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踢鋼板(1 / 1)
聽聞張孟謠說開牌,坎門這邊最先把牌掀開。這邊的碼子不多,跟天門一樣,也就一萬多塊錢的樣子。
我看去,坎門竟然是5867四顆牌……
這真是一副垃圾牌啊。
5678這樣的組合,幾乎是沒有二配的,五六七八,前後仨仨,這已經是死規矩了。
只能賭一個莊家的頭牌不超過三點……
嗨你還別說,張孟謠要是真做通天九的話,那麼就是2點頭,那還真讓他給逃過去了,但是做的是五六吹,那不好意思,坎門,殺!
他這一萬多塊錢,算是交代了……
在看天門,天門這邊,竟然亮出來一副順序是2369的牌來。這是五五分的牌型……
這是經典的兩配牌型。
怪不得他們嘰嘰喳喳的在哪琢磨著。
這牌除了這個組合,還可以29+36的組合,組成1點頭的追尾9……
但是,可以是嫌36的9實在是太小,他們選擇了追頭,把點數加在了頭上。
結果,是正好被張孟謠獵殺。
張孟謠的5點頭,可是10+5的頭,五六吹,正殺五五分!
天門死!
只剩下最後一門,也是注頭子最大的一門,張小辮他們的出門……
張小辮吸了一口氣,然後把牌亮了出來……
我一瞅,竟然是85+23四顆牌,竟然是一個三五毛!
怪不得張小辮這孫子吸氣兒,哈哈哈……
沒說的,凡是不超過5點頭6尾的,張孟謠的牌就是殺。
一個小小的5和10+79的五六吹,竟然通殺全域性?!
這張小辮,其實還是有機會逃出生天的……
那就是配成28+35的組合,也就是常說的,實在沒有法,避十壘個8。
他要是真壘個8,那還真就逃出去了,畢竟張孟謠的尾牌點數才是6,8的話,那就是逃出去了……
但是,雖然常言道實在沒有法,避十壘個8。但是常言也道,三五毛,輸不著!
所以,張小辮選擇了相信第二個說法!
畢竟,中華大地的古老言語,那都是中庸之道兩頭堵,互相拆臺的,你雖然不能不信,但是也不能全信,這玩意兒你得自個心裡有數……
不管怎麼說吧,張小辮這三五毛,那肯定是被張孟謠給拿捏的死死的了。
區區一個五六吹,這小風,竟然吹通了全域性。
這可真是應了那句老話,牌不用大,贏了就夠用。
牌再大,你贏不著錢,那都是無用功……
區區的五六吹,這趕上一場十二級颱風了,把桌面上所有人都給收拾了……
這牌若是我拿著,做2點頭的通天九,那,三家就全都跑路了。
張孟謠這五六吹做的,可真是神來一手,竟然把三家全都給掏了。簡直不要太牛逼……
這牌勢,還真是應了牌桌上的那句俗話,牌大莊閒都大,牌小莊閒都小。
這還真是,幾乎百分之八十的情況,還真就應這句話。
很少出現莊家和閒家牌力相差很誇張的情況,一般都是你牌力強,我牌力也強。你牌力弱我牌力也弱,才是正常狀況。這裡面到底什麼道理,我也是琢磨不透,按理說,它不怎麼科學。
但是牌桌上,你還特麼講究什麼科學?
張孟謠臉上的笑容已經掩飾不住了,嘴角微笑的動作,大的都快趕上狂笑了,嘴角都裂到耳朵丫子上了,哐哐哐的敲著桌子:“萍,瞅啥呢?收錢吶……”
陳萍趕緊俯下身子收錢。
這一把的錢,那可真是,看的我都有點眼藍,十幾萬吶……
張孟謠的面前,很快就起了堆積如小山一般的錢堆。
這十幾萬,加上自己這邊的錢,那都眼見著二十多個了,在加上一堆堆的散票,不成小山才怪了……
這一把牌,就把上把輸掉的錢,基本上摟回來了大半,差不了幾萬了。
張孟謠從散錢裡順手給我拿出來一小疊,大概兩千多不到三千的樣子丟給我:“給,林子,在我跟前好好守著,今兒你給姐當門神,不白站!”
我連忙笑著道:“哎,妥嘞姐……”
趕緊喜滋滋兒的把這小三千塊錢入庫!
張孟謠和我如此做派,難免使得閒家們不爽。
但是他們愛爽不爽,之前也說了,我雖然名義上是個放場子的館主,但是其實跟一條狗差不多……
我完全不在乎你是莊家還是閒家,只要給錢,都是我的本家。
都是賭棍,你們不管誰贏錢,都是往自己的兜裡揣的嘛,也不分給我不是。
雖然我是指著閒家吃飯的,但是也是指著莊家吃飯的。
我誰也不捧著,但是誰也不慣著。當然了,真格的時候,莊家這邊因為是我的頂頭上司陳冰的人,要是陳冰遞過來話了,我還是得老老實實的聽著……
至於閒家,愛誰誰吧,在收錢和你不願意之間,選擇一百次,我都會選擇收錢,放棄你不願意,你愛願意不願意吧,你不願意,也不能阻止我收錢……
一個不願意看見我掙錢的人,我還慣著你幹嘛?
