和姐夫那邊哭去了……

他沒有那個能量,他姐姐和姐夫有啊?

山河屁大點兒個地方,他姐姐不需要認識多少人兒,只需要認識山河這張網的一個能說的上的人,那麼,她就有可能調動這張網上的每一隻蜘蛛來為她所用……

賈不假,白玉為堂金做馬。

紅樓夢裡的護官符,很多時候,護的不光是吏,還有這顆大樹下蠅營狗苟的蛇鼠蠅蟲,它是一張網,一張你看不見,但是卻可以清晰的感覺到的網……

我甚至可以大體估量出,陳洪斌那邊,不可能一分不出,但是既然動用了關係,肯定至少也得意思一點兒,不然這哪算有誠意?

但是這個誠意因為有關係撐著,也不會太多,不然動用關係就沒有意義了。

衝張利民給我報出兩萬這個數量來看,大體上,大差不差的,應該是五萬這個檔次。

而張利民給我報了兩萬,他應該是自己咪西了大頭,三萬!

張利民是我這邊直屬片區的直接負責人,他的頭銜自然是不算高,但是縣官不如現管。

他的面子,我怎麼能不給?

當然了,我當然也可以把陳冰搬出來跟他硬剛,這張利民大部分可能性,是剛不過陳冰的。

但是,這樣一來,就等於是撕破臉了……

為了這點碎銀子,跟直屬的片區管事人撕破臉,這是相當不明智的選擇。

江湖混跡,不過是為了討口飯吃,整點碎銀子罷了,不到萬不得已,這臉是不能撕的,得不償失,更何況,就為了這麼點錢兒?

別說他私自咪西了,就算是他真敞著大臉跟我要五萬塊錢,我也得給呀!

我於是幾乎是沒有思考的立刻笑著答應道:“哎呀,你看看張哥你說的,雖然這事兒那小子壞了規矩,但是張哥你張嘴了,別說這點兒錢,就算再翻個倍,我也不能說啥不是。哎呀,至於那兩萬塊錢,那就算了吧,你就拿著吧,我這忙,也不經常去看您,就算給您老買兩條煙了……”

張利民當即笑著道:“哎哎哎,那不行那不行,一碼是一碼,那說好了啊,事兒就這麼算了,那小逼崽子不懂事兒,你大人大量,別跟他一般見識。這事兒就這麼了了,你就別弄他了,啊?”

我笑道:“哎呀,你放心張哥,您張嘴了,我還敢動嘛?你就放一百個心吧,你說咋的就咋的,這事兒就這麼算了……”

張利民笑著道:“哈哈,那行,那就這麼地了,錢我給你轉過去啊……”

我連忙道:“別別別張哥你看,這多不好……”

說著張利民就掛了電話,直接用透過致富寶好友給我轉了過來……

本來,我是可以鬧個二十多萬的,但是現在,就剩下兩萬了……

算球,兩萬就兩萬吧!

兩萬總比沒有好……

就這麼會兒的功夫,二燕子給我拿著保溫杯給我泡茶拿過來,笑著道:“哎呀,要不說這人還得當老闆呢,這傢伙的,往這一座,就咔咔有人打錢,一打就是兩萬……”

我瞥了她一眼,她只是聽見兩萬到賬的聲音,完全不知道這兩萬塊錢來的艱難曲折的過程。錢兒特麼的是那麼好掙的嘛?

這兩萬塊錢,這是衝了多少趟關卡,經過多少重重困難的艱難險阻,才算踉踉蹌蹌的來到我的賬號中啊,我特麼的光修車就得花進去好幾千,還得加上狗叔,柱子,老孩兒這樣的精兵悍將的加持,才特麼到手這麼點兒玩意兒。這錢兒基本就特麼跟刀頭舔血佛面刮金沒多大差別……

場子裡的規矩是神聖的!

但是那是對沒實力的賭徒們說的。

實力不行,人間無情!

而事實的人間,不管你多麼神聖的規矩,在真正的實力大佬面前,哪有什麼神聖性,人們就那麼一說,其實就是專門說給你聽的,你還真信了……

我這邊喝著茶。

忽然聽到外面的小包間裡,一個女人一聲驚呼:“飄,胡了,八四四,哈哈哈……”

這是張二梅子的聲音……

隨即傳來別人的驚呼聲:“臥槽,閉門飄?這特麼的……”這是一攬子的聲音。

“臥槽,真他媽興!”婷寶的聲音。

“哎握草,這啥幾把牌啊,這也能電炮?這都最後一張了,這點子真寄吧背……”

這是李老騷的聲音……

聽這聲音,我就知道,這四百的麻將,儘管我沒湊局,他們竟然自己湊成局了。但是我真是沒想到,李老騷這貨居然也敢打四百的麻將了。

四百的麻將可不是什麼小麻將,動不動五六千的輸贏實在太正常了,他還真趕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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