以張小辮為首的閒家聯合們,上一次聯攻成功,氣勢旺盛。
但是這一次聯攻,不想一腳踢在了鋼板上……
這氣勢,登時就頹了下來……
不少人甚至開始嘀嘀咕咕起來,當然了,嘀咕的無非就是配牌這個錯了,那個對了,這樣對,那樣不對之類的屁話。
其實,確實是屁話。
都是特麼的事後諸葛亮,馬後炮,鳥用沒有。
規矩就是規矩,誰的錢多,誰說了算……
老青頭從開始到現在,始終是處於夠不著底兒的狀態。
張小辮現在總體上來說還是盈利的……
而且,就錢的總體運轉來說,張小辮的盈利,有很大一部分是老青頭的錢。
所以,老青頭大概是輸的有點惱火有點急了……
手指頭指著桌子上那個張小辮配出來的三五毛,哐哐哐的用食指使勁兒的戳著:“哎我說張小辮,你他媽的咋尋思配的這嘰霸玩意兒呢?”
說著,激動的把那三五毛的四顆牌拿起來,舉到了張小辮的眼鏡跟前:“三五毛?啊,三五毛?這他媽的但凡不是個傻嗶,誰他媽的能配出來三五毛這樣的傻嗶牌?
“咋的?你指著三五毛,把老莊贏嘍還是咋的?你腦瓜子是灌屎湯的了嘛?這麼大的注頭子,你他媽給我配個三五毛?我特麼都不要求你正常點配避十壘個8,你但凡配個1點頭的一七也行啊你,你特麼專門咋輸咋配啊你,跟你一夥我真是他嘛的倒八輩子血黴了我,你個傻嗶玩意兒你……”
老青頭這段日子,點子著實不怎麼俊俏。
幾乎特麼的每一場必輸,這段日子老青頭好像沒少輸錢。
我看出來了,老青頭這是輸急眼了……
他如此彪悍的咒罵,原因絕不是表面上這一把牌的輸贏,而是多日下來,一個勁兒輸錢積攢下來的火氣,此時此刻,終於找到一個爆發口給發洩出來了……
聞聽老青頭如此咒罵張小辮,我頓時心裡一凜……
該死的老王八犢子,你特麼還真是,輸昏了頭你。
你特麼想找由子罵人發洩,你他媽找誰不好,你幹雞毛找張小辮啊你?
你但凡找我罵一頓都行,只要不傷及我這邊的場子利益,你罵我兩句就罵我兩句,我是不會往心裡去的,甚至場子裡現在的任何一個人都行……
這一幫人別看一個個都嗚嗚喳喳的,但是說到底,都特麼泥腿子出身,打打鬧鬧也就一會兒就過去了,但是你特麼罵那個張小辮?
你可真踏馬會挑人兒啊……
張小辮,那踏馬,那踏馬的是你這個格檔子的人嘛你?
這皇帝可以罵太監,太監啥時候可以跟皇帝呼哈的了?
雖然你倆人之間沒有皇帝太監那麼的差位,可特麼你倆完全不是一個檔的好不啦?
你得罪人兒,你即便不得罪比你檔位低的,你最多也就只能得罪得罪跟你檔位差不多的好不啦?
你別特麼像是個瘋狗一樣亂咬啊你?
張小辮什麼能量?
你一拿勞社保的平民小老頭什麼能量你?
這人咋特麼拎不清自己個呢……
這張小辮若是不跟他一般計較還好,若真是人家往心裡去了,那,你小老太可是要倒大黴的……
此時此刻,我倒是希望,張小辮能立刻反駁,使勁兒的罵老青頭幾句,這樣的話,這個矛盾當場也就化了。
最怕張小辮這個眯眯眼,一句話不說,一個字兒不反駁,那事兒可能就要壞了……
這常言說的好,鷹鉤鼻子水蛇腰,兩腮無肉不可交。臉上橫肉窮惡兇,眯眯眼的要你命。
張小辮就是典型的眼鏡片後面藏著倆眯眯眼兒……
另外,我也是眾多面相里最怕眯眯眼和笑面虎的……
眼睛是靈魂的視窗,一個能把窮兇極惡藏著笑眯眯的微笑後面的人,別說看了,光想想都覺得後背涼颼颼的……
老青頭倒好,竟然主動招惹這號人?
這凡事,你越是擔心,哎,它就越來……
令我擔心的事情還是來了。
張小辮聞聽老青頭咒罵,竟然一句話也沒說,一個字也沒吐,只是抬頭看了看老青頭,然後伸手推了推自己的眼鏡,然後,咧嘴笑了笑……
他這一笑,我就感覺後脊樑一陣發涼!
不想,也不知道老青頭是得了失心瘋還是蠢到家了……
見張小辮連個屁都沒放,他特麼竟然脾氣還漲了,竟然朝張小辮繼續怒噴:“笑,你還他媽笑,笑個嘚兒啊你,連點心你都沒長啊你……”
“老青頭!!!”
我趕緊一聲怒吼:“你他媽給我閉嘴!”
我趕緊過去,上去給了老青頭一腳,把他踹了個趔趄……
然後拎著他的脖領子:“走,你特麼趕緊的,走走走……”
說著話,我趕緊拽著他的脖領子,不由分說把他從場子裡拽了出門去